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試演技

  被帶著去化妝，化妝師長相普通但氣質不錯，一頭黑髮被高高束起，額頭細汗打濕碎發，有幾分成熟女人的魅力，看來在張繼然手下做化妝師也壓力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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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麻煩您了。」風華微微一笑，十分甜美，她可深知化妝師的重要性，得罪誰可千萬不能得罪他們，否則將你十分顏色生生化成三分，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沒事，都是工作嘛，不要太生疏，叫我莫姐吧。」化妝師顯得十分幹練，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欣賞讓風華一陣臉紅，乖乖地叫著莫姐。

  「真是水靈的小姑娘，這皮膚保養的真好。」莫姐一邊化妝一邊聊天，風華時不時接一句，氣氛很是和諧。

  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龍套，但莫姐還是十分用心，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終於定妝。

  抬頭一看，鏡中的女孩有著一雙絕美秋瞳，盈盈目光讓人不忍直視，丹唇一點微微含笑，仿佛在訴說無數故事，化妝師刻意在額間點了三點聚攏花瓣，多了幾絲風塵味，但那張臉卻顯得越發素雅，將這種雨霧的朦朧美對比越發鮮明，每個人看到她時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但卻更想要好好把她摟在懷裡，將她禁錮，不被別人發現。

  「呃。」進來準備催促的小助理頓時愣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若千年前花船上的絕美花魁已從畫卷中走下，正在對著眾人微笑。

  「太美了！」一旁的工作人員不住讚嘆，風華顯得有些羞澀。

  「都是莫姐化妝技術好。」

  「你可別誇我，是你底子好。」莫姐笑著打趣：「哎，這樣會不會把女主角的風頭蓋下去了，早知道我就把你畫丑一點了。」

  眾人大笑，面對這樣有潛力的新人，大家都願意廣結善緣，等到人家真正紅起來才能記住你。

  「喂，裡面的好了沒有，準備開始拍了。」

  張繼然標誌性地獅吼傳入化妝間，大家急忙噤聲，繼續忙碌或者假裝忙碌。

  饒是張導見多識廣，看到風華時也有點發愣，但他很快掩蓋過去，繼續用大嗓門轟炸著。

  「劇本看了沒，準備上了，我告訴你，最多給你三次機會，你要是給我演砸了，就滾蛋，聽到沒。」

  風華被噴得連連後退，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讓吐沫星子弄花妝容，張繼然話音一落，她就逃也似的走了，看得周圍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抱著肚子辛苦忍耐。

  「第二百三十幕，初入青樓，action。」

  化妝的時候風華掃過劇本，因為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所以十分簡單，只需要在男主角面前盡情展示風姿，台詞也寥寥無幾。

  音樂響起，古韻十足的弦樂響起，風華前世作為演員自然經過舞蹈方面的培訓，但當她隨著音樂起舞時，能很明顯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柔韌與協調，幾乎是自發地跟著節奏舞蹈。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當初風華入行時身體已經定型，自然比不上從小就經過專業訓練的陳家小姐。

  羅袖輕舞，裙擺踽踽，就連張繼然都沒有辦法找到差錯，此刻的風華仿若以化身為絕世艷妓，每一個看到她的男人都無法不動容，鏡頭下還有不少長相清秀的演員，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得過風華，齊齊淪為了布景板。

  書生進入搭好的場景後，正清晰地看到這一幕。

  風華腰肢扭動，頭上步搖叮咚作響，臉頰微抬，一雙魅惑的眼睛自長袖後露出，咕嚕，鏡頭可以清晰地拍到男主角喉間抖動，狠狠咽了口口水。

  「好的，攝像機推進，取兩人近景。」張繼然聲音壓低，仿佛也害怕驚擾美人。

  助理在一旁有點著急，按照劇本，這一場應該是只有男主角的面部特寫，畢竟這個女孩只不過是特約演員，但面對獨裁的張魔頭，他也不好開口，只能暗暗祈禱風華不要出錯。

  「官人。」鏡頭內，花魁貓兒似蜷起身軀，而後盡情舒展，紅唇輕啟眼波流動，這一刻，她就是鏡頭內絕世無雙的花魁，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像是中了美杜莎的魔法，無法轉開分毫。

  「姑、姑娘。」男主角面容呆滯，卻剛好符合劇本中第一次進入青樓的愣頭小子模樣，導演連連點頭，殊不知這正是他此刻的真實寫照，全然本色出演。

  樂聲止，風華停止舞動，提起裙角款款而來，距離男主角越貼越近，卻在咫尺間停了下來，後者幾乎能嗅到花魁周身的朦朧香氣，鼻尖相對，四目凝視。

  「你是在叫我姑姑還是叫我娘呢。」女子輕笑，雖然是在打趣男主角，可後者偏偏心中沒有絲毫怨憤，目光痴痴地看著這仿佛畫一般的女子。

  只能口中不住地說我，我，半天也說不全一句話。

  「哈哈，真是個有趣的書生。」花魁大笑不止，轉身而去，只留下精緻動人的背影，攝像機完整地錄入那細長的脖頸，不堪一握的腰肢，還有扶風擺柳的臀部。

  這一番舉動看似做作，卻符合花魁的身份，魅惑，又不同於一般流鶯的艷俗，甚至帶點清高意味。

  「卡。」

  張魔頭髮下赦免令，本該是所有演員最開心的時候，但大家卻齊齊用眼光控訴，某位不解風情的人打斷了這畫一般的場景。

  「你們都看著我幹嘛。」張繼然覺得莫名其妙，工作人員只好齊齊低下頭，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男助理迎上前，幫風華披上一層外套，現在只不過是初春時節，還有些寒冷，花魁的衣服當然極盡薄透，抵擋不了這料峭春風。

  「謝謝。」風華真心道謝，畢竟自己現在又不是什麼明星，人家本就可以不管這事，她做人一向仔細，感激每一個幫過自己的人。

  「你演的真好啊。」男助理稱讚著，即使他不在鏡頭前都能猜到，剛才那一幕里，這個女孩絕對獨領風騷，就連帥氣逼人的男主角也變成呆頭鵝一隻，完全沒有風采。

  「謝謝誇獎。」風華抿唇輕笑，顯出幾分小女兒態，看的周圍人一愣，真是符合角色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