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又是一個紀元

  書頁翻動間，又是一個紀元過去，一代代人走下去，只要方向沒錯，終會抵達終點，前提是時間足夠。

  在超大陸的記載當中，第二紀末，在一場雷雨交加的夜晚中，全盛時期的黑暗魂族，舉族獻祭，鑄造輪迴。這一天後，天地秩序多了一個【輪迴】，一條條古老的輪迴路承載著死去亡靈走向世界極點的煉獄。

  曾有人說，魂族還活著，他們至今還在煉獄上監守，管控生物輪轉生死，鎮守輪迴。

  也有人說他們已經死去了，就如同昨日黃花，留在煉獄的不過是殘念罷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沒有人能說的清。

  因為天地盡頭的煉獄所在沒有人能到達，只有死人。

  

  唯一共識的就是輪迴的確出現了，每時每刻都在崩離中，化身堤壩，抵擋黑水之源。

  紀元更迭，太陽依舊升起，不少強大的生靈發現曾經死去百年的同伴重新「復活」了。與其說是復活，不如說是轉生，失去了前世記憶，魂靈都被清洗，不變的是最本源的一縷真靈。

  他們有時候懷疑，這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悠悠歲月，一個個強族興起而又衰落，沒有誰能像魂族一般超脫世間，大陸無永恆的主角，這似乎成為了公認的真理。

  從最初時期，依本能強大的太古巨神，到肉.體極限、靈魂極限的生物，大陸意識在冥冥中推動不同種族壯大，企圖培養出最完美的種族，幫助世界晉升。

  在第二紀與第三紀交替的日子中有獨眼巨人、邪惡靈吸怪、熔岩石等不同種族誕生，各領風騷數百年，你方上罷我登場，好不熱鬧。

  漸漸的，大陸發現走一條道路極限的種族並不能長久稱霸，總會因為自身短板而斷在進化路的終點，別說是解決黑水，連超越黑暗魂族的族群都沒出現。

  於是不知不覺中，在大陸的演化當中身具兩家之長，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不是很完美的中型生物誕生了，創世神姜平曾降臨至這片宇宙，法則拓印了他的外表，在大陸的潛意識推動下，人形生物誕生了。

  他們起於塵埃，剛誕生時飲血茹毛，好似弱小版的金剛猿猴，正因為自身弱小，所以為了存活在大陸上，只能竭盡全力生存，進化。

  也許歷史上不止人類一個人形種族會製造工具，會觀察其他種族的進化，會尋找進化中的規律，絕大部分都消失在了歷史當中，根據倖存者偏差的概率，最後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人族」。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羸弱人類報團取暖，數次在滅族的風險下竭力生存，他們經過數次遷移，最後到了一片偏僻地帶，在那裡作為根據地，因為土地並不肥沃，所以也沒有強大的猛獸。

  相比較狩獵的不穩定與風險，能保證基本糧食的種植明顯好了許多。不知何時起，有人類發現鳥類吃完果實後遺留的谷禾種子，收集起來，無意中種植出了最早的糧食。

  有人說那隻銜著種子的祥鳥是上蒼派來拯救人類的，為了紀念那隻無名鳥，最早的圖騰就是一幅飛鳥銜枝圖。

  從狩獵文明到農耕文明。刀耕火種的時代來臨了，經過一代代的挑選改良，人類的糧食一年比一年更多。有了糧食就能養活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人就能占領更多的地盤，就有更多的智慧攻克世間難題。

  進入良性循環的人類族群以滾雪球般的速度向外擴張，正是因為起點低，所以才能容納更多不同的超凡力量，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他們尋找到第二紀元的金屬族殘存地，當年不可一世的霸主，因為紀元更迭，秩序變遷，早已退化、消失，如今不知大陸上是否還存在與否，金屬族的特殊合金成為人類手中最強的利器，成為保護自身的最好鎧甲。

  他們馴服腳力驚人的獨角獸，組成最初的騎士，能占領的土地因此多了十倍。他們熔煉合金，觀察天地秩序的爆炸，製造簡易的火藥，他們牽引靈水澆灌稻穀，使得稻穀發生層層變異，潛移默化的改造族群的身體強度。

