第七十四章 鯊……掉？

  忍者們看慣生死，但小小的三人，對於這份沉重，卻還有些許不適。

  可是不遠的墓園裡，就躺著無數的冰冷屍體，死亡是那麼的真實，又那麼的接近，就在咫尺之遙。

  如果就這麼死了，確實可笑又可悲。

  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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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美冥歪著腦袋，靜靜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數天來，她的腦袋裡迴轉的全是那天戰鬥的畫面，由每一秒所形成的畫面，成了一幀一幀，是靜止不動的畫面。

  強大、強大、以及強大。

  無數的詞彙之中，只有這個詞，能夠與那些畫面掛鉤在一起。

  照美冥親眼見識了這麼一場戰鬥，親眼目睹了站在忍界頂端的人，是如何得強大。

  這還只是影分身罷了，本體又是何等風采？

  父親說，那人襲擊霧隱，只是為一個日向女孩取回白眼。

  為了守護羈絆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這是照美冥以前不敢想像的。

  她也能嗎？

  照美冥失神地望著遠方。

  如果說那日之後，鬼鮫最迫切的想法，就好好活下去，那麼照美冥的想法，則是……力量。

  有了力量，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守護任何想守護的事物。

  那時候擁有比那人更強大的力量，或許霧隱就不會遭受這麼大的損失。

  力量啊……照美冥再次喟嘆，悵然若失。

  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過了半響，再不斬打破這份寂靜。

  「那麼就讓我來終結這一切吧，其他村子我不管，但是霧隱村，是一定要有所改變的！」

  他說出了自己的心愿。

  「我知道很難，但就算失敗了成為叛忍，我也要試一試。」

  照美冥抬起頭：「所以，你想做什麼？」

  再不斬露出笑容：「還是那句話，幹掉矢倉，發動一場政變。」

  「當然，這是遙遠的目標，眼下嘛……我要迫使村子取消『學生互相殘殺』這個政策！」

  「你想做什麼？！」照美冥又重複了一遍，但這次語氣中帶著警惕。

  再不斬搖搖頭：「這種事你別管了，總之提醒一句，我會提前畢業，但你們倆別和我同時畢業，我不想對你們出手！」

  照美冥蹙起眉頭，但看再不斬什麼也不說，她只好撇撇嘴，冷哼道：「故弄玄虛！」

  鬼鮫看著兩人鬥嘴，也是呵呵一笑，露出一排尖牙。

  他很少關心別人的事情，再不斬有什麼計劃，他也不想知道。

  誠如之前所言，他只想好好活著。

  緩步前向，三人朝著村子內走去。

  在一個十字路口，即將分開。

  小蘿莉突然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事，不單單只是好奇我怎麼逃脫吧？」

  「也沒什麼，就是想了解一下木葉雷光的實力。」再不斬笑了笑。

  「爆炸發生之時，我們立刻就被轉移到安全地點，再出來時，村子已經變成了廢墟，對於戰鬥細節，我還是很想了解一下的。」

  照美冥眼前一亮：「怎麼，你也想幹掉那人？我可以給你一個和我聯手的機會！」

  再不斬翻了個白眼：「抱歉，我不感興趣。」

  「那人可是襲擊了村子！」小蘿莉不滿的嘟囔著。

  「那我也不想找死。」再不斬雙手抱著腦袋，「再說了，就算殺了木葉雷光，村子就能重新好起來嗎？那些死去的忍者就能復活嗎？」

  「這……」照美冥一時語塞。

  「且不說那人會不會成為火影，就算沒有，人家也是木葉英雄，你殺了他，然後呢？以他如今的聲望，木葉要不要報仇？

  也許新的忍界大戰就會爆發，村子將會再次毀於一旦！」

  再不斬說得嚇人，小蘿莉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鯊魚臉咳了咳嗓子道：「能殺掉木葉雷光，說明實力也已經達到了那種層次，還怕和木葉打仗？」

