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倒霉的王清寧

  關大海平日裡跟鄭鐸等人相互看不上，互相攻訐，卻也求同存異。這不代表隨便來個人就能否定關大海的政見，這就像是他的信念一樣，是他人生的意義。你自己在心裡不滿就算了，拿到他面前說是幾個意思？

  真的以為他脾氣很好是吧？

  尹甜甜對他隱隱的威脅不放在心上，淡然地說：「我說話不太好聽，但是你得承認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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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裴硯在身邊，關大海就是想要怒起殺人，也要好好思量一下這麼做的後果。所以現在的尹甜甜，是真的挺囂張的。

  主要是之前被關押著，尹甜甜沒有受罪，心情也是不爽的，現在就變成了該怎麼囂張就怎麼來。

  關大海抿了抿嘴，倒是沒有出聲威脅了。

  因為她的話再不中聽，說的也是實情。關大海覺得自己才是對的，但不代表別人也是這麼認為的。皇上會重用他，是因為覺得他是一把好刀，但是在必要的時候，也會收回去。

  當然，關大海認為，只要自己做出了足夠多的成績，成為了民心所向，成為了所有的錦衣衛都擁護的人，皇上也只能用他這個指揮使了。

  如今「收買人心」的計劃實行得不怎麼樣，就先跳出了尹甜甜這個程咬金。

  「讓裴硯來接手這些東西，皇上肯定會信任，最大的阻礙就沒有了。而且讓他接手，總比讓跟您矛盾更大的人接手好得多。你還可以繼續當你的副指揮使，這個條件其實你也不吃虧，只能叫做雙贏。」

  關大海吹鬍子瞪眼：尹甜甜嘴上的瞎話真的是張嘴就來，真當他是三歲小孩，被她這麼一忽悠，就屁顛屁顛的把所有的好處都送上？

  想得美！

  「呵呵，清水縣主，大家都是人精，這種虛話就不必再說了吧？若是我沒有希望上那個位置了，你的提議是雙贏。可如果我原本就有很大的希望，那你的這種做法，就叫做奪人前程。」

  尹甜甜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您也的確還有那麼一點希望，可是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這次是來跟我表達歉意的，這就是我的要求。我說的那些理由，都是為了讓你更好接受一點。」

  關大海盯著兩個人看，「呵呵，你們以為坐上了那個位置，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壓不下下面的人，裴硯只會比現在更慘。」

  就以裴硯的年紀來說，太年輕了。就是現在當上鎮撫，都已經算是火箭般的升遷速度了，你以為下面沒有非議的人？

  讓裴硯上去，只怕鄭鐸原來的人馬都要造反：他們都是忠心耿耿為鄭大人，為皇上辦事的，論資歷，裴硯不知道該排到哪個犄角旮旯去呢。憑什麼裴硯都能上去，而他們不行？

  或許讓關大海成為指揮使，他們都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至少人家名正言順。

  尹甜甜就說：「我相信師兄的能力。」

  裴硯也是自信地說：「您就放心好了，若是我不成，錦衣衛正好被你接手過去，你就更好整合錦衣衛了，所以你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吧？」

  他的骨子裡還是有一點傲氣的。之前他空降成為湖光府的千戶，同樣有人不把他當回事，最後還不是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不被人妒是庸才。同樣的，你想爬得越高，就要超過更多的人，也就是得罪更多的人。要是沒有這份自信，裴硯為什麼還要來魚龍混雜的錦衣衛？等到了年紀，把爵位一繼承，以皇上對他的偏愛，他大可以當一個瀟灑王爺。

  關大海雙手交叉，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行，既然你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再矯情。我會幫助你當上指揮使，不過後面是福是禍，我就管不著了。說不定在必要的時候，我還會趁火打劫。」

  「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裴硯回敬道。

  他們在尹甜甜的賠償事情上達成了一致，在王清寧的事情上自然也不例外。

  王清寧有用，那麼關大海就不會想到什麼情分的問題；王清寧去江南，很可能是羊入虎口，對她恨之入骨的裴硯和尹甜甜都不會同情，死前還有那麼一點作用，也算是她唯一的一點貢獻了。

  關大海知道王清寧在裴硯手上肯定沒好日子過，不過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至於糾纏這個問題嗎？

  王清寧知道自己被放出來之後，幾乎喜極而泣，整個人都充斥著一種不真實感。

  「我真的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從關押著她的小院子出來，她就在街上又蹦又跳，至於形象什麼的，她已經不在意了。

  然後王清寧回頭看了一眼小莊子，連滾帶爬地跑了——趕緊回家，她不想留在這個給她帶來很深的心理陰影的地方，萬一裴硯那個瘋子又反悔了怎麼辦？

  只有回家才是安全的。

  家裡因為有菊香這個丫鬟應付著，一直沒有出什麼亂子。王清寧洗漱了一番，久違地穿上了鮮亮的衣服，終於有了一種重新做人的感覺，形象儀態也重新撿回來了。

  王清寧看著菊香，眼裡露出恨毒了的表情，「菊香，你沒想到我還能回來吧？我回來了，就意味著現在沒有你的好日子過了！」

  菊香知道自己已經把王清寧得罪慘了，不再做出那番伏低做小的丫鬟模樣，「小姐，平日裡你不是最聰明的麼？怎麼到現在都沒看清楚，我現在是世子爺的人，不是你能動的。雖然世子爺大人大量，將你給放出來了，可你要是為非作歹，下場你是知道的。」

  王清寧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一個丫鬟威脅的一天。

  她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當初背叛了她的尹碧兒：從那個賤人開始，這背叛的風氣才傳了出來，她身邊是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了。

  王清寧本來想去找爹娘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可是腳步還沒有踏出去，她就猶豫了。爹娘要是能為她做主，她也不至於自己去做那些骯髒的事情。在沒有萬全之策，又有丫鬟菊香監督的情況下，她是不是保持沉默更好？

  說出去，別人也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小姐，關大人想要見您。」

  王清寧的眼睛刷的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