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與子

  看著眼前的身影，宇智波辰露出驚訝的神色。

  往常的富岳，總是穿著黑色風衣，頭髮也打理的格外整齊，說起話來言笑晏晏，但實則帶著幾分優越感。

  而現在……

  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眉眼間卻充斥著憂愁，而且，他並非忍者打扮，而是身著素色寬大和服，更奇怪的是，在他的左眼上，蒙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

  

  眼睛受傷了嗎？

  宇智波辰心下疑惑，但也並沒有朝伊邪那岐上想，畢竟這種禁術，除非到了絕境，不然很少有人會用。

  說起來，自從上次談話後，兩人已經十幾天沒見過了。

  村子裡沒有傳出任何有關宇智波的傳聞，同樣的，宇智波辰也沒有再見過護送砂忍的隊伍出現……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再看如今富岳這身打扮，想來真的是出事了。

  宇智波辰按下疑惑正要站起來，但這位少族長卻按住他的肩膀，也沒有嫌棄灰塵，而是直接並排坐在地上。

  「這陽光暖洋洋的，曬著可真是舒服，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呢？」過了許久，富岳睜開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然後問道。

  宇智波辰笑道：「太過尋常的事物，反而容易被疏忽。」

  「是啊，尤其是我們這種用眼睛的家族，卻總比一般忍者更容易疏忽，總喜歡這山望著那山高……

  說起來，我一直感覺你不像我們宇智波的族人，現在想來，就是因為你沒有這樣或那樣的毛病。」

  宇智波辰啞然失笑，如果富岳指的是龍傲天的話，他確實是非典型的宇智波。

  富岳接著自己的話語道：「要是我能像你這樣，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宇智波辰明知故問道：「怎麼了，砂忍襲擊你們了？」

  富岳搖了搖頭，將整件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總得來說，他並沒有添油加醋，因為以宇智波辰的關係，稍微一打聽也能知道真相，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耍小動作。

  不過最後如何逃生的，他並沒有提及伊邪那岐，而是含糊過去了。

  宇智波辰聽完後，沉吟片刻道：「族人這次傷亡如何？」

  「最後連我，只逃回了七個人。」

  宇智波辰搖了搖頭：「你們太衝動了，砂隱一個村子，豈是一族可以對抗的。」

  「是啊，可是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富岳聲音苦澀。「戰死的族人撫恤金已經發下去了，我作為這次的責任人，也辭去了警備隊小隊長的職位。」

  宇智波辰點頭道：「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富岳指了指自己被繃帶包裹著的眼睛：「我的眼睛在戰鬥中出了些問題……」

  「治不好？」

  「是的，已經瞎了。」

  宇智波辰皺眉道：「如果換一隻新的眼睛呢？」

  富岳搖了搖頭：「族內的醫療忍者說，視網膜周圍的神經組織已經全部損壞，單純的換眼睛已經不行了。」

  事實上，他們也試過這種方法，最後只是浪費一隻寫輪眼，並沒有恢復失視力，不然富岳也不會找到這裡……

  宇智波辰沒有說話，而是沉思片刻。

  他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這位少族長使用了禁術伊邪那岐。

  如果不是綱手之前隨口提了一句，再加上伊邪那岐使用後的代價太明顯，宇智波辰還真就被富岳給欺瞞過去了……

  至於為什麼隱瞞不說，大概是怕他坐地起價，索要這個保命的禁術吧……

  宇智波辰心裡呵呵一笑，臉上卻不露聲色的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找綱手老師治療吧？」

  「是的，前段時間綱手治好了日向族長。他和我的症狀差不多，想來……」

  宇智波辰點頭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了，但其實風險也很大，不然日向族長也不會拖到現在。」

  「我已經瞎了，再差能差到哪去？」

  宇智波辰拍了拍胸脯道：「行，就交給我了，我去問問她，不過你應該聽說了吧……」

  富岳疑惑道：「什麼？」

  宇智波辰嘆了口氣：「我請她給美琴治病，她收了我三十萬兩！」

  「……」

  宇智波辰繼續痛心疾首道：「我還是她徒弟呢，但在錢面前，她六親不認！

  你別看綱手老師長的人模狗樣，但實際上一肚子壞水、醫德敗壞，所以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

