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絕世舞姬

  「這……大人言重了，小民陳氏乃白手起家，從未跟江湖上結過仇留過恨，定是無人慾陷害小民，怎麼會讓小女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呢？」陳子說著話，顯然沒有聽懂我那句話的意思。

  我所說中不該看見的東西，並不是指人，而是指某個奇怪的陰態，或者是邪物。

  「他的意思是說，你這個入松樓不乾淨，纏上了鬼邪之類的玩意！」柳玉京把我的話進一步翻譯了一下，那陳子聞鬼色變，敏銳的雙眼縮成了惶恐，變得非常快。

  「這個陳靜靜啊，一定跟常人有所不同，應該是有一雙可以看得見神鬼的眼睛，」我鬆開了撐著下巴的手，正經端坐了起來，我換作了很認真的臉，我說道：「就像那種爛大街故事常說的陰陽眼，我估計也就跟這差不多！」

  「陰陽眼？」我這話沒掀起多大波瀾，反而是吸到了柳玉京的興趣。

  我把自己的想法大致地給他們的描繪一場。

  假設我現在就是陳老闆的小女兒陳靜靜，我從六七歲開始，就從奶媽那兒抱到一個素未謀面的父親那裡，看著父親打理著一系列生意，從早忙到晚，從春忙到冬。

  慌忙中過了一年又一年。

  這一年我會做很多事了，開始幫父親洗衣做飯，父親誇我懂事。我喜歡花，就拉著父親的衣角，說是京城的花又到了開季，能不能在樓里種下一朵花呢？

  父親一言不發，只是將我帶進了一個閨房裡，閨房裡只有一扇窗子，一扇我高而不及的窗子，早上投進來一束光，能亮堂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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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夠不著那個窗子，每次都在那窗下踮起腳，或是跳著步，但都沒有夠到那個窗子。

  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朋友，只有樓下日日夜夜掌柜的招呼聲，客人的高聲交談聲。

  我就在這樣子的環境下生活著，我期盼著窗外，期盼著窗外那個神秘的世界，希望是個花海，哪怕是小時候奶媽家的那堆籬笆也行，我就懷著這份心愿，一直期盼長大。

  四年後，等我長大了些，搬張椅子，站在椅子上邊，我就能看得見窗外了。

  但我失望了，窗外沒有花海，而是另一扇窗子，是一扇積滿了灰塵，或者說是一扇從未打開過的窗子，窗子上結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絲，窗子久經風吹，已經掉色幾層，只裸露著單調的顏色。

  讓我陪你玩吧，我身後響著一個聲音，那聲音問著我，說道，你孤獨嗎？

  孤獨，雖然我有一個很愛我的父親，但是我不快樂，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快樂。我是這樣子說的。

  那聲音笑了，她說著，我也孤獨，因為我很早就在這了，不，或者說一直都在這……你能轉過頭來見見我嗎？

  從那之後，我多了一個奇怪的朋友，是一個打扮跟我很不一樣的大姐姐，她日日都會來找我，並送我一些禮物，是一些摺紙，或者是些花繩。

  奇怪的是，父親跟掌柜伯伯都沒談起這個大姐姐。白天我陪著父親在樓里打理，晚上大姐姐就會來陪我，一個白天一個黑夜，我的生活逐漸變得更好了，可是還有些不足。

  大姐姐能在白天來見我嗎？跟我父親見見面嗎？

  我在一天晚上把這事跟大姐姐講了，大姐姐只是溫柔地摸著我的臉頰，說著，小笨蛋，姐姐呢，是個壞人，你父親不喜歡姐姐，你伯伯不喜歡姐姐，大家都不喜歡姐姐，所以姐姐當然不能跟他們見面啊！

  為什麼，為什麼姐姐你是壞人呢？我天真地這麼問。

  那是因為啊……因為……

  「停停停！」柳玉京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倒扣的掌心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倒是很快閉口，斜眼瞟了瞟面前的這個陳老闆，他的臉色逐漸蒼白，一種惶恐之色是無法藏起來的，上下牙齒還打著顫，低下頭來不敢看我。

  「你說的這些故事，寒顫死了，都是真的？」柳玉京可能是覺得我描繪地過於詳細，過於詭異，這便是打斷我的原因。

  「當然是編的啊，嚇著了？」我逗著那笑，揣著一番壞意。

  「那倒沒有，你媳婦只怕過餓肚子！」柳玉京雙手交叉。

  我跟柳玉京在那有的沒的地對話，只見那陳老闆「噗通」一聲又一次跪到了我跟前，然後給我「梆梆」地磕了兩個響頭。

  這個磕頭可把柳玉京弄蒙了，我倒是提早就知道了會這樣，就故意打著彎，問著：「怎麼了陳老闆？」

  「大人所說……其實並不是胡編亂造，而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事啊！」陳子抬起頭來，額頭都已經磕出了紅色，額頭下的一雙眼瞪出了血絲，頗為有勁，眼裡有一份力。

  「小女陳靜靜確實有對小民反應過這番情況，說是咱們入松樓里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可入松樓常年在小民打理之下，掌柜都是自家人，全是當年陪著小民白手起家的兄弟，怎麼可能會有少女呢？」陳子說話直靠前，怕我沒聽到似的。

  「會不會只是客人啊？」柳玉京眯著眼，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問著。

  「陳靜靜對小民描述過這個少女的樣子，說是這少女啊臉上顏色不一，又白又紅的，還留著一個……嗯……留著一個長發，用金釵別了起來，前額有一對劉海……」陳子腦子裡翻滾，但是也只是抖出了這些東西。

  哪有臉上又紅又白的，這是人？我直接皺眉，這事要對著我說，我都不一定會信。

  「是不是這樣？」柳玉京不知道那搞的一個金釵，她把自己的頭髮四散甩開，然後用金釵別來起來，垂在後頭，成了一個古代髮飾。

  「對對，正是快捕大人這樣！」陳子說著。

  看來問題就出在了這個奇怪的少女身上了，這個少女目前只有陳靜靜看得到，而且每天晚上都能看得到，說明是長期住在入松樓里的，但是她的身份就是個需要破解的謎了。

  我用上了雲螭眼，在上樓前就已經摸了七分熟悉，只是到這關鍵點上又卡殼了。

  「誒對了大人，」陳子坐在我面前，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說著：「在入松樓之前，這棟樓是個戲台牌樓，專門唱些秦腔楚辭，當時小民才二十出頭呢，還來過這個牌樓里聽過戲！」

  我欲言又止。

  「當時啊，有個戲子叫嬌嬌，天生美貌，在樓里還有個名號呢，叫那啥來著……絕世舞姬！」陳子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