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僵持(1)
2024-05-26 03:12:19
作者: 銀色月光
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給他喝了什麼迷魂藥,讓他是非不分好壞不明。若是老太君等人知道此事,立馬就會做主休了奶奶,可惜她事先沒想到這一點!二爺恐怕要把這事隱瞞下,他是失去理智了。
想到這裡青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煞白嚇得連眼淚都止住。把這件事壓下去,她是第一個不能留之人!二爺把她關在這柴房之中,難不成是要動手了?
她還沒活夠,她才過幾年的好日子,這就要見閻王了嗎?青玉做大丫頭整日對著小丫頭橫挑鼻子豎挑眼,迥然是半個主子。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朝若溪看齊?尤其是跟著若溪到了侯府,通身的氣派比小門小戶的小家碧玉還講究。
眼下她看看自個的處境,對比之前的日子,覺得自己是從天上墜入了地獄,弄不好真要把小命交待。此時此刻,她還哪裡有半點迷戀宜宣的想法?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有人提著燈籠進來。她乍一見光忙眯起眼睛,等了一下才看清是桂園提著食盒進來。
「嗚嗚……」她可算是看見人了,忙掙紮起來。
桂園把燈籠放在地上,見到她頭髮凌亂額頭、臉上都是淤青,身上的衣服髒兮兮的不成樣子。
「唉,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你落到今時今日的下場誰都不要埋怨,全是你咎由自取。」桂園半點都不同情她,看著她的眼中帶著鄙視。
「嗚嗚嗚……」青玉想要說話,可發出的都是同一個動靜。
「別妄想搞鬼,她們已經被我打發到遠處,聽不清我們說什麼。即便是聽見你喊叫,也不會有人過來瞧!」桂園伸手把她嘴裡塞住的布團拽出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青玉憋悶了半晌,嘴裡的東西一除立即覺得輕快了不少。她張大嘴巴急叨叨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可難受死我了,總算是盼到你來。奶奶怎麼樣?我要見奶奶!」她明白想要活命只能求若溪,不然二爺必定不能饒了她。
「你真是太讓人瞧不起!」桂園聽了竟啐了她一口,「你朝著奶奶說了那麼多狠話,做了忘恩負義的事,怎麼還有臉見奶奶?想要奶奶幫你向二爺求情?你別白日做夢了。你捫心問問,奶奶給了你多少次機會?是你一意孤行罔顧主僕之間的情分,毅然決然的背叛奶奶,妄想爬上二爺的床。眼下你見二爺根本就不理睬,還把你捆了扔在柴房,害怕了才又想起奶奶。我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你,竟如此卑鄙又膽小!若是你到死都說仰慕二爺,粉身碎骨亦不後悔,倒叫人刮目相看。可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多看一眼都厭煩,對主僕情誼不在乎,對所謂的愛情不執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自私之人,你心裡永遠想得是自個!本來我還顧及往日的情誼過來送飯,看來這好飯好菜還不如餵了狗!你就在這裡等著吧,奶奶不至於要了你的命卻也不會再管你。二爺會怎麼處置,你心裡應該清楚,就好生等著吧!」說罷撿起布團又塞進她嘴裡,拎起燈籠和食盒出去了。
「嗚嗚……」青玉真是急壞了,桂園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她越發的確定自己必死無疑,想要央求桂園幫著她求情。眼見桂園出去,門「咣當」一聲關上,聽見落鎖的聲音。
她站都站不起來,張嘴使勁一喊,布團堵在嗓子裡一口氣沒上來又暈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早晨,她才再次醒了過來。手腳被捆在一起,早已經麻木的沒有半點知覺。昨個吃過早飯她就滴水未進,眼下進了陰曆十二月,天寒地動,柴房裡沒有一點火星。她是饑寒交迫,心裡又怕得受不了,一條命只剩下半條!
到了這個節骨眼,她才想起若溪對自個的種種好處和縱容,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會是這般下場,她說什麼都不會把事情做得這般絕。眼下竟連迴轉的餘地都沒有,難不成她就這樣等死嗎?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開了,宜宣背著手面沉似水的進來。他吩咐身後的婆子把青玉嘴裡的布拿出去,又把她身上的繩索解開。
她見狀先是一愣,隨即高興起來。看樣子是二爺明白了她的好處,這就放她出去呢!
「二爺,你可算是來了!」她的眼淚掉下來,一股身站起來,可腿木的不能用力。
她要強往前走了一步,又「撲通」一聲趴在地上,「二爺快扶奴婢一眼,這一晚上奴婢遭了多大的罪?渾身都疼,就連骨頭都像斷了一般痛。」
宜宣一直冷冷的瞧著她,見她竟然還在做美夢不由得搖搖頭。若溪跟前都是機靈剔透的丫頭,這青玉平日裡瞧著也挺聰明,可偏生在大事上不太明白。
他打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繩子還是匕首,你自個選!」
「啊!」青玉聞言頓時臉色煞白,低頭看看繩子和匕首眼淚無聲的流淌下來,「二爺……奴婢有什麼罪……」她預料到的最壞的事發生了,嚇得她有些站不穩腳。
「背叛主子這條就夠要你的命!」宜宣冷酷地回著,「我斷不會留下你敗壞你家奶奶的名聲,唯有你死才能讓我徹底安心!」
「二爺!」她癱坐在宜宣腳下,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起來,「奴婢對二爺是真心的,二爺不要逼奴婢自盡。奴婢發誓再不提孩子的事,若是違背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已經背叛過主子的人不能再信任。」宜宣見到她匍匐在自個腳下痛哭,眼中沒有半點的遲疑、同情。
他從來都不是個善類,生意場上也曾擠兌的對手跳河。眼下為了若溪的安慰,犧牲一個背叛主子的青玉又算得了什麼?
宜宣給青玉兩條路走,一是上吊,一是抹脖子。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必死無疑。她怎麼可能甘心情願去死,便哭喊著求饒。
「讓你選得時候你就趕緊選,不然下場會更悽慘!」宜宣見她把鼻涕眼淚擦了自個一腿,嫌棄的抬腿踹了她一腳。
她立即滾到一旁,殺豬似的嚎了一聲翻白著眼睛暈了過去。原來宜宣的這一腳正踹在她嗓眼,她正張大嘴巴哭喊,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