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瀕死之舞(2)
2024-05-26 06:06:13
作者: 采蘑菇的熊
秦月心底對風華也有些敬佩,不是所有人都能放著家族勢力不用,從零做起。
「準備開始吧。」張老爺子刻意迴避投資的問題,但旁邊的編劇早已笑的見牙不見眼,只覺得機會難得,華康航空這樣的大腿可不是誰都能抱上的。
張繼然回到攝影機旁,示意工作人員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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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action!」
風華站在台上,風姿綽約,卻掩蓋不了眼底的一抹黛青,裙擺在空中如流水一般流瀉而過,女孩的面頰帶著虔誠,隨樂起舞。
腳步在空蕩的舞台孤單旋轉,唇角的笑容妖嬈動人,卻顯出幾分狂熱的頹敗。
評委席的方芸看著校園時代的閨蜜,眼中不由自出地沁出一份水汽。
鏡頭從遠到近,泉溪周身似是透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令人只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無法移開雙眸。
如此美妙,如此……哀婉。
推近,再推近,泉溪眼中滾出淚水,恍若荷葉上的露珠,輕巧而下,砸在舞台,留不下一絲痕跡。
嘀嗒,淚水漫出,臉上的笑容越發動人,泉溪此刻是用盡生命在舞台,腹部微微鼓起,傳來生命的喜悅觸感,女孩下腰變得小心翼翼,手指不由自主地放在那生命孕育的腹部。
心中倏爾出現的難言感覺卻讓泉溪心中產生明悟,或許,最後一次了……
這是最後一次站在舞台上,這是最後一次跳著自己喜愛的舞台,兒時的夢想,校園的努力,出了象牙塔後家庭的重擔,女孩的笑容越是明朗,越能顯出自身境遇的辛酸,評委們的目光開始集中在女孩身下。
「血!」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全然譁然,泉溪今日的舞裙本就是紅色,顯然因為沾惹血跡變得鮮紅一片,那液體婉轉流動,順著舞裙打在地幔,潤濕一片。
「停下。」「停下吧!」
評委和觀眾席不約而同地發出聲音,女孩在中央打轉,以無比曼妙地姿態,她從未感覺過自己的身子是如此輕盈,輕地好像可以直接飛起來。
那就起飛吧,就像當初在學校時被丈夫托舉過肩地感覺。
泉溪面容明亮,似是回到少女時代的歡樂,她仰著細長的脖頸,帶著無與倫比的雀躍。
重重跌倒,像即將起飛卻被折翼的蝴蝶,帶著殘破不堪的美感,她的觸角在空中瑟瑟發抖,卻再也撐不起整個身體的重量。
瀕死之舞。
秦月在評委席不由自主地想要哭泣,看著台下的工作人員蜂擁而上,她的雙眼已被淚水模糊。
如此倔強,還是那般執著,泉溪,泉溪……
腦海中迴蕩著二人在校園時的話語。
「泉溪,你有什麼夢想呢?」
「我想要飛,飛到高高的天空中,看看那雲彩和太陽,永遠都不要落下,就像那沒有腳的鳥兒,落下的那一剎那,就是死亡的瞬間……多美啊。」
「傻丫頭!」方芸猶自記得自己不可置信地表情,含笑用手指去戳女孩的腦袋。
眼前是泉溪倒在舞台的身影,秦月掌心抽搐,面上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打濕,模模糊糊地從嗓子中發出聲音。
「傻丫頭……」
「OK!」
張繼然的聲音終於響起,現場是一片嗚咽的哭聲,風華緩緩坐起,摸了摸下身的濕漉漉的液體,有些無語。
「張導,這血囊做得還挺逼真。」
「趕快起來吧,沒聽都哭成一片了嘛。」張繼然看著周圍女性工作人員的表情,有些無語,女人就是感性動物。
全然不知道自己眼角也有幾分潮濕。
「我這應該能一次過吧。」風華小心翼翼地開口,一次就糟蹋一件衣服,而且自己感覺也不太舒服,若是再來一次,可真有點遭罪。
張繼然摸了摸下巴,似是在考慮,半晌才開口「馬馬虎虎,就放你過了吧。」
風華訝然,雖然作為鏡中的人物,她自我感覺也比較良好,但這是最後一幕戲,如果表現一般,那必然是要重新拍攝的。
面色帶了凝重,風華開口「要不然就重新拍攝吧。」
這一幕戲太重要,風華不願意讓它產生一絲一毫的差錯。
秦月在旁邊實在看不過去「張導這是逗你呢,你看我哭成什麼樣了,就知道表演到底好不好。」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秦月的兩隻眼睛都變成熊貓眼了,濃重的眼線花成一片,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本來是為了煽情,結果下了戲卻逗得劇組中的人捧腹大笑。
「小燃,你看這像不像你當初化的妝。」風華笑得直不起腰,當初那個叫姚娜娜的人因為得罪了蕭燃,最後那個妝容簡直其丑無比,絕對是挑戰人類審美的巔峰之作。
蕭燃不懷好意地舉起手中眉筆「怎麼,你要不要試一試?」
風華回憶著蕭燃的手藝,狠狠打了個冷顫,絕對能把自己化成如花類型……
「咳咳,我就算了吧,消受不起啊。」
風華連連後退,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化妝師,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場的人又是哈哈大笑,張繼然不禁有些感慨,拍攝了這麼多電影,《最後一支舞》的劇組氣氛是最和諧的,總是充滿笑聲,就連投資商也合作的十分愉快,不但不在小事上斤斤計較,也沒有提出什麼多餘要求,真是可惜,就這樣結束了。
此刻張繼然的感覺就像是生孩子,懷孕的時候總是有些難受,想著快點把孩子生下來,臨生產了又擔心孩子不夠可愛,不夠漂亮,又要為很多問題發愁。
好在張導演向來是個漢子,甩下心中的千般滋味,張繼然一揮手「走,慶功宴走一個!」
眾人鬨笑著一擁而上,將張繼然抬在圈子中央。
「打土豪分田地!」韓磊叫得最為響亮,旁邊的編劇也笑嘻嘻地坑著老戰友。
「我數一二三,大家把張導演拋上去。」
「好!」
眾人響應著「然後呢。」
編劇笑容燦爛地像一朵菊花「然後就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