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七重靈台，十全十美

  聽到了姬博弈說出琴清月的消息，司空傾城冷然的面容突然大變。體內那股極端鋒銳的恐怖力量隨之散去，整個人好似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一樣，呆呆愣愣。

  

  「你說的可是真的？」

  「晚輩怎敢欺騙前輩，這件事情是月尊弟子親自上門對晚輩說的，隨後晚輩更是不惜精元，演算天機，算到月尊的確還有生機在世。只不過，命格被血光繚繞，要不了多久，恐怕……」

  姬博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司空傾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個女子，特別是還是艷名滿天下的掌教至尊，落到魔門的手中，怎麼可能會有好下場。

  一想到琴清月有可能遭受的種種折磨，司空傾城的眉頭就一直都沒有舒展開來，恨不得立刻去南荒絕域救她出來。

  「宗主！」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清澈蒼老的話語響起，如同醍醐灌頂般將司空傾城從道心的失守中醒來。

  「師兄！」

  同時，姬博弈聽到了仿佛是世上最為美妙的清音，清麗秀美的寧清兮帶著欣喜的笑容來到了他的身邊。

  另外一邊，方寸山的太上長老，淨月老道凝聚了一具化身落到了司空傾城的身邊，用一種極其嚴厲的目光看著他。

  「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短短有力的一句話，讓司空傾城的面容劇震，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反抗，似乎想要開口。但是剎那之間，似乎想起了什麼，頹然的低下了頭，原本英挺修長的身姿變得佝僂，無奈的看了一眼姬博弈，隨後嘆息一聲，化作一道七彩神光回了方丈仙島最中心的七重天台之上。

  「不對啊，這個劇本跟我想的不一樣！」

  姬博弈看到司空傾城慫得這麼快，心中格外鬱悶。要不是寧清兮在面前，他要維持一個良好的形象，說不定直接就是一張黑臉，對著司空傾城開罵了。

  「師兄，你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寧清兮帶著嬌美的笑容站到了姬博弈的身邊，如同玉石清泉的音色讓姬博弈心中的鬱悶微微散去。

  「想你了，就來看你了！」

  握住身邊美人雪白細膩的手掌，姬博弈俊秀的容顏之上帶著最為真誠的溫和笑容。讓後者不由得俏臉微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嬌羞低頭。

  「師兄，我們去仙島外逛逛吧，你如果進去的話，師尊恐怕不會同意……」

  「帶他進來吧！」

  就在寧清兮剛剛說完，司空傾城淡淡的話語已經在她耳邊響起，姬博弈自然也聽到了，展顏一笑。他發現，這件事情並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

  至少司空傾城心中還是十二分的想要去救琴清月的，只不過是受限於門規和淨月老道的看守，再加上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才不得不糾結嘆息。

  作為這一次營救月尊計劃中，最有把握請到的掌教至尊，姬博弈可不願意遭遇失敗。要是沒了這位打頭陣，對於這次計劃，可就是三分希望都沒有了。

  「不行，你要是都不出手，我這個還隔了一個小初的小字輩幹嘛去打生打死。」

  姬博弈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司空傾城拐賣出方丈仙島。隨後，他牽著寧清兮雪白柔軟的手掌，在身邊美人嬌羞的神情之下，施施然的走入了已經打開生門的八門大陣中。

  「這小子是誰？竟然敢……」

  「據說是寧丫頭的情郎，這一輩的第一人。」

  「哦，也就是傳說之中很有司空掌教風範的那個星宮少宮主嗎？」

  「你的消息已經落後了，這小子在半年多前就接任了星宮掌教之位。可以說除了修為之外，已經做到了司空掌教做到的一切。」

  「難怪，寧丫頭會看上他，找個像她師傅那麼出色的同輩年輕人不容易啊。」

  ……

  剛才姬博弈和司空傾城雖然僅僅是交手兩三招，但是兩人修為近乎當世絕頂，造成的虛空異象和元氣波動，早就驚動了整個方寸山。

  寧清兮感受到了情郎的氣機波動之後，立刻不管不顧的闖出了山門，淨月老道就連攔都攔不住。

  只不過美人顯然沒有想到司空傾城竟然會同意她帶著姬博弈進入方寸山，面對眾位師弟師妹和師叔師伯的指點議論，羞怯的俏臉遍布紅潮，就連晶瑩白嫩的耳垂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對此，姬博弈倒是十分坦然，溫和有禮的對著四周的方寸山門人點頭問好。雖然方寸山有規定島上門人不得結合，但是也有不少人因為兩情相悅，徵得長輩同意之後，脫離宗門，做一對神仙眷侶。

