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驚覺

  尹甜甜對這個答案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如果不是猜到自己應該讓關大海挺滿意，尹甜甜都不會說這麼放肆的話。不過沒辦法，有能力的人總是更能讓人高看一眼的，哪怕有一些小脾氣，在容忍範圍之內，隨便尹甜甜怎麼作。

  「那我還有另外一個要求。」

  「什麼？」關大海想，她的要求不過分的話，就乾脆答應她好了。

  畢竟尹甜甜剛剛幫他搞定了一個挺棘手的問題，他總得讓她看到：幫自己做事，絕對賞罰分明，不會讓她吃虧的。

  「監管的事情，就讓裴硯去做吧。」尹甜甜說。

  

  關大海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不會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逃走吧？想要藉此跟裴硯通風報信？我告訴你，如果你有這樣的打算，趁早死心比較好。」

  尹甜甜攤了攤手，「關大人，謹慎是好事，但你也不要這麼疑神疑鬼的吧。我人都還在你手上，消息是讓你傳達的，我想通風報信？我看起來像是傻子嗎？也總不可能把你當成傻子吧。」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雖然現在的生活環境不是我最希望的那種，不過我這個人吧，有一個明顯的優點，知道什麼叫做既來之則安之，現在適應環境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裴硯是個有能耐的人，但是他跟你這樣的老江湖不一樣。跟你對上明顯會吃虧，我當然不願意讓他淪落到那樣的處境裡去。」

  關大海覺得尹甜甜說的話還挺有道理的，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真的嗎？那你為什麼又要選他？你知道我跟他不太對付。」

  尹甜甜就說：「我覺得是他單方面要跟你不對付，而不是你跟他不對付。像您這樣的人，完全沒必要跟他那樣的計較的，不是麼？只要你願意網開一面，其實你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至於我為什麼要讓他來辦這件事，也很容易想明白吧，他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恩人和貴人，以前為了幫我，他出過很多力。估計為了找我，也花了不少心思。以前我沒有能力，現在我有了，當然是能幫一把是一把。」

  關大海玩味地說：「可是你做了再多，人家可能也不領情啊。你要明白，他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沒有你的鼎力相助，以他的身份，遲早也是能夠青雲直上的。」

  尹甜甜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關大人，我以為你是個明白人，怎麼連你也不明白呢。他幫助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回報，所以我回報他，也沒有想過他領不領情，重要的是我這麼做了，只求一個心安，這也不行嗎？」

  關大海自然是連連點頭，「行行行，我明白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

  第二天，皇上召自己的心腹去議事的時候，關大海就把完整的機制說了一遍，「皇上，不需要多久，我就能找到江南那邊的突破口了，我覺得若是要革新，不妨用這套方法，肯定能堵住悠悠眾口。」

  到時候反對的人還是會有的，畢竟總有人不想看到改變，因為改變意味著不可控。

  不過他們沒有了站得住腳的理由，就是想要反對，也沒有什麼依據，那麼革新就成為了大勢所趨。

  皇上看了關大海交上來的東西之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關愛卿，看來這段時間你也沒少做功課啊。你們也跟著看看關愛卿的提議吧。」

  皇上招呼裴硯等人。

  裴硯看了這個提案之後，眼裡有著不露聲色的疑惑。

  就在這時，關大海提議道，「皇上，臣覺得做監督的也得有一個大家都信得過的人，裴大人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所以臣第一個推舉他。」

  一邊說著，關大海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裴硯的反應，他還是有點信不過尹甜甜，所以得確認裴硯對此的確是一無所知的。

  他只看到裴硯面無表情，卻沒有看到裴硯右手的微微動了動，這是裴硯習慣性的一個小動作，不夠熟悉他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只見裴硯突然站了起來，冷笑一聲，說：「關大人，你我之間，就不用來這一套了吧。就連皇上都知道我們關係不好，你這個時候又來充什麼好人？說吧，你又挖了什麼坑等著我去跳？」

  皇上笑呵呵地揮了揮手，關大海做出了成績來，是他心情比較好的時候，所以他就像嘮家常一樣的態度對待眾人。

  「阿硯，不得無禮。」不過皇上也緊跟著問道，「不過關愛卿，阿硯說的也是有道理的，你們倆素來不和，你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辦呢？他還年輕，需要鍛鍊才能夠獨當一面啊。」

  關大海正色說：「皇上此言差矣，我跟裴大人之間的確是有一些誤會，但是我覺得這就是個人恩怨，絕不能讓它影響到朝廷大事。如今江南貪墨案牽涉甚廣，讓公正的裴大人解決後續的麻煩，我們都可以信任他。再者，裴大人雖然年輕，但是多歷練歷練，不就成長起來了麼？」

  「裴大人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機會，之前湖光府的事情，他也做得很好，所以我願意相信他。」

  關大海稍微打消了一些戒心：看裴硯的表現，不像是知道什麼事情的樣子。看來尹甜甜也沒有騙他。

  裴硯卻冷哼了一聲，「哪裡需要你在這裡假好心。」

  皇上卻認同了關大海的說法，「阿硯，你怎麼看？」

  裴硯就說：「皇上，雖然我不知道關大人突然把我扯進來是什麼意思，但是為皇上分憂，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您讓我去做，那我一定是義不容辭。」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好，我就知道你可靠。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必要的時候你跟關愛卿好好聊聊。」

  裴硯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而關大海則是笑眯眯的，一副「我就是一個好欺負的前輩」的態度。

  裴硯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是尹甜甜給他傳消息來了！而且這個王清寧可能不得不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