  「是啊，我實力都那麼強了，該是木葉怕我了！」照美冥狠狠瞪了再不斬一眼，她差點就被忽悠瘸了。

  再不斬也瞪了鬼鮫一眼，繼續對小蘿莉道：「你這麼說可不對，木葉雷光這麼強，其他三個村子也沒有因為怕他，就選擇投降吧？」

  照美冥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說明他還不是真無敵，其他村子也有匹敵的忍者。

  同樣的道理，木葉實力高強的忍者也多著呢，三忍、白牙、三代火影……死了一個木葉雷光，他們也不會怕你。」

  「而且，現在木葉一打四，都不落下風，如果他們全部實力都投入水之國，你覺得我們能堅持幾天不被滅村？」

  「呃……」照美冥再次語塞。

  「所以啊，不要再想著報仇的事情，和我一塊政變推翻矢倉的統治，要來的現實一點。」

  「……」照美冥覺得再不斬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總感覺怪怪的。

  和著敵人毀了霧隱村，我們卻不能報仇，還要先從自身找毛病？

  這也太賤了吧？

  照美冥看再不斬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太對了，這妥妥的霧奸啊！

  不過有一點她必須承認，村子的問題確實嚴重，這樣繼續下去，要不了幾年村子就垮了。

  「你呢，鯊魚臉？你不像是個八卦的人，幹嘛打聽那人的事情？」照美冥轉頭問道。

  鬼鮫只是笑笑，對於鯊魚臉的稱呼也不以為意。

  「鮫肌，忍刀鮫肌在木葉雷光手裡，我想拿回來。」

  照美冥恍然大悟，自從七人眾之一的西瓜山河豚鬼死後，鮫肌就落到了那人手裡。

  「原來你想成為忍刀七人眾啊，那可難嘍。」小蘿莉幸災樂禍道：「和我聯手吧，殺了那人，刀自然是你的。」

  鬼鮫微微一笑：「這只會是最後一條路。」

  「怎麼，你還想著讓鬼燈一族用通靈捲軸，將那把刀通靈回來？」照美冥撇撇嘴，「他們又不是沒試過，只是失敗了。」

  身為照美一族族長的女兒，她自然知道很多內幕消息。

  鬼鮫搖搖頭：「就算他們通靈回來，也不會給我啊，所以現在在誰手裡，對我都沒有區別。」

  「這倒是。」小蘿莉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再不斬。

  「你不會也是想成為忍刀七人眾吧？我記得那人手裡還有一把雷刀。」

  「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目標卻不是雷刀。」再不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我更想要斬首大刀！」

  「那把刀……不是在十藏前輩手裡嗎？」

  「確實在他手裡，但不會永遠都在他手裡。」再不斬蜜汁自信。

  照美冥翻了個白眼，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猛然大笑起來。

  「再不斬想要斬首大刀，還想幹掉四代水影；鬼鮫想好好活下去，還想從奪走鮫肌；本大小姐想要殺死那人。

  我們三個，連忍者學校都還沒有畢業，就開始想這些東西，如果最後都沒有實現，會不會顯得我們很……」

  她咳了咳嗓子，在思考一個不那麼粗魯的詞彙。

  「那怎麼了，忍者總要有夢想，就算我們是鹹魚，也想要翻身的。而且，我們是在為這個村子的未來努力著。」再不斬大大咧咧道。

  「有道理。」照美冥認真地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語氣道：

  「初代水影大人曾經說過，在水之國東部，有一種叫做鯨魚的海王類。

  當鯨在海洋中死去，它的屍體最終會沉入海底。一座鯨的屍體可以供養其他浮游生物長達百年，這是它留給大海最後的溫柔。

  初代水影大人，將這個過程賦予了一個名字——鯨落。

  霧隱村就是一頭巨大鯨魚，它在孕育著我們。同樣的，我們也是鯨魚，我們在死前，也要拼儘自己的全部力量，回饋給村子和後代。

  這就是霧隱精神！」

  「……」

  「怎麼了？」感覺氣氛有些尷尬，照美冥小臉一紅。

  「都什麼年代了，還霧隱精神。」再不斬不屑道：「這就和木葉的火之意志，岩隱村供奉的石頭一樣，都是騙小朋友的。」

  「你！」照美冥大怒，想吐一口沸騰的口水，讓面前的繃帶男變成毀容男！

  「我有其他的說法，你們要不要聽？」一直不吭聲的鬼鮫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又是你那些可愛又迷人的鯊魚故事吧？」再不斬輕笑道。

  「別搭理他，鬼鮫你快說！」

  鬼鮫點點頭，輕聲道：「在水之國北部有一種鯊魚，它們在死後，也會落下緩緩沉入大海，然後獲得一個高端而不失唯美的名字。

  你們知道叫什麼嗎？」

  照美冥搶先回答：「鯊掉？」

  再不斬緊隨其後：「鯊斃？」

  鬼鮫笑而不語，然後轉身離開。

  ……

  ……

  （就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