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我想見天兒(2)
2024-05-26 03:19:30
作者: 銀色月光
不等她說完,宕桑汪波便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用舌頭狠狠的舔了一下。
睡蓮見了驚呼起來,菲虹更是瞪圓了眼睛瞧著他,滿臉的錯愕還有幾分不自在。
「真得沒事,要死也是我先死!」他似乎也被自己的舉動嚇著了,忙鬆開菲虹的手扭著頭悶聲說著。
菲虹怔過神來,一扭頭跑了,睡蓮趕忙在後面追。
她一進屋子便跟桂園撞了個滿懷,桂園瞥見她臉色不對勁,眼睛有些紅忙詢問起來。
菲虹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什麼,後面的睡蓮喘著粗氣跑進來,桂園見狀一皺眉頭,嚇得睡蓮一低頭。
「怎麼了?」若溪在裡面輕聲問著。
菲虹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帘子一挑,就見宕桑汪波進來了。他隔著屏風回道:「奶奶,姑娘在湖邊發現了斷魂草。」
「額。」若溪立即皺眉,聽著名字就不是好東西,「你們都進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宕桑汪波進去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沒提菲虹被嚇哭,自個用舌頭舔她手指的事情。若溪瞥了一眼立在旁邊,低垂著頭出奇安靜的菲虹,輕聲招呼她過去。
「嚇壞了吧?」若溪溫柔又嚴厲地說著,「一害怕就長大嘴巴哭得像個小孩子,看你以後還不管什麼都想嘗嘗不可!好在你沒把斷魂草吃進肚子裡,不然……你這孩子真該被打屁股!」
「母親,我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菲虹破天荒沒為自己分辨,也沒像往常一般撒嬌耍賴皮。
若溪見了只當她是嚇著了,把她摟進懷裡又安撫了一陣。
「這斷魂草一般長在沙漠地帶,怎麼會在這裡發現?若是被其他人不小心誤食,豈不是枉送人命!」若溪皺著眉頭說著。
宕桑汪波聽了回道:「二奶奶真是學識淵博,連這斷魂草的來歷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這裡見到它確實讓人匪夷所思,這東西喜歡高溫酷熱,可能是因為此地的溫度所致。不過它又不喜歡濕潤,估計存貨的數量不會太多。一會兒我就去四下查看一番,若是發現就摘下來。別看它有劇毒,有時候卻是入藥不可或缺的引子。」
「嗯。等你帶斷魂草回來讓眾人都瞧瞧,以後她們見了好知道是何物。」若溪點點頭答應下,宕桑汪波扭身出去了。
三太太聽見她們的話唬出一身的冷汗,大呼慶幸。若是有丫頭、婆子摘回來不小心混在吃食里,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還能活著嗎?
「三嬸母放心,這次我回去把暢春留下。她天生對各種草藥的氣味敏感,若是吃食裡面摻了什麼她一聞就能分辨出來。況且這裡遠離侯府,上上下下都是我們自己人,你不必胡思亂想儘管安心養胎。等孩子生下來,你這心事就完成了大半。眼下三叔分不開身,老太君也不讓他過來打擾。那兩個大食舞姬不是省事的,三姨嬸母這下有的操心了!」
聽見若溪話裡有話,三太太眼神一閃,「難不成我離開這段時日府里有什麼事?」
若溪不著急回答,吩咐桂園帶菲虹進去壓驚,然後才伏在三太太耳邊輕語起來。
「啊!」三太太聞聽驚呼一聲,隨即捂上嘴巴,似乎怕這進到耳朵里的話從嘴裡蹦出來惹禍一般。
半晌,她才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倘若以後真有分家的那一日,我們三房又該依靠誰呢?」
若溪聞言不由得心下一動,她原本以為三太太心裡只有個人恩怨,沒想到她果然能做到恩怨分明。房貴妾惡貫滿盈卻不能母債子償,三太太還是為宜凌的下作放蕩感到惋惜沮喪。
「你不需要驚訝我說得話,在你面前我不用演戲。」三太太瞧了若溪一眼說著,「三老爺常年沉溺在女色之中,身子早就掏空了。再看他不思進取的樣子,怎麼能把將來寄托在他的身上?原本我瞧著宜凌日漸長大,想著若是錘鍊一番或許能有些出息。以後能給我肚子裡的孩子做個榜樣,也能有個幫襯,不管怎麼說他們是親弟兄。可那孩子的所作所為……唉,地下的祖宗知道了會氣得跳起來了!」
「地下的祖宗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若是老祖宗知道了會氣暈過去。侯府是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禮讚之族,豈能容這樣的子孫抹黑玷污?」若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她實在是沒想到宜凌竟然色膽包天,連自個老子的女人都敢睡!
房貴妾被那兩個舞姬嚴重刺激,身邊沒有雯兒做幫手,又被三太太懷孕的消息打擊到了。眼下她是焦頭爛額,自然就疏忽了宜凌,豈不知他闖下了大禍。
她精明了半輩子,要強了半輩子,最得意的就是三老爺的寵愛和生下兒子。如今三老爺的心不在她身上,引以為傲的兒子又是個畜生,她若是知道真相會是什麼表情呢?若溪突然有些好奇起來。
「三嬸母不用管其他事,安心生下孩子就成。等你抱著孩子回去的時候,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若溪放下手裡的茶杯輕聲說著,「聽說宮裡的太妃娘娘自從正月十七生病,一直反反覆覆不太好。」
房貴妾能在侯府立穩腳跟,倚仗的無非是三樣:三老爺的寵愛,生養了兒子,最主要的就是太妃的關照。倘若太妃仙逝,她最大的倚仗就沒了。
三太太聞言輕輕撫摸著肚子半晌不語,眼中卻有暗流在涌動。
若溪在這裡用過午飯便回去,菲虹沒有來時那般雀躍,安靜的坐在一旁偶爾揭開轎簾往外瞧瞧。菲怡趴在桂園懷裡香甜的睡著,這孩子到了丹霞谷似乎特別的興奮,上了馬車才開始睡覺,可能是折騰乏了。
宕桑汪波本想坐在馬車外面的車沿上,若溪說風寒天冷非讓他進來坐。馬車裡面很寬敞,坐五六個人並不覺得擁擠。宕桑汪波略顯拘謹,雙手規矩的放在腿上一動不動,眼睛更是定在一點始終不見移開。
因為菲怡的病,若溪常常見到他,倒是有些習慣了他的木訥沉悶。這一路之上,只有桂園偶爾跟若溪說上兩句,車裡安靜極了。
馬車進了城裡,突然猛地停住,車輪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動。若溪一皺眉,低頭瞧瞧菲怡,見到她不過撇撇小嘴並沒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