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不洗澡》！

  韓燦燦是個已經入行三四年的記者，當初一踏出社會，就遇到了「水鎮水鬼」的事情，一下子就在師父的提攜下，擁有了不小的聲名。

  這樣良好的起步機會，讓她在自己同學羨慕的眼光下，進入了市裡的一家網絡媒體，兩三年下來，也算是站穩了腳步。

  但是最近台里韓劇新聞似乎吸引不了人們的注意力了，領導就給她下了個任務，讓她找些新類型的新聞。

  新類型？

  現在市面上的娛樂新聞，除了韓劇，就是那些與之唱對頭戲的國產劇了，其中又以各大武俠名家，最為引人關注。

  不過武俠名家有一大堆同行在盯著，韓燦燦就想著，能不能採訪一下，那些在網絡上很有名，但現實里卻只是普通人的網絡大神。

  自己的方案，得到了批准，拿著採訪經費的她，就帶著自己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徒弟，天南海北地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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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項還沒有人在意的群體，雖然在網絡上，他們與傳統武俠名家兵鋒相對，武俠年會時，也都被邀請許多，但仍舊屬於站人堆里，就認不出的那種。

  宅男一般都胖，性格也大都很悶，美女記者坐跟前，就臉紅地不敢看鏡頭，這也是別的記者不願意採訪他們的理由。

  但也正因為如此，那些網絡小說迷們，才更加好奇他們的生活，韓燦燦採訪了幾個作者，效果竟然出人意料地好，台里又給她追加了不少經費。

  從一開始的每個月靠吃600塊全勤的小撲街；到一邊工作，一邊兼職，做得風生水起的普通作者……

  從3000均訂的精品作者，再到5000均訂、一萬均訂的大神作者，再到圈裡那幾個眾所周知的名字……

  《網絡作者生存現狀》，是自己節目的名字，現在在台里已經成了最出名的幾檔報導之一，韓燦燦無比滿意，決定給自己這個系列作品，一個完美的結束。

  還有什麼作者，是比一頁書更吸引人的眼球的？

  別的記者找不到林牧，因為林牧輕車簡從，也不喜歡被打擾。

  但韓燦燦就沒這個顧忌，她家與林牧的村子不過兩三里路，隨便給自己父母一打電話，左拐右拐地，就發現自己與林牧，還是個表兄妹的關係，往上幾輩，兩家還是一個祖先呢！

  「自家親戚」這個關係果然好用，韓燦燦帶著禮物，去林牧家走了趟親戚，就順利地從林母那裡，得到了林牧現在的位置，在林母看來，自己的兒子上電視，那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一路上，自己小徒弟嘰嘰喳喳地聲音，讓韓燦燦很是懷念以往的新入行生活，時不時地向著面前的手機，說幾句話。

  「很快，我們就可以見到傳說中的一頁書了！大家興奮不興奮？我也很開心，我小時候走親戚時，還見過他呢，沒想到才幾年不見，他就已經成了我們那邊的驕傲了，真是變化巨大……」

  最後一期節目，她別開心裁，直接就全程直播，提前做GG，果然吸引得很大一批觀眾，仿佛他們就與自己一同，去找那個心裡無比佩服，又很難見到的林牧。

  就在這一路上的直播下，韓燦燦終於見到了那個讓她興奮不已的林牧！

  「瞧！我們發現了什麼？一隻野生的一頁書！」

  ……

  青色的龍鱗竹下，林牧喝了口村民釀的米酒，有些無奈。

  「《一頁書尋找之旅》？燦燦你這是在拍《動物世界》呢！」

  韓燦燦笑嘻嘻地解釋了兩下，糾正了自己徒弟總是往熊貓那邊看的視頻，讓他把鏡頭調整到林牧身上。

  「呃，其實兩個月，你不怎麼出現在公共視野，大家也都很好奇你在做什麼。趙奶奶說，過年時她演出受傷，你去京城看過她後，就直接來了川蜀這邊，我們都很好奇，你就是為了這兩隻熊貓才來的嗎？」

  林牧揉了揉大熊貓那日漸蓬鬆綿軟的身體，溫暖的感覺讓他很舒服：「《神鵰》里的黃藥師，是這邊我一個道士朋友演的，年初他有些事情，我就過來看看，後來，見這兩隻熊貓可愛，就想著種批竹子再回去。至於外面的風波，我是真的很久沒在意了……」

  確實沒在意，《神鵰》的各項宣傳計劃，林牧只不過是提點了兩句，具體計劃是讓路一菲全權負責的，這也是她一個導演的工作之一。

  韓燦燦異樣道：「你是在這裡輕鬆自在了，可是外面可都因為你的《神鵰俠侶》而震盪不休，據我們平台得到的消息來看，那些韓劇的整體收入，因為《神鵰》的緣故，直接降低了11.2%左右，而這還只是《神鵰》播出不到兩周的結果……」

  整體收入降了11.2%，收視率就沒這麼多了，這是兩人都明白的事情。

  林牧嘆息道：「才11.2%啊？這韓劇風潮真是已經根深蒂固，短時間縱然有這麼精心打造的好電視劇，都贏不了它！都市劇的受眾人群，實在是太多了！」

  韓燦燦笑道：「沒你想的這麼嚴重啦！這只是《神鵰》的影響，其他《西遊記》重播、其他電視劇的分流，都對其造成不小影響，加在一起的話，那些韓劇公司，在大陸的收益比著往年，降了大概五分之一，這已經是一件很難以想像的事情了！」