  只不過司空傾城比較苦逼，天資太過於出色。在他師尊過世之後，又只有他有資格接任掌教，因此只能夠放棄月尊，孤獨終生！

  而以司空傾城的年紀，最起碼還能夠再當一千年的方寸山掌教，只要寧清兮肯狠下心脫離宗派，遠嫁到星宮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司空傾城同意。姬博弈以陰暗的心理猜測，這位方寸山掌教估計打算等寧清兮修為臻至大真人之後，自己卸任，隨後去找月尊這個老情人雙宿雙飛。

  也因此，在姬博弈和寧清兮處在一起之後，司空傾城才會那樣的憤怒，甚至不惜以武力拆散。

  當然了，姬博弈的猜測沒有對寧清兮說出來，他如今在身邊嬌羞的家人帶領之下，對著方寸山各位長輩同輩交談認識之後，徑直來到了最中心的七重天台之下。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靈台吧，傳說是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姬博弈看著眼前這塊層層交疊而上的天然石台，面容真誠的感慨，讓靈台之下方寸道場上的十幾個長輩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小子不錯！」

  只不過，這些方寸山的長老不知道，姬博弈這一次是真話，他有些被眼前這塊「靈台」嚇到了。

  這個天然石台形狀並不規則，有五丈八尺圍圓，九丈九尺九寸高，其上共有周天三百六十五面菱角。在姬博弈初一眼看去，眼前似乎閃現了五行八卦，九天九地九霄，周天星辰種種大道至理。

  之後他更是忍不住以「天子望氣術」細入深看，結果這一看之下，更是了不得。

  在「靈台」深處，被一層石竅死皮包裹的最裡面，內斂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更有一絲蒼茫悠遠，好似開天闢地之初的清濁玄黃之氣。隱隱匯聚成一個仙胞，如同圓卵，上有九竅七孔，清靈元氣與厚濁精氣交織，構成一個完美無瑕的太極道圖。

  「這是什麼？大聖爺嗎？」

  姬博弈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但是隨即就被他自己給否定了。因為眼前這塊「靈台」雖然蘊含驚天動地的大道至理和世界玄妙，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就像是一顆死卵，雖奪盡天地造化，卻也斷絕了自身的命數。

  「果然，十全十美的命格不可能在世上誕生！」

  暗中遺憾，姬博弈面上卻是不動分毫，似乎真的沒有看出眼前靈台的玄奧。

  「徒兒拜見師尊！」

  「晚輩拜見司空掌教！」

  其實按照姬博弈的身份，完全可以和司空傾城平起平坐，但是誰讓寧清兮是他徒弟，不得已之下，只能夠跟著行禮。

  「當不得姬宮主如此大禮，請上座！」

  不過，司空傾城比姬博弈想像中的要開明，對於他的行禮，竟然移開了半個身位。隨後伸手一招，一個蒲團已經浮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晚輩還是和清兮站在一起吧！」

  姬博弈倒是想要上去感受一下這塊奪天地造化的「靈台」玄妙，但是考慮到身邊美人，還是笑著拒絕了。

  「師兄，清兮陪你一起上去！」

  不過，他這個顧慮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方寸山雖然能夠上靈台的人屈指可數，但是寧清兮卻是其中之一。

  除了她作為司空傾城的首席弟子，更因為前段時間她突破到了金丹三重，已經是方寸山舉足輕重的人物了。

  姬博弈被寧清兮牽著手，飛到了靈台之上，兩人坐在了最邊緣的兩個蒲團之上。

  除了他們和司空傾城之外，還有淨月老道以及三個氣度沉凝，神態各異的道人。這就是方寸山廣為人知的五個巔峰高手了。

  其中司空傾城和淨月老道是大真人級別，而另外一個長須道人和白臉青年看氣機應該是渡過一次天劫了。最後一個面容平凡，但是笑容極其溫和的道姑，正好坐在姬博弈和寧清兮身邊。

  「這是空苘師姑，以前家師在靈台長久閉關之時，就是師姑教我『奇門遁甲』的種種訣竅。」

  寧清兮這個時候也從強烈的害羞之中回過神來，開始向著姬博弈一一介紹靈台之上的前輩長老。

  其中這個離他們最近的空苘道姑雖然貌不驚人，但是卻有一種令人動容的淡雅氣質，姬博弈僅僅是和她交談了幾句，就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兩人從天文地理，術算易道再到禁制陣法，一一談論，剖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