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收屍

  墨神冷眼撇了一眼，在懷裡中可憐的祁肆，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才不耐煩的鬆開了他。

  祁肆使勁的咳嗽，咳嗽的眼冒淚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高挑的身材，御姐風的裝扮，眼睛裡閃爍著淚花，讓沈戚戚心疼的不得了。

  「姐姐，你沒事吧。」

  祁肆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抹精明，隨即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顯得很虛弱，也有一些無力。

  「沒事兒，我遲早會死在他的手上。」

  墨神揪著他的辮子，一臉不悅的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些威脅，讓她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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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說一些有的沒的，那眼中的威脅，祁肆自然是看的出來的，他這才是好乖乖閉上嘴，如果再不閉嘴的話，等沈戚戚走了之後，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聽到沒，張口閉口死字，小心你被自己詛咒死。」

  墨神極其不情願，身邊的人一聲一聲的死字，他更不願意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消失，這樣活在世上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只要聽到死字，他就渾身不舒服，那心裡的一點點的害怕是無法忽略的。

  祁肆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整個人都很溫柔地起來，他們兩個太過於相像了，經歷相似，在一起久了，就連性格也差不多。

  祁肆很認真的說道：「我是認真的，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今天他們欠我們一個人情，如果哪天我們死了，真的沒有人替我們收屍，到時候讓他們還了。」

  祁肆知道，他們兩個都是孤家寡人，沒有家庭的關心，沒有父母的關愛，更是從來都沒有體會過家是什麼樣的。

  如果哪天死了，真的就這樣拋屍荒野，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可能在所有人面前都沒有一點的印象。

  他們兩個就像是互相依偎的人，從小到大就是互相取暖，緊緊的擁抱著彼此，害怕一旦鬆開了，就會掉入冰冷的地獄。

  墨神看著他眼中的孤寂，突然就不說話了，他說的對，他更沒有任何理由去辯解，事實就擺在人眼前。

  沈戚戚看著他們兩個倔強的神情，連眼神都是一樣的，那兩個人眼睛都有著一團火焰，這團火焰，只為彼此燃燒。

  一旦覆滅了，就真的會變得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別說這樣的話。」

  沈戚戚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們，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說出的話沒有一點底氣，甚至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些蒼白無力的藉口，就好像是在傷傷口上撒鹽一樣。

  說多了都無力，與其如此，倒不如乖乖的閉上嘴。

  陸止衍用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化解了這壓抑的氣氛，氣定神閒地走上前，在他們兩個面前站定。

  一人給了一巴掌，把他們兩個通通打醒，讓他們兩個不要這麼煽情，這活的好好的，沒事閒的提什麼死字。

  「我們要走了，你們兩個趕緊去火化，找人把骨灰寄給我。」

  陸止衍的毒舌功力真不是蓋的，那語氣平淡的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臉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沈戚戚尷尬的笑了一聲，忍不住拽了拽陸止衍的衣服，讓他趕緊少說兩句。

  陸止衍遞給她的一個眼神，仿佛是在說：「他們兩個沒有你想像那麼脆弱。」

  祁肆一把放開了他，兩個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再也沒有剛才的親昵和火辣，祁肆的臉微微發紅，不過不易讓人看出來。

  「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墨神一聽到他們要走，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必須要友情提示一句。

  拉著陸止衍去了旁邊的角落裡，讓沈戚戚和祁肆呆在一起，沒讓她跟過來。

  「要好好保護沈戚戚，現在老頭盯上她了，不知道會使什麼陰損的手段，到時候我也幫不了你，我現在只能和你說這麼多。」

  陸止衍知道那老頭回來肯定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再走，更何況，總部的事情還沒有擺平。

  現在兩邊事情夾擊在一起，讓人有一些喘不過氣來。

  陸止衍從兜里掏出煙盒，手指微微一抖，抖出兩根煙，墨神抽出一根，叼在了嘴裡，他摸了摸兜子，發現沒有打火機。

  墨神皺起眉頭，問：「有火嗎？」

  陸止衍也緊跟著摸了摸兜子，發現沒有火，他的打火機在外套里，而外套在沈戚戚的身上披著。

  陸止衍從地上撿了兩個石頭，兩個相互摩擦，猛地一用力，竟然擦出火花來，借著這火花，點燃了煙。

  墨神看著他這樣，不由得笑出聲來，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簡單粗暴，一點也不拖拖拉拉，婆婆媽媽。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墨神心裡尋思著，他們兩個有多久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了，過了這麼多年，兩個人都不願意互相退一步。

  現在能夠這樣互相抽著煙的時候，真的不多了。

  陸止衍冷淡地瞟了他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淡淡的吐出煙圈，煙霧瀰漫在他們周圍，讓他們臉上多了一層孤寂。

  「我不會讓他傷害沈戚戚，沈戚戚就是我的命，只要敢動她一根汗毛，我會很疼。」

  陸止衍慢慢的撫平了心裡的煩躁，靜靜的看著站在對面的沈戚戚，眼睛帶著從未有過的平靜，沈戚戚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露出淺淺的笑容，溫柔的笑容讓陸止衍心裡的煩躁和鬱悶一掃而空，盛滿了蜜意。

  墨神那兩個人的互動，心很平靜，他雖然喜歡沈戚戚，但說不上愛。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就會對那個人下不了手。

  「希望你能夠遵守你的諾言，我不希望再重蹈覆轍，在第二次這件事情發生，我知道那一次是我失手，但是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通知。」

  墨神語氣很沉重，他說起那次的事情，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是他犯下了不可彌滅的錯誤。

  是他罪該萬死，一切都是他的錯，這些年他生活在懊悔里，但是又是有什麼用呢，人死不能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