  「有什麼難以想像的？左右不過是人家少賺些錢……」林牧情緒有些失落。

  自己現在在國內已經有了這麼大的聲名，有了這麼高的書迷基礎，偏偏在電視劇這個圈子裡，又重現了當初剛進武俠圈時，被人家用人氣碾壓的舊況，這讓他怎麼高興得起來。

  ……

  見林牧興致不高，韓燦燦看了看手裡的直播空間的書友回復，嘆氣道：「一頁書你說這話，能把漢城那些人氣死，一個在韓留學的書友說：『現在那邊好多劇組都在辭人，就是因為賺的錢不足以養活這麼多工作人員』，他還說，這麼多年來，在電視劇這一塊上，能硬撼韓劇的，也就只見一個『一頁影視』而已，讓我勸你不要這麼只爭朝夕！」

  書友勸解，林牧還是要聽的，笑了笑：「什麼『賺的錢不足以養活這麼多人』？那邊有錢人賺的錢一分不少，只是想著在下面人的收入里，減少開支而已。錢終究是被那些棒子賺去了，偏偏一個個還這麼囂張，看起來真是欠收拾！」

  韓星來華，賺了錢還牛氣哄哄，仿佛自己高人一等的吊樣，前世今生都是一樣。

  如果林牧只是個普通觀眾，那罵兩句解解氣，也就是了。

  偏偏他是一個搞影視的，瞧著自己百般努力，還是打不垮那個利益集團，這股悶氣，可就不是那麼容易消解了！

  在媒體上，一個公共人物直呼「棒子」？

  林牧從出道以來，從來就沒避諱過自己這個稱呼，從在群里的鄙夷，到各個網絡媒體上的採訪，就從來沒斷過這個稱呼。

  這給林牧帶了許多麻煩，棒子國內，有專門的人收集了林牧說「棒子」的網絡截圖，林林總總匯成很大一個網頁，「抵制一頁書」的網絡風潮，在棒子那一直沒有歇過。

  唯一讓大夥都很疑惑的是，或許是長久以來，南棒人已經習慣了林牧的鄙視，又或者也知道自己國家是個什麼鳥樣，普通網民對林牧很是抵制，但那些了解的多的，知道兔子情況的南棒精英，反而自慚形穢，面對強硬的林牧，反而有DNA里冒出股想跪的衝動。

  這也是《西遊記》在棒子那流行的原因之一。

  韓燦燦卻是滿頭大汗：「我說一頁書，按親戚我也喊你聲表哥！，你私下裡黑他們就黑他們了，別明面上叫他們棒子呀！這還讓我怎麼報導？」

  這明顯就是俏皮話了，現在是直播，十多萬網友在那邊看著呢你自己都說「棒子」了，還好意思勸一頁書？

  ……

  遠在中原的媒體老闆宋成心裡樂了，暗暗誇了韓燦燦一句，作為一個普通的網絡媒體，根本不怕搞出什麼「過激言語」的新聞來，就像當初刊發《那兔》的報社一樣，小廟不怕事大。

  只是就在宋成以為話題到此結束的時候，就見直播間上的熒幕里，林牧不屑的話語。

  「棒子就是棒子！有什麼不可對人言的？整天就會玩些娘炮玩的東西，輸了就會告家長，什麼玩意！」

  韓燦燦疑惑道：「呃……向家長告狀是什麼意思？」

  林牧看了他一眼：「最近我在兔吧和人打架，連續三個貼子，都因為裡面出現個人名，而被系統吞掉，你知道是什麼緣故麼？」

  宋成一下子就笑出聲來，他聽明白了林牧的這個梗。

  林牧話里一番解釋後，也講明白了「告家長」，就是在諷刺棒子只會打嘴炮，宋成第一時間就明白了。

  但讓他不可置信，又笑得肚子疼的一幕，出現了。

  似乎是被韓燦燦勾起了興趣，林牧從倚著的大熊貓背上坐起身來，饒有興致地道：「其實我話說得也不太對，他們的歌曲，聽得我是不服不行！你沒聽過？行，我最近在學，給你唱一個！」

  宋成很無語，一頁書你逗我呢？

  歌？

  這能有什麼說頭？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就見林牧從自己手機里點了幾下，音樂就在直播中響了起來，自家質量上佳的攝像機下，音樂很清晰。

  林牧從大熊貓手裡搶過它正在啃的一根竹筍，當成話筒，清了清喉嚨。

  「大家好我是MC一頁書！現在給大家先帶來一首很激昂的歌曲《不洗澡》！」

  宋成懵了，不洗澡？這是哪門子歌曲？

  在0.01秒前，宋成還在疑惑林牧說出的歌名，但在0.01秒後，他笑得跟個200斤的孩子一樣，並且在未來的1年內，他深深地愛上了這首歌曲，每一次想起，都笑得如愛情來臨一般地不可抵擋。

  歌曲內容過于震撼，不予展示。

  宋成：「！！！」

  澎湃激昂的音樂，講真確實很熱血，但從熒幕里，林牧嘴裡唱出來的歌詞，那是聽得人三觀盡毀，公司幾個年青人，已經開始小斜眼，一臉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