  在其他種族沒反應過來時，不知不覺人族已經成為大陸上不可小覷的一支強族。

  他們無畏，他們勇敢。他們弱小，他們也強大。強悍的繁殖能力讓人類不懼死亡。

  因此，大陸上再經過一場驚天征戰後，各大強族相互征伐，大陸的命運在激盪，各族爭相角逐，只為爭奪紀元主角的位置。

  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獲勝的竟然是人類，一支初始潛力遠弱於其他強族的不起眼族群。

  事後有族群分析，「比人類強大的族群，繁殖能力沒有他強。比人類弱小的，繁殖能力勝過他的，又打不過他們。」

  第三紀元的爭霸中，人類成為最終勝利者，帶來的結果就是大陸最肥沃的土地被他們占領，為了抵禦外界隨時準備進攻的怪獸們，人類修築起了一道道高牆，以城池為單位的新秩序降臨了。

  經過大爭霸後，元氣大傷的各大族群只能舔血退居角落。

  「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有強大的遠古族群的古董留下這句話，不甘的望了眼高聳入雲的城牆後離開。

  戰爭過後是和平，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族群都需要療傷，舔傷口。等傷口好了，老一輩死去，年輕一輩不記得戰爭的痛苦，那麼又將掀起新的戰爭。無論是靈魂還是時局，都是一場輪迴。

  「怎麼又是人類？就不能有點新意嗎？」

  身處局外，安然坐在沙發上觀賞了一場大戲的姜平無語吐槽道，他覺得一個個世界推演出人類族群作為主角，可能背地裡有一股力量再操控。

  「難道是因為我的潛意識作祟？」

  姜平覺得很有可能，「諸天萬界，不同的世界應該有不同的風貌，雖然人類很好，我也不討厭，但都是一個族群也挺無聊的。以後我製造美食界，肯定不會讓人類演化出來。」

  話是如此說，姜平也沒打算插手黑水位面的超大陸的發展，——沒看見輪迴都在每時每刻的崩塌嗎？只要一日不解決黑水問題，那麼這個世界就毫無希望，別說晉級了，不跌落到時空的最低點就已萬幸。

  「父神，不需要出手推動他們嗎？」，傻妞屁顛屁顛的飛過來了，她覺得這群小蟲子還蠻上進的，再占領了最好的土地後，已經開始瘋狂造人，同時初步涉及關於黑水的問題。這是一代代霸主不可逃避的責任。

  「出手也無用，想改變棋局上的結局，唯有其中的兵將自己努力，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姜平移開了視線，他看了看傻妞，忽然笑道：「傻妞，以後別叫我父神了，太疏遠。」

  傻妞歪了下小腦袋，眨巴著無辜大眼睛：「哪叫什麼？」

  「隨你，可以稱呼我為阿爸。」

  想到了另一個世界上的小姑娘，姜平的語氣不自覺的溫軟了下來。

  「阿爸阿爸。」

  傻妞高興的叫喚了兩聲。

  黑水位面的第三紀再慢慢推動，姜平又把視線投回到了洪荒世界中，經過鎮山太保的暗自算計，有驚無險下，唐僧收服心猿意馬，西遊隊伍的組合也基本完成。

  回過頭看看，姜平覺得自己已原本《西遊記》，演化的洪荒西遊副本，實在驚嘆於吳老先生的暗喻。

  「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都有借書反映當時社會的風現象。」

  小時候看西遊記，是簡單的神魔志怪故事，驚嘆於孫悟空的大鬧天宮。長大後溫故而知新才發現，每一次降妖伏魔都隱喻當時的官僚集團。

  你看，現在孫悟空不就急得抓耳撓腮嗎？

  關押五百年，一朝解封後的孫悟空正想表現，很想一棒掃盡天下妖魔，然而每次等他要殺死大妖怪時，總有神仙佛祖下凡阻攔，甚至悟空還看到了前腳妖怪被抓走，後腳就已繼續在另一方大界逍遙，猴子冷了心，被社會教育了。

