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長殭屍的樹(太舟塢篇)
2024-05-26 04:52:59
作者: 寒秋跡
金枝玉葉,交錯縱橫在山裡,只是滿枝掛滿頭顱,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血淋淋的刑場。
一個沾血齧骨的兇殘之地。
清風不略古地,山色再也沒有之前的優雅,而是蒙上了一層血霧,扭曲到有些猙獰,我似乎還能聽得到大地跟天空在發笑,周圍的樹也在笑,笑得十分瘮人。
「這個是幻術!實際上這些樹,都長在洞裡……」等待到長緒再一次說起話來的時候,那些笑聲才逐漸地淡去無痕,隱藏到各個角落去了。長緒淡淡地說著:「繞著這個小樓,順時針轉二十七圈,最後念咒就可以解開幻術!」
有些冷漠。
「念什麼咒?」面前這個長緒聽到我這麼一問,她顰了眉,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懂事的少女,清淡容顏,溫言柔語幫她加了不少可愛,她說著:「咒語,雲湖清月上,奉山靈二十七世祖之咒,急急如律令!」
一字一句咬得特別清晰,就仿佛怕我沒聽清。
雲湖清月?山靈二十七世祖?咒的裡面能藏下一整個的故事。
但是這種咒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跟我以前所見的咒語格式很不一樣。
「很奇怪嗎?」長緒淡淡笑著,她說著:「因為這個樹,不止出現在道戒里哦,上下數千年,所有的輪迴,所有的平行世界,它一直都在這裡!」
「這個樹邪……難道是以天為始?」我更是大驚失色,但是長緒的話讓我更震撼了一層,她說著:「一直是天邪,只是願意活在地下而已,我們世家祖祖輩輩,一直都是這神樹的伏靈人!」
無爛屍之所以可以快速地恢復自身傷口,原來不是因為太舟塢的元寶舟,而是因為這個神樹。
「當年的碎骨山,本身就是一個神族部落,只是因為五胡亂華而收留了外來住民。部落與住民有過約定,住可以,但是必須遠離神樹,否則……」長緒說道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她接著說:「否則都會葬送自身的性命……」
「我們這個世家,從來沒有出過大山,我們就像是山的孩子,用心去感受天地平衡,生於神樹,死也將落葉歸根!」長緒說著,便而同時從自己的懷裡掏了一把刀,露出皙白的胳膊,在上頭輕輕劃著名。
從皮里噴湧出黏稠的液體,看起來不是血,而是一種白色的汁水,但是很快又癒合了回去。
「我們伏靈人一族,世世代代都在守護著這古樹,」長緒仰起頭來,眼裡編織起一段零碎的事情,突然又像是打散了的漣漪,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說話。
天與時生輪迴……
我腦子裡只剩下祖父當年告訴過我的那個聲音,我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議。
「離開這裡之後,很快,我們還會再見面……」長緒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段弧度,就像是彰顯著她本人的自信心,明明是個瘦小枯乾的少女,卻有著很冷的氣勢。
我沒有說話,只是向著面前這個神秘少女微微作輯,然後背起了柳玉京,抱起來司馬婉君,按照長緒給我安排的咒語,我解開了之後,總算是破了這個幻境。
天邪,我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首次見到。
只有見過之後,我才會對陰陽產生如此強大的恐懼感。
我數代的唐家祖師,都曾視天邪為地獄之物。
以天為始,就有比陰陽更強大的力量,超脫陰陽,超脫萬物。
……
一日過後。
就像是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一日我都在閉門謝客,整個上午都是一個人獨坐在房裡。
思索完了一段時間後,覺得有點渴,就給自己泡了杯茶。
柳玉京懶散地打著哈欠,同時也舒展著酸痛的腰間,就像是弓背的貓放下了警惕,兩隻小虎牙肆意顯露,她伸出袖子把嘴角的口水擦了擦,然後睜開眼睛,視野開闊明朗。
「睡得很香嘛,小京妹妹,」那個悠悠聲音傳來,字裡行間都是流氓氣。秦嵇這傢伙低眉垂眼,眸子笑成了一條縫,伸出手來,將一塊布子送到了柳玉京面前,秦嵇說著:「拿去擦擦。」
柳玉京腦子迷糊一段,然後發現自己胸前的衣服全是睡覺留下的口水,臉蛋冒生了兩個大紅球,她一把奪過秦嵇的布子,眉頭凝成一塊,說著:「知道了,死變態!」
「不過話說,你這布子還挺乾淨……」柳玉京擦完之後,把那布子翻開在掌心上,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問道:「沒想到你這個死變態既然這麼愛乾淨……」
「啊,那是我從小穿到大的肚兜!小時候吃飯嘴角經常往上面滴眼淚!」秦嵇說著。
???
「草,真他媽晦氣!不愧是死變態!」柳玉京把那布子扭成一團,直接扔秦嵇臉上。
秦嵇臉上依舊笑如春風,似乎何時都一直波瀾不驚,柳玉京問著:「奇怪,我記得,碎骨山上的時候,我好像屍變了……為什麼現在會在這裡?」
現在身處於府上,也就是存檔地點。
「小京妹現在更好看了哦?!」秦嵇不知是何用意,突然間拿著一面鏡子湊到了柳玉京面前,待到柳玉京看上一眼,突然間爆發了尖叫。
「我的頭髮?頭髮怎麼變成這樣子了?眸子顏色也變了?」柳玉京看見鏡子裡的自己,飄逸柔軟的長髮變成了小短頭,應以為傲的平齊劉海也給撥在兩邊,露出整個雪亮的額頭。
眸子顏色更是右眼變作了血色,看起來就像是寶石一樣清澈透明。
「這不會是雲螭眼吧?」秦嵇作了一個大膽地猜測,柳玉京隨機說著:「怎麼可能啊,我明明是蛇靈道的!」秦嵇接著說:「哦,這樣子啊,那我不清楚了,不過你的頭髮是我剪的!這樣子小京妹就更美了哦!」
「你???」柳玉京臉上氣到憋著紅色。
「還我天下無敵的劉海啊!!!」柳玉京雙手掐著秦嵇的脖子,兩雙眼裡噴射火焰,然後說著:「沒那劉海我怎麼見人啊!你這是騷擾,你這是……變態!」
秦嵇被柳玉京揪著不放,不一會兒就被柳玉京揍得鼻青臉腫。
秦嵇抱著柳玉京大腿求饒,然後說著:「是唐懷蘇叫我乾的,我……我就是一個打工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