  富岳是宇智波少族長，倒不是出不起三十萬兩，但想想看吧，連自己的徒弟，綱手都狠心要這麼多錢，那他不得給幾座金山銀山啊。

  「總之，富岳大哥你一定要和族長解釋清楚。」

  富岳點點頭：「我一定會和我父親說的，畢竟這錢你又拿不到。總之，你能幫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宇智波辰露出笑臉：「應該的，應該的。」

  兩人站起身，朝著訓練場外面走去，等走到門口時，富岳拉著宇智波辰的手道：「我父親邀請你後天晚上去我家吃飯，你一定要來。」

  宇智波辰沉思片刻道：「多謝族長好意，我一定會去。」

  眼看他同意了，富岳就轉身朝著族地走去。

  ……

  「少族長，族長已經書房裡面等著了。」

  在富岳回到家中後，一名宇智波上忍走近這樣說道。

  「嗯，我現在就去。」富岳點點頭，徑直朝著屋裡走去。

  書房裡只有宇智波山一個人，此時正在翻看書籍，看自己兒子走進，他抬起頭，示意富岳坐下。

  「父親。」富岳恭敬的打了一聲招呼後，才找個椅子坐下。

  「情況怎麼樣？」

  「辰已經答應了，不過他說綱手可能會坐地起價……」

  宇智波山點點頭：「意料中的事，綱手是千手一族的，雖然沒有受到多少戰國老一輩思想的影響，但也不是個爛好人，準備做好大出血吧。」

  富岳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不找三代火影？我們這次這麼大損失，村子替我治療也是理所應當……」

  宇智波山打斷了他的話：「昨日猿飛日斬把砂隱的問責書拿給我看了！」

  「什麼問責書？」

  「砂隱指責我們對他們偷襲，破壞已經簽訂好的條約。」

  富岳怒道：「他們一個戰敗國，也配來指責我們！」

  「是啊，砂隱是戰敗國確實不配，但我們宇智波又何嘗不是戰敗在千手柱間手裡？」宇智波山頹然地坐在椅子。

  「不然何至於今日，被猿飛日斬給拿捏，他一頂帽子扣下來，我只能無話可說。

  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要他去說服綱手，我們只能被勒索更多！」

  富岳遲疑片刻：「那如果往村子裡宣傳砂隱攻擊我們呢？」

  「砂隱剛剛被木葉給打敗，然後我們轉頭就送了一波，你讓其他忍者怎麼想？只會覺得我們宇智波一族丟人現眼。」

  宇智波山站起身走到窗戶邊，負手而立繼續道：「說來說去，根源還在三代火影身上，他不主動追究砂隱責任，我們怎麼做都沒用。」

  富岳忿忿道：「那就任憑族人這樣死去？難道我們就不是木葉的村民？

  還有那個志村團藏，他是怎麼回事，明明答應過我們，不管出了什麼事……」

  「啪！」

  宇智波山走到富岳身前，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你說這麼蠢的話。

  你要記住，任何人答應你的事都不算數，只有你能掌握的才算數！」

  富岳捂住嘴，呆呆的看著有些陌生的父親，然後才點點頭：「我記住了。」

  又過了半響，宇智波山看著自己已經十七歲的兒子，嘆了口氣，然後柔聲道：「你不要在想這方面的事了。」

  「你現在的身份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哪怕是瞎掉了一隻眼睛，也是宇智波的少族長。

  以後你也會成為木葉第一大族的族長，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這個家族，以後要成熟點，不要再輕舉妄動。」

  「是！」富岳低著頭聽著自己父親的訓誡。

  「還有，如果綱手真能修復好你的神經，就把我的左眼移植給你吧。」

  「什麼？！」

  宇智波山擺擺手道：「不用急著拒絕，對於我們宇智波一族來說，血親關係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當年斑就是移植了他弟弟的眼睛，才開啟了永恆萬花筒。

  我這輩子是開不了萬花筒了，但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隨便一個三勾玉寫輪眼，你未必能開啟雙眼萬花筒，但如果是我的眼睛，我想影響應該不大。

  而且我已經老了，也用不著再出去戰鬥了，倒是你，現在還年輕。」

  富岳跪在地上，眼淚如同泉涌一般：「父親，我一定會開啟萬花筒寫輪眼，重拾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輝煌。」

  宇智波山大笑道：「我相信，畢竟你是我的兒子。」

  富岳擦了擦眼淚道：「那您怎麼辦，我們族內還有備份的寫輪眼，不如……」

  「你就不要管我了，我自有安排。」

  宇智波山摸著自己的左眼，露出奇怪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