  這也難怪越到後面，猴子越出工不出力——反正不用我打也能解決問題。

  孫悟空象徵心猿，白龍馬是意馬，唐僧是金蟬子轉世註定要脫殼，八戒是木母等等，這些都是成年後回頭看才能發現的伏筆。而這部作品是五百年前就出世了。

  「怪不得這麼多人挖掘《西遊記》，實在是一塊寶藏地。」

  姜平嘀咕道，現在網絡上都出現了許多剪輯洪荒西遊記的視頻，點擊率都很高，養活了一批人。尤其屬每次龍少開播，更是人氣爆棚。

  龍少專門構建了一個《西遊直播間》，煉製了一位人族分身，專門扛著攝像機，360度監視西遊組合。

  因為背地裡監視他們一行人的神佛實在太多，孫悟空也懶得管，已經入伙的八戒更是豬精，吃過一次虧後，也當做不知。

  一時間西遊組合好似楚門的世界中的主角一般，暴露在幾十億網民的視線中。

  在姜平觀察其他世界時，超大陸上的人類已經發展的極好，高聳的城牆給予人類自信，把危險與凶獸阻擋在境外，一座座古城的矗立也出現了王國的雛形。

  圍繞著古城為中心出現了衛城、堡壘，城市中雖然安全，但畢竟空間有限，無論是種植糧食，還是狩獵凶獸，取得精血都需要出城。

  這個時代雖然有強大的人類王者率領騎士團攻占數個城市，但並不能令人服眾，這個時代類似古華夏的諸侯國，群雄並起，最多是實力最強大的古城之主成為名義上的領袖，想讓各大城主交出兵權，卻也妄想。

  再加上外界強敵時不時的進攻，以及天災水禍，因此人類並沒有發動大一統的大戰。整個族群的實力並沒有完全凝聚成一團。

  萊爾古城，這裡算是最早的一批大城，實力強大，但是外圍的衛城就有上十座，更不用提上千座高聳的箭塔。

  而此時古城中的一批最上層，匯聚在一起，其中有古城城主、騎士團團長、農業大臣等，他們聚在一起的就是因為在古城內發現了一道地下小黑水河。

  小黑水河的外圍區域早已被人挖開，本身是因為農民要引河水澆灌農田，沒想到無意中竟然挖掘出噴涌的黑水，當即這片好不容易挖掘出的農田就被污染，衛兵們發現後及時封鎖。

  聽聞消息後，不敢大意的古城大人物立即決定前來一探，黑水在外界被視為禁忌，無論是人類還是強大凶獸都避之不及，唯恐被污染，而現在出現在內城區域的只是一道小分支，恰好能供人研究。

  泊泊流出的黑水非常有實質性，好似活著的液體生物一般，蠕動間侵吞土壤、岩石。

  「聽說在這個紀元之前，黑水比現在還多上十倍！直到紀元末尾，雷霆雨下，輪迴誕生，才堪堪限制了黑水的污染。」，騎士團團長感慨道。

  古城城主是一位中年人，他似乎了解的更多，說道：「從古至今，在各族間都有傳聞，黑水是世界萬物的起源，卻也是萬惡之源。大陸上出現一代代霸主文明，就是為了消滅黑水問題，如果有人能解決黑水，那麼將成為這片大陸的主宰。」

  「這麼看來，我們人類的誕生也是大陸為了解決黑水而推動的？」，農業大臣親身蹲下，伸出手指去觸摸。

  驚的其他人連忙大呼：「小心！」

  已經遲了，農業大臣的手指伸進黑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侵蝕，黑水好似有生命一般，想張開口的黑蛇，侵吞下他的手指頭。

  農業大臣竭盡全力抵擋卻收效甚微，危急關頭，他當機立斷，自斷手指，這才堪堪救回。

  「這股力量迥異於世界本身，與法則、物質格格不入！」，臉色蒼白的農業大臣捂住手指頭，他判斷道：「我懷疑這並不是世界本身的物質！」

  「當然不是世界本身的物質，它是宇宙暗面！」

  眾人面對湧出的小黑水陷入沉思，到底該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