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黑暗中的老人

  在一處未知的地底深處，粗壯的樹根無規律地向四周延伸，附攀於乾燥的土牆之上，在這裡，安靜與黑暗並存，陰森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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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深處，佇立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石像，石像有九隻禁閉著的眼睛，面貌猙獰，顏色與身體宛如枯木。

  石像下方，數條管道向前伸出，插在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的身上，老人拄著拐杖，坐在石台之上，他神情冷漠，劉海下的兩個眼窩空蕩蕩的，更添了幾分恐怖。

  老人注視著前方的黑暗，或者說，沒有眼睛的他，只能看到黑暗。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他願意，整個忍界就沒有能夠瞞過他的事情。

  黑暗的地面忽然一陣波動，似乎是在緩緩地扭曲起來，最後竟是有著一個純白色生物鑽了出來。

  「咦，斑大人，你這次醒的這麼早。」那白色生物用誇張的音調，表達著自己的吃驚，但怎麼看都有些表演的成分。

  「嗯，我這次睡了多久了？」斑微微抬起頭。

  「...額，這個嘛。」那白色生物歪頭想了一會，然後說道：「七千七百七十七天......」

  「已經二十年了？」這下老人的語氣終於泛起了波瀾，畢竟任誰聽見這個數字都會覺得...太尼瑪驚悚了。

  「錯了錯了，斑大人。」那白色生物連忙擺了擺手。「我弄混淆了，這是我沒有拉過大便的時間。」

  「......」

  「我去數一數，每過一天，我都會在上面刻一個劃痕的，您等等。」

  「......」

  斑冷哼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多少不耐煩，對於他來說，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而白絕，這個柱間細胞的克隆體，好歹也算慢慢長夜的消遣吧。

  五分鐘後，終於數完刻痕的白絕，一臉興奮的抬起頭，對著石椅上的老人喊道：「斑大人，我數完了，總共186天了。」

  「半年了啊。」斑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最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嗎？」

  「有的。三代風影被大蛇丸、旗木朔茂、自來也和宇智波辰四個人俘虜了，然後砂隱村投降了，剛剛簽訂完協議。」

  「砂隱戰敗是意料中的事。」斑露出瞭然的神色，然後卻又搖了搖頭，不屑道：「這三代風影可真是個廢物，一代不如一代了，想當年我和柱間...」

  「打了三天三夜，而且你們是肌肉的碰撞，是靈魂的角逐！我知道，您都描述好幾遍了。」

  「......」

  不知道為什麼，老人感覺這密閉的地下空間似乎有些悶熱。

  「那雲隱村和岩隱村呢？」

  「還在打著呢。」白絕立刻道。

  「大野木那個小鬼，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白絕不解的問道：「那斑大人為什麼還要幫他，如果不是您放了八尾，說不定這忍界大戰早就結束了。」

  「我不是在幫大野木，而是為了幫助所有的人類。」老人淡淡的回答道。

  他很早就通過那塊石碑了解到了，在遠古時代，是沒有查克拉的。

  人們只能如同最普通的生物，在這片土地上苟活。

  後來，六道仙人出現了，他將這種無形的力量在塵世間傳播……因而，人類擁有了超凡的能力。

  在六道仙人的帶領下，擁有查克拉的人類就像地上行走的的眾神，建起眾多的廟宇，讓來自世界各地的新信徒一起分享智慧、分享愛。

  在那短暫的時段里，人類似乎泰然地升華了自我，超脫了俗世禁錮，實現了真正的和平。

  然而，人是凡胎肉身，易受傲慢、憎惡、焦躁和貪婪諸罪的誘惑。

  隨著歲月流轉，有人開始玷辱了六道仙人的教義，為了個人私慾將這種力量扭曲、濫用。

  從此就滋生出了戰爭……更強大、更直接、破壞力更強的戰爭。

  隨之而來的，是人類的墮落。

  以及，持續千年的黑暗。

  在斑看來，忍界大戰就是黑暗擴張的巔峰。

  人類如果想要擁抱光明，就必須承受黑暗。黑暗越深，痛楚越大，人類對於光明也就越渴望。

  「而我宇智波斑......」他臉上泛起一絲潮紅。「將成為那個點亮光明的存在。」

  又過了許久，白絕看著坐在石椅上的老人沒了動靜，忍不住開口問道：「斑大人，您睡著了嗎？」

  「沒有，怎麼了？」

  「您讓我監視的那個叫宇智波富岳的傢伙，今天出事了。」

  然後白絕向斑說出他所看到的一切，包括富岳在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淋漓盡致，詳細無比。

  「最後我去檢查了一下，發現那個傢伙明明已經死了，但最後卻又活了過來......」

  「是伊邪那岐。」老人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眼睛，繼續道：「這個術，能夠將施術者遭受的一切傷害包括死亡，全部轉換成夢境。

  但代價就是眼睛將永遠失去光明。」

  「既然如此，那傢伙身上的傷怎麼沒有好？不然我也不用給他一點查克拉了。」

  「按你的描述，他是躺在地上才結的印，因此寫輪眼記錄的，只是躺在地上時的身體狀況，傷自然也一塊被記錄了。」

  「原來如此。」白絕得到答案後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還用不用繼續監視他了？」

  「且監視著吧。」

  雖然富岳的左眼已經瞎了，但在斑看來，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他願意，就是一個廢物，也能調教出來！

  因此實力不是重點，強自然很好，弱一點也無妨，關鍵還是...愛。

  只要有了愛，墮入的黑暗就越深，憎恨的力量也越強，再配合上萬花筒寫輪眼，就能夠作為他宇智波斑的代替品行走在忍界，完成無限月讀的準備工作。

  富岳這個人擁有愛，不然也不會選擇犧牲自己，保護族人。

  但唯一令斑不滿的是，此人想幹事，卻略顯懦弱。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罷了，最多算低配版猿飛日斬，可關鍵是...能力還不行，做事瞻前顧後。

  比如這次事件，既然知道落入了砂忍的陷阱，就應該立刻選擇分散突圍，畢竟那時包圍圈還沒有完全成型，而不是在最後才去突圍。

  因此斑才說且看著吧，畢竟他手裡面還有很多人選。

  就算這一代不行，還可以等下一代的忍者出生，還是那句話...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長門怎麼樣了？」

  「和彌彥、小南還住在那個小木屋裡。在修煉的同時，偶爾也去附近的小鎮幫助那些普通人。」

  「這樣啊，看來他要成長，還需要很久呢。」

  「那寫輪眼呢？」

  「收集了不少了，都放在外道魔像旁，您現在要換上嗎？」

  「我自己來就行了，你繼續去監視吧。」

  「明白了。」白絕緩緩點頭，像是泥漿一樣慢慢融入地面，消失無形。

  白絕消失後，斑緩緩站起身，沒有扶著他的拐杖，而是顫巍巍的走向外道魔像。

  當他觸摸外道魔像的軀殼時，手在輕輕顫抖，臉上露出心醉神迷的表情。

  「很快...我的繼任者會將它們全部抓來……重回你的懷抱。」

  「到那時‥‥‥」

  斑張開雙臂....

  「我會復活，重新降臨在這世間；

  我會變身，成為新的六道仙人；

  我會證明，和平之路只有一條；

  而柱間他，也會在我的無限月讀中，永遠活著！」

  老人緩緩抬頭，注視著某處黑暗，枯老的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

  我苦等多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