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賈氏輸了(2)
2024-05-26 03:15:20
作者: 銀色月光
哼,看來是換個方式跟自己鬧罷了!侯靜康不以為然,反而覺得這樣的賈氏才是他了解的那個。
他是個被人慣壞的紈絝,早就習慣了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來了個賈氏橫挑鼻子豎挑眼,還時不時就用言語冷嘲熱諷,他怎麼會讓她半分?想讓他往東,他偏就往西,看她能拿自己怎麼著?
這樣甩袖子離開,難不成還想著自己回去追著哄她?真是異想天開,他偏就不理睬。等這裡熱鬧結束,他就去畫扇樓找樂子,那裡面的女人都溫柔乖巧,沒一個敢頂撞無禮。
外面第三輪已經開始,這下只剩下二十人,陳為民也在其中。若溪見到不由得替若靈高興,看來她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前不久若靈來看她,說是又找大夫偷偷給陳為民診脈,身體恢復的很好,隨時都能做父親。
金榜題名,再得健康的孩子,人生就此圓滿了。若溪想罷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溫柔滿足的笑。
「這第三輪的規則倒是挺有意思。」宜宣一直關注外面的情況。
若溪聞言也往外面瞧起來,原來這二十人要自由組合分成十組。依照第二輪的排名,最後一名可以優先選擇。自然是沒有人會給自己選擇強有力的對手,到最後剩下韓晹和陳公子,他們自然是到了一組。
所有人的題目都一樣,就是寫一篇文章,這次比試能夠脫穎而出的,接下來要接受其他四人的挑戰,必須勝出三人才是今日的魁首。
文章不限標題,不限題材,不限字數,不過要從評委給出的關鍵詞裡至少挑選兩個用上。
這次的關鍵詞有四個,分別是「少年、富強、蠻夷、天朝」。這二十個人聽清楚規則,紛紛開始構思動筆。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桌椅,眾人不敢隨意走動以免打擾他們的思路。
整個大廳安靜的很,能聽見毛筆在紙上遊走的刷刷聲。韓晹拿著筆一直在沉思,旁邊的陳公子已經洋洋灑灑寫了半篇子。
若溪見了輕聲問道:「我的二爺,若是你寫會從什麼角度立意?」
「朝廷對蠻夷的政策從來都有爭議,保守派主張懷柔,激進派力主打壓。這一題倒是讓人關注,恐怕不等他們做官,就會被劃分成不同的陣營。」宜宣聽了回著,「不過除了蠻夷、天朝,還剩下兩個關鍵詞。只是這少年和富強能做出的文章不大,估計選了也會落下風。」
若溪聞言不由得皺眉,她可不想韓晹此時就捲入朝廷的黨派之爭中去。
「那老爺是哪一個派別的?」她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皇上的態度曖昧不清,父親自然是緊隨皇上身後。」宜宣從不關心朝事,可是最近卻用心起來。
若溪聞言不語,她一個女人家對於朝政不能多言,況且她也不懂。不過從宜宣的回答中,她感覺出自己的公公可是個老油條,不然也不會歷經兩個皇上依然風光。
韓晹還是個孩子,不知道他會如何應對,她心中隱隱擔憂起來。
「其實你不必擔心,十一弟早晚會面對這些風雨。現在摔跤總比以後受致命的打擊好,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宜宣看出若溪的心事,輕聲安慰她。
聽見他的話若溪心裡舒服了好多,原本她以為宜宣只會做生意,沒想到他對政治天生帶著一股敏感。他看問題很透徹,夠冷靜夠沉穩,入了官場應該能明哲保身。
前幾日他跟若溪說起冊封世子的事情,再遲也遲不過今年底。若是她這胎一舉得男,估計聖旨馬上就會送到侯府。
常言道無官一身輕,宜宣成了世子,他們的日子恐怕不會再這般悠閒愜意了。
只是這是身為定伯侯長房長子的責任,若溪會跟宜宣一起擔起來。人活在世上,盡到了該盡的責任,才能享受想要的權利。
「好文章,好文章啊!」外面傳來一陣讚嘆。
夫妻二人抬頭望過去,只見第一書院的先生,也是當代有名的大儒孫先生在說話。他在第一書院教書十年,不少高中的舉人、進士是他的門生,可謂是桃李滿天下。他為人正直修身養性,教導學生嚴謹善於因材施教,堪為人師典範。
眼下他拿著一篇文章滿臉的讚許,一手捋著山羊鬍微微點頭。旁邊有幾人圍了過去,一番品讀之後紛紛稱讚。馬上有兩個人同時在大紙上謄寫,分別掛在二樓平台和外面的高台之上。
陸續有人寫完,一個小組的掛在一起,便於眾人品鑑監督評審的公正性。
「我就說陳公子才高八斗,瞧瞧這文章寫得。我們都是讀聖賢文章至今,看看這立意,這用詞,通篇如行雲流水一環扣一環,讓人不由得折服。」不少人邊看邊輕聲吟誦,還有人拿紙筆抄寫起來。
外面下注還在進行,這陳公子的文章一出來,立即有不少人押他的寶。雖然有人期待著韓晹還能想上一場一樣脫穎而出,不過呼聲還是不太高。可是秋老闆卻調高了陳公子的賠率,反倒是韓晹的賠率從先前的一比十降到一比五。
外面的眾人在心裡權衡,自然是傾向賠率高風險低的陳公子。
若溪聽了倒是奇怪這秋老闆行事古怪,難不成她是算準韓晹一準能勝出?看了陳公子做的文章,若溪心裡也有些沒底氣。
這陳公子的文章力主對蠻夷番邦採取分別對待的辦法,他詳盡的敘述了天朝和蠻夷番邦的地理位置。吐蕃在南,西接大食,東臨高麗,北至西域。若是他們群起而攻之,即便是天朝國富兵強也會傷了元氣。故而,一方面堅決打擊野心勃勃之輩,另一方面安撫忠心俯首稱臣的小邦。即顯天朝泱泱大國的龍威,又顯皇上寬厚仁慈之心。
如此見解縱然是一般小吏都望塵莫及,宜宣見了卻心生懷疑。他知道陳公子的祖父是先皇時候的肱骨之臣,很多重大決策都有參與。想當年,先皇立遺詔他便在場。陳公子的父親眼下是內閣學士,皇上研究對蠻夷政策時應該在場。宜宣懷疑這些言論是他聽來的,而不是他真正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