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舍利子(太舟塢篇)
2024-05-26 04:53:17
作者: 寒秋跡
光,像是鎖住了。
「誒?」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壇深不見底的清水,只是水面輝映著石壁的顏色,看起來愈發的空靈活氣。
那是一口井,我站起身來,目光向著四周,發現自己現在是在石佛寺裡面,面前就是那口深不見底的井。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大腦仿佛受到了什麼衝擊,閉上眼來,滿腦子都是長緒那一句話。
「記著,從來沒發生過這件事……」
這句話就像是夢魘一般纏繞著我,我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很重,一種說不上的沉重感。我好像能聽到一種似無有無的聲音,可實際上卻是我自己的呼吸聲。
「咕嚕咕嚕……」井底冒著氣泡,很快就從睡眠下浮出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兩雙眼睛朝著井口,見到了我之後,說著:「傻徒弟,怎麼鬆手了,還不快拉為師上來,師父我出了名的旱鴨子啊!嗷嗚要淹死了咕嚕嚕……」
司馬婉君?
我找了一根竹竿,伸到了井口下邊,司馬婉君體重輕,她抓著竹竿自己就滑溜溜地爬了上來。
「古神呢?」雖然司馬婉君的樣子非常滑稽,但我卻是笑不出來,因為我覺得面前的這一切十分的詭異,我現在應該還在山上才對。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古什麼什麼?」司馬婉君撩著濕氣的頭髮,小臉上冒著憤憤神情,她說著:「我們讓水玄老頭子從府里跑了,是你讓我們追出來的,還說是分頭尋找,我跟你剛到石佛寺,那傢伙偷襲啊!」
「他一棒子打暈了你,腦殼子失憶了想不起來了?」司馬婉君歪著嘴巴,臉上全是不滿之色,她說著。
「那……那為什麼你會在井裡?」我發著疑惑,水玄道人偷襲了我?這件事我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是你這傢伙讓我下去探探水嗎?說是什麼這個井下有花和尚他女兒的屍骨,要給撈上來嗎?搭把手給我後你突然鬆手害我掉下去了!」司馬婉君瞪著一對大眼睛,但她也有些發掘我眼神的不對。
比起我以往的自信程度,此刻我的目光顯得失神,瞳孔里像是收盡了一道漩渦,神情有些恍惚。
「怎麼了咯?」司馬婉君甩甩頭上的水,她說著:「看來是我剛剛罵太兇了,別自責,有一說一為師確實比你更適合下水,我這把老骨頭,老驥伏櫪,志在千百萬公里!」
我沒有理她。
「沒有人比我更懂這麼安慰人了!」司馬婉君補充一句。
「呃……」見我的神情還是不大對,司馬婉君也就拉下來三分嬉臉,她攤開手掌心,一顆圓圓的珍珠狀顆粒物躍然手上,司馬婉君說著:「不過為師還是找到了不少好東西,這個東西,應該有點用……」
我給拉回了神,仔細地打量司馬婉君手上的東西。
不由分說,我一眼就識別這東西是個舍利子。
「啊,就是這個東西!」我一下子恢復了狀態,立馬從司馬婉君手裡拿過舍利子。舍利子在我手中似乎還發著熱,猶如一段未盡的生命。
總之,先去幹掉太舟塢的元寶舟,直接結束這場詭異的道戒吧。
「這東西,太好了,絕對是元寶舟的克星,」我將那舍利子用食指跟拇指捏起,稍微地朝著天空。天空輝映著舍利子那份血絲剔透的顏色,就像一塊潔美無暇的玉石,雖然就一小小塊的,但是就是我要找的東西。
「這么小一塊的玩意能打得過跟我五五開的元寶舟?」司馬婉君嘟著嘴,眼眯成一條縫,她臉上很不滿。
「舍利子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我問著司馬婉君一個問題,司馬婉君很快就回答了出來:「廢話,當然是和尚圓寂後的骨灰結石唄,說白了就是骨頭渣子!」
「嗯,話粗理不粗,但是這個舍利子不一樣,」我將那舍利子翻開在掌心裡,然後拽進手中,我說著:「畢竟這個舍利子是源頭……」
「現在帶我去柳玉京那!」我斬釘截鐵地說著。
……
「小蘇!」大老遠的河畔,我就能聽得到柳玉京對我的呼喊聲,我跟著司馬婉君在河畔上找了很久才找到柳玉京跟秦嵇。
在我的印象裡邊,當時是古神突然襲擊了我們,然後秦嵇帶著柳玉京突然衝到了河畔上,跟我失去了聯繫。
當我見到柳玉京的時候,柳玉京跟秦嵇正被退家蛇群給圍在一起,兩個人背靠背地在那圈子的中央。
我托起我手中的舍利子,那群退家蛇就主動地為我避開一條道來,柳玉京就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我的面前,然後緊緊抱住了我。
「誒?」我恍然失神。
「剛剛從河裡上來了一波無爛屍,打了一架撿了一條命,差點連命都丟了!」秦嵇從背後走近,然後說著:「水玄他人找不到了,沒想到我這麼絕頂聰明的人也會給人擺一道陰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感覺自己的記憶有一些的混亂,就好像被人刪減過的一樣。
「小蘇,你說的那個能對付元寶舟的東西……在哪呢?」柳玉京問著我,我跟她也才剛剛從擁抱的狀態下恢復尋常。
「就是這個舍利子!」我把舍利子送在眾人的眼前。
「這個舍利子就是那變成元寶舟的花和尚?還是花和尚的女兒?」秦嵇只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問著我。
「可以說,都不是!這個是第三者……」我收起舍利子,然後說了一句驚人的話,我說著:「我們從水玄道人的口裡得知,水玄是道派,而和尚是佛派的,本應該是兩個不同的派系!」
「但這兩個派系最後都變成了哲宗的心腹,這一點都沒錯吧?」我反問著。
眾人都點點頭。
我望著太舟塢的方向,湖面對我吹來涼爽的風絲,我接著說:「不可能!」我說得字字句句十分清晰,我說著:「道修今生,佛修來世,二者完全不同,若是要高太后需要養生,更應該融入道派到水玄山才對,可怎麼會有佛家參與?」
「和尚跟道士一起做法事,應該也不算大問題吧?」柳玉京說著。
「錯!」我點著柳玉京的腦袋,這丫頭臉上鼓成了丸子。
「我懷疑哲宗沒有成功地利用這些心腹執行對高太后的行刺,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些心腹裡面,早已經被高太后安排了臥底,導致行刺失敗!」我說著:「高太后在朝廷里比年紀輕輕的哲宗更有經驗優勢,哲宗那點小心思,高太后估計早已得知。」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高太后信佛還是信道?」我眯起眼睛來,我說著:「她是道派……還是佛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