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再生一個
2024-05-26 03:17:19
作者: 銀色月光
若是此時她能找個人說說,被人開解一番就能過了這個坎。可偏生她打小就被捧在手心,想要什麼不用開口便有人事先想到送到眼前。她等著有人發現自己心裡的彆扭,主動來哄自己開心。可這麼多天過去了,似乎沒有人明白她的苦楚。
她心煩意亂的拿出針線活,心不在焉的胡亂繡起來。
「哎呦。」繡花針扎到指肚,立即有鮮紅的血冒出來,疼得她登時驚呼起來。
睡蓮一旁侍候,見狀忙跑過來處理,「姑娘別怕,奴婢把髒血擠出來再塗上藥水就好了。」說罷捏住她的指肚用力。
「額。」菲虹感覺一陣刺痛,眼淚忍不住掉下來。這一哭竟感覺心裡舒服多了,索性大哭起來。
睡蓮見了慌忙要去請大夫,豆花聽見動靜進來詢問緣由。她看看菲虹早已不出血的指肚,又見菲虹哭得悲切,說道:「姑娘打小就怕疼,準是這下扎恨了,你下手又不知道輕重。這點小傷請什麼大夫?還不夠人笑話的。你先出去,姑娘這裡我侍候吧。」
這豆花是菲虹跟前第一得意之人,上次菲虹去獵場帶的就是她。睡蓮聽了扭身出去,瞥見她伏在菲虹耳邊,不知道嘀咕什麼。睡蓮把門關好,聽見菲虹似乎不哭了,不得不佩服豆花有辦法。
柳姨娘被攆到家廟侍奉祖先,這輩子都回不了侯府。眾人都想著等侯爺回來看他的反應,不知道會不會有好戲。可不等侯爺回來,瀲灩閣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黃姨娘見了血,侯夫人聽了趕忙打發丫頭火速去請大夫。等到大夫趕過來,診過脈之後連連搖頭。侯夫人見了心知這孩子是沒了,當著黃姨娘的面卻沒說什麼,讓大夫開了不少補藥囑咐黃姨娘好生將養著。
到了上房,大夫這才回稟侯夫人道:「府上姨娘年紀大了,這一胎本就兇險。如今滑了胎傷了根基,若是不好生調理,恐怕保不住性命。這藥裡面雖然下了狠料,可治得病治不了命,還要請姨娘放寬心靜養才好。」
侯夫人聽罷心中瞭然,不覺有些黯然。她這剛剛處理了柳姨娘,侯爺的孩子就沒了,冥冥之中怕是有報應一說。想到這些,她心裡不舒服,再加上她身子才好整個人有些懨懨的。
等到晚間侯爺回來,不等她回稟今個兒府里發生的一切,侯爺便眉頭緊皺起來。
「你知道柳姨娘和黃姨娘的事了?」她輕咬了一下嘴唇,覷著他的臉色覺得他在氣惱。
侯爺沒回答,只是攥著她的手坐下,「臨走的時候我怎麼叮囑你的?讓你別太操勞,什麼柳姨娘、黃姨娘的,隨便打發就得了,偏偏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費腦筋。看看你現在的臉色,真真讓我不放心。」說罷愛憐地把她擁進懷裡。
「震寰,黃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她的情況也不好。」侯夫人趴在他懷裡,頭隱隱作痛。
「怎麼了?頭疾的毛病又犯了?」他似乎沒聽見她的話,伸出手指輕輕的按住她的太陽穴,「這個力道行嗎?閉上眼睛歇一會兒。」
看見他這般不在意那個孩子和黃姨娘,她心裡有些暢快,可又有些沉重。那畢竟是一條生命,畢竟是侯爺的血脈,說沒就沒了著實讓人惋惜。
「先別管我的頭疼,我在跟你說孩子的事情。」侯夫人拉開他的手說著。
侯爺見狀回道:「反正那個孩子都已經沒了,看來是跟咱們無緣,隨她去吧!至於黃姨娘的身體能不能養好,也是她的命。眼下我只想對著你一個人過日子,只在乎你一個人!」
「是不是咱們對柳姨娘太狠心,老天爺在懲罰咱們?」侯夫人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總是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黃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本來好好的,怎麼會說沒就沒呢?她越想越覺得擔憂,生怕還會有其他不幸降到她們頭上。
「胡思亂想什麼呢?」侯爺聞言把她擁在懷裡,「黃姨娘年紀大了,這個時候懷孕本來就危險。上次大夫看過私下裡跟我說過,這一胎難保,還會連累母親。我暗暗透她的話,她表示出拼死也要生下這個孩子,所以我就默許了。一切都是她沒福氣,孩子跟咱們無緣,以後不准你再說什麼懲罰之類的話。若是老天爺真得喜歡管人家的家務事,也會懲罰我一個人!這些年,你對我,對這個家付出了所有的心血,我還對你那般的冷漠,讓你受了多少委屈?從今往後你就只管等著我的回報,這才是因果循回。況且黃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本就不是我所期待的,她懷孕在我的計劃之外。」
計劃?侯夫人聽了一怔,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他聞著侯夫人身上淡淡的茶香,忍不住在她頸窩嗅了一下。侯夫人喜歡自己動手炒茶、制茶,又極其喜歡品茶。時間一長,身上總是散發著似有似無的茶香。淡淡的,卻揮之不散。侯爺很喜歡她身上的這股味道,竟覺得比胭脂香氣更讓人痴迷。
「自從你生下德妃娘娘,母親便明示暗示接連讓我納姨娘。可是姨娘生出兒子也不過是庶子,那時候你才嫁過來兩年,我自然要等你給我生兒子。我瞞著所有人想了辦法,後來你生了宜宣,我見趙姨娘侍候的精心便讓她生下晚瑕。所以這些年,沒有其他姨娘再懷孕。我見姨娘們年紀都不小,這一年便疏忽,沒想到黃姨娘倒懷上了。」這些話侯爺從來沒有對誰說起過,今日向侯夫人坦白,倒讓侯夫人吃了一驚。
她沒想過侯爺會在子嗣上動手腳,侯爺真是個冷靜到讓人害怕的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包括讓哪個女人給他生孩子。侯夫人突然覺得自己壓根就沒了解過他,眼中不禁出現一片迷茫之色。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冷酷無情?」侯爺見狀有些緊張的說著,「你知道,定伯侯的爵位到我身上是第三代。父親那個時候並不是長子,得到定伯侯的名號特別曲折,其中也有不少秘辛,到了我身上也不是一帆風順。見過、經過的事情讓我養成了這種時刻保持冷靜、警惕的性子,也讓我有了想法。我的兒子只能是嫡出,不然他會活得很辛苦,家裡也不會平靜。我不想看到他們兄弟反目,不想因為一個爵位鬧得骨肉相殘!以前我心裡這些話沒有傾訴的對象,現在有了你。我保證,以後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你不要在心裡覺得我可怕,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