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記者提問(3)
2024-05-26 06:12:52
作者: 采蘑菇的熊
靳青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畢竟若不是因為風華,以及她身後的陳氏影視,自己連成為籌碼的資本都沒有,現在恐怕早就窮困潦倒,也無法實現當初的雄心壯志。
對於那些曾經受過自己恩惠現在卻躲在角落的觀望的人,靳青早就釋然了,畢竟在這個圈子中也混了有些日頭,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開,那也有點太玻璃心了。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圈子不適合玻璃心的生存啊。
「導演,過會要注意記者的問題。」柳泉輕聲開口,靳青點點頭。
前段時間因為柳泉跳槽事件弄得沸沸揚揚,若不是風華手下的暗夜幫了一把,恐怕柳泉就會被那些潑髒水的娛樂攻勢徹底打垮,而不像現在這般反敗為勝,人氣大漲。
華奇兄弟一家公司現在已經無法打磨陳氏影視的銳氣,所以他們才會和岩嵐娛樂聯手,據說背後甚至還有金色年華的參與,因此對《牝雞司晨》的封殺更上一層樓,甚至在這之前就已經隱隱有人操縱輿論導向,攻擊這部電影不過是風華的玩票之作,就算請來陸域助陣,也不過是為了挽救敗筆的存在。
畢竟靳青、風華等人雖然名氣很大,但卻有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年齡,靳青是著名的青年導演,風華就更不用說了,早就被人冠上繼陸域一來最年輕的新人王稱號,更是年輕地不可思議。
劇本中的呂后需要從十餘歲一直出演到中年,很少有人能相信風華的演技足以將這樣權冠天下的中年女子形象飾演成功。
還有不少水軍抓住呂后的身份大做文章,說靳青這種行為是扭曲歷史人物,肆意妄為給社會帶來錯誤的價值觀,怎麼能讓一個如此狠毒的女人做主角,簡直是教壞小孩子。
靳青對這一切都明白,因此也了解今天這場首映會說白了就是鴻門宴,對方定然已經在眾多記者中安排了釘子,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釘子一點一點拔掉,靳青作為導演相信自己的電影,這部《牝雞司晨》定然會成為拔掉這些釘子的老虎鉗。
「放心吧,別看你是老前輩,但我也不傻啊。」靳青朝著柳泉擠眉弄眼,故意提及對方的年齡,柳泉自然不會生氣,只哈哈大笑。
「那可未必,導演你還是圖樣圖森破。」
too—young,too—simple。
風華遠遠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心中感慨著,當初恐怕就靳青也以為柳泉會是一顆硬釘子吧,沒想到這個男人確是被華奇兄弟派來的炮灰,好在兩邊及時達成和解,反倒借用跳槽這件事狠狠扇了華奇兄弟一巴掌。
「準備開始,靳導演,要做好準備啊。」魯奇從後台走出,表情帶著嚴肅,雖然知道靳青現在的困境,所有人也勸她距離這場風波越遠越好,但魯奇卻總是放不開,只要一想到陳風華和當初那個好友的相似之處,她就忍不住到這裡來,哪怕自己能貢獻的只有微薄之力,她也希望能對陳風華有所幫助。
今天這一關並不好過,靳青點點頭,如果不是這樣自己當初也不必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打電話給華鳳了,實在是心中沒有底氣。
說來也奇怪,自己為何會對這樣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產生這麼強的依賴感和安全感,這絕對不科學。
「魯奇姐,今天就拜託你了。」風華朝著魯奇點頭示意,以往同歲的好友現在變成了「姐」,風華心中有些暗爽,這是重回青春的便利啊。
魯奇倒是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畢竟她已經是三十的女人,比風華大十餘歲,女孩不叫她阿姨已經很不錯了。
「好,我會注意控場。」魯奇握緊手中台本,其實她這種行為在無形中已經相當於得罪了華奇兄弟,只是她的心中並沒有後悔,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如果在這個圈子中不能保持自己的錚錚鐵骨,恐怕都對不起那個已經墜樓的好友,她已經用生命告訴自己什麼叫做堅守底線。
首映會開始,照例是介紹和提問環節,靳青居中,風華和柳泉作為兩個主演站在兩邊,下面的記者又是興奮又是遺憾,興奮的是風華今天到來了,這位女孩向來是話題女王的存在,每一部作品都成了江湖的傳說,成為席捲各大排行榜帶來一陣腥風血雨。
遺憾的是陸域竟然沒有到場,這位稱為陛下的男人更是傳說中的傳說,每一次露面後都能帶動一段時間八卦雜誌的銷售額,可以想像陸豪們的戰鬥力和遍布全華夏的廣闊。
某位躲在人群中的記者卻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今天陸域到場,自己的某個問題就真的沒辦法問出口,畢竟當著陸域的面還添油加醋,自己恐怕會被憤怒的陸豪們撕成碎片,新聞雖好也要有命才能發啊。
「這部電影是我執導以來最為得意的作品,在此我要感謝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我身邊的兩位主演,他們的演技讓我看到華夏電影沖向世界的希望。」靳青的眼中帶著感激「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有很多人躲著我,也有許多人與我割袍斷義,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在這種情況下我曾經想過退出娛樂圈,也曾經自我放逐準備拍攝一些爛片。」
靳青的語氣帶著沉重,記者們被這位從第一部作品就名聲大噪,被稱為一代鬼才的年輕導演的話語震驚了,雖然他們都想過自從華奇兄弟宣布封殺靳青後,這位年輕導演會遇到的困境,畢竟他不是張繼然這種早就名利雙收、有著豐厚人脈的老導演。
只是不曾想到這位在外人看來一直倔強執著的導演竟然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動搖,他們本以為一顆新星就要這般隕落,沒想到因為有華鳳的存在,他竟然又爬了起來,攜帶著比以往更強勢的影片。
「我在最落魄的時候甚至連住宅都抵押給銀行當做拍電影的資金,住在二十元一晚的青年旅社中,我還在想下一頓應該吃什麼,幸好,幸好那時我想的不是放棄。」
靳青自嘲地笑了笑,風華看向靳青的目光帶著感慨,男人向來在他們面前表現出倔強亦或者毒舌的一面,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位導演曾經有過的悲哀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