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夜不歸宿(3)
2024-05-26 06:05:42
作者: 采蘑菇的熊
秦月若有所悟,「所以在這裡,華鳳捂著眼睛讓淚水落下的畫面,預示著她心中的矛盾與掙扎是嗎?」
張繼然讚賞地點點頭,這些年輕演員雖然沒有太大名氣,但的確很有悟性。
「不錯,華鳳的鏡頭感的確很好,這種哭泣能將人物內心的矛盾掙扎表現的淋漓盡致,而後將報告單展開時的淚水就帶了喜悅的成分,令人能感覺到她作為母親的最後決定,更能體現出人物的剛強和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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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張繼然的解說,眾人對視一眼,開始自發的鼓掌,讓雙眼通紅的風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比起劇本上乾巴巴的動作,風華的一舉一動卻能將劇中人物的感情渲染到最大程度,就連不少男性工作人員都有些鼻酸。
韓磊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著風華,眼神中含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這個女孩,從未讓那些對她有期待的人失望,風華點點頭表示感謝,韓磊心中暗嘆。
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女孩開始這般重要的占據著自己內心的空間。
是從當時《蓋世英雄》中在自己懷中香消玉殞的花魁,還是電視中魅力之星那個最為璀璨耀眼的明日之星,亦或者《純愛》中清高疏離的眼眸。
午夜夢回,韓磊時常在夢中夢到這個女孩,她是獨一無二的千面女郎,當初懷中那柔軟的觸感總是在腦海中迴蕩著。
韓磊覺得自己是魔怔了,但卻永遠不願醒來。
「這部戲很快就要結束了。」韓磊狀似無意地開口,掩蓋著情緒中的不舍。
風華不覺有他,只是感慨地點頭,「是啊,還不知道下一次合作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會有下一次的。」韓磊看著女孩的目光帶了點堅定,一定會有下一次。
「希望吧。」風華抿唇一笑。
平心而論,這個劇組中的人和物真的很讓人喜歡,韓磊與秦月都是很有塑造性的演員,和他們對戲很過癮,最為難得的是二人身上的本真。
不用時刻擔心被算計,可以將心思全部放在演戲上。
這一切對喜歡演戲的風華來說,真是再好不過了。
因此對於韓磊話語中的期待,她也不以為意,反倒十分贊同。
秦月眼眸閃了閃,在旁邊似是看出了什麼,心中卻只能暗嘆一口氣。
若是風華真的出生平凡,恐怕二人之間還有一絲可能,但自從知道女孩的真實背景後,秦月也只能為韓磊暗暗可惜。
這個世界上地位之間的差距無可避免,芸芸眾生卻被溝壑分明地劃出很多階層,而風華所站的位置太高,若是屈身遷就韓磊,恐怕兩個人都會很累。
這也是她從不想著嫁入豪門的原因所在,娛樂圈的浮華遮不住她的眼,那些金光閃閃的財富也動不了她的心。
三人之間各懷心思,張繼然在那邊和攝影師繼續溝通著。
一邊是平和氛圍,另一邊卻有些寒潮湧動。
Lina眸光犀利地看著面前虛偽的兩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偏偏她的嗓子幾乎全被毀了,聽不出一點聲音。
「是不是很意外,會再見到我?」
張詩詩面頰帶著甜蜜而溫柔的笑靨,在一旁站著的中年男子在接觸到Lina目光後不禁退了幾步。
Lina看了眼風連榮,又看了眼張詩詩,雙手狠狠握拳,幾天沒有修剪的指甲準確無誤地嵌入掌心,張詩詩看著Lina此刻的表情,笑容愈加盛開。
「Lina,你終於有一天落在我的手中。」張詩詩笑容漸漸收斂,臉上帶了幾分猙獰的痛恨,手掌揚起,啪啪朝著Lina臉頰招呼著。
Lina躲閃不及,朝後靠去又是一堵避無可避的冰涼牆壁,臉頰被對方的指甲劃出道道血痕,轉眼間已是高高腫起,分外可怖。
「沒有想到吧,高高在上的王牌經紀人也會有今天。」張詩詩手掌也有些疼痛,心裡卻是痛快的,她將帶著對方血跡的手掌慢慢下滑,直至接觸到Lina的喉嚨。
手指寸寸捏緊,Lina想要掙扎,手臂不停揮舞,幾乎要打到張詩詩面頰,後者側身閃過,厭惡地擰眉。
「風連榮,你愣著幹什麼?」
身後的男人看著Lina這幅模樣,心中最後一絲愧疚和恐懼終於消退無蹤,這個女人的確沒有底牌了,要不然也不會落到這幅田地。
聽到張詩詩的話語,風連榮冷哼一聲。
「不要以為婊子能成為正室,白豹見了我也不能頤指氣使,何況你是個什麼東西,呸。」
張詩詩被罵的臉色一陣青白,半響才開口。
「別忘了,今天Lina不死,我們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哼,犯不著你來提醒。」
風連榮懶得搭理張詩詩,若不是怕弄髒了自己的手,以後沒日沒夜地做噩夢,自己一個人就能把Lina處理了。
當初那件事過來,總是會夢見那個原配的妻子,日日夜夜在哭嚎著冤屈,自己已經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這一次就讓Lina將這筆帳記在這個女人的頭上吧,瞥了眼張詩詩,風連榮目露不屑,上前不顧Lina的瘋狂掙扎,用一旁準備好的繩子狠狠捆綁住女人的雙手,而後褪下Lina腳上好幾天沒有換過,滿是黑色污漬的襪子塞入對方口中,朝著張詩詩示意。
「處理地乾淨點,我在外面等你。」
聽到對方命令似的口吻,張詩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於還是啐了口吐沫,上前掐住Lina的脖子,因為好幾天沒有吃飯,對方的脖子上已經餓得滿是青筋,血管跳動的感覺在掌心掙扎,張詩詩面露得意。
「沒想到會死在我的手裡吧,賤人!」
手掌狠狠地掐了下去。
等在門外的風連榮模模糊糊只聽到點嗚嗚聲,似是被壓抑著的鬼嚎,在耳旁揮散不去。
男人不禁暗罵了一聲晦氣,明明Lina的嗓子早就被毀了,而且現下嘴裡還塞了東西,但那聲音卻穿透門板地遞了過來,這般清晰,卻又這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