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另類的真相(2)
2024-05-26 03:12:15
作者: 銀色月光
宜宣瞧了她一眼,扭頭滿臉深情地看著若溪,「這樣不知道好歹鬧騰的奴婢留著做什麼?我不想聽她說一個字,你把她打發了吧。」
「二爺!」青玉聞言呆若木雞,她實在不能想像宜宣會是這個態度。他聽見自個提到孩子流產有貓膩,難道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他就這樣信任奶奶?哼,若是等一會兒他知道真相,不知道又該如何呢?青玉想罷臉上竟出現詭異的笑,宜宣見狀不覺皺眉。在他看來,這個青玉是瘋了!
「既然她有話要單獨向你回稟,你不妨就聽聽。」若溪淡淡的說著,「正好我累了想躺一會兒,你們出去吧。」說罷輕輕閉上眼睛。
宜宣見了囑咐桂園好生侍候,他則瞥了青玉一眼出去了。青玉見狀忙爬起來追出去,心中忍不住狂喜。只要二爺肯單獨跟她說話,她就會保證二爺和奶奶反目,到時候她就趁虛而入。以後怎麼樣她不想去考慮,眼下能留在二爺身邊是最重要的。
桂園眼見她們出去不由得著急,在若溪跟前輕聲說道:「奶奶,不能讓青玉在二爺面前胡說!不然……」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若溪仍舊閉著眼睛,「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況且那件事總在我心裡堵著,讓我日夜難安。我早就想告訴二爺真相,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眼下既然有人替我說,倒省得我為難了。」
「可是二爺聽了應該會很生氣,傷了二爺和奶奶的感情該如何是好?」桂園眉頭緊鎖,她真是不敢想像宜宣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
當初知道奶奶有了身孕,二爺高興地整日合不攏嘴,任誰都看得出他非常在意若溪肚子裡的孩子。失去那個孩子,他作為父親心裡比誰都難受。可是他為了安撫奶奶,愣是把這份傷痛埋在心裡。如果他知道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奶奶,心裡會不會又痛又恨呢?桂園簡直就不敢再想,忙搖搖頭讓自己鎮定些。
若溪聽了睜開眼睛,停了片刻回道:「我會盡力跟二爺解釋,他要是能理解我的初衷,我想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障礙了。既然我敢讓青玉說出來就不怕,你不用替我擔心!二爺指定生氣,不過他不會把事情鬧大,最終也會消氣。那個可恨的胡大夫已經有了些眉目,聽說有人在涼州附近見過他。你傳話給王五,不管花多少銀子也要把他揪出來!記住,不能走漏風聲,不然胡大夫被滅口再想查事情的真相就更麻煩了。」
「嗯,奴婢這就下去辦。」桂園聽見她語氣平和,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煩躁不安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她退出去,走到廊下瞧見宜宣臉色凝重的打小書房出來。
「找幾個穩妥的人把青玉鎖在柴房,別讓人接近,送飯之類的事你親自做!」他眼中有一股殺氣閃過。
桂園聽了心一顫,隨即鬱悶地心情放鬆了些。看來二爺是沒有完全相信青玉的一面之詞,不管青玉說得是不是真話,二爺都沒打算讓她再開口告訴旁人!看樣子青玉是打錯了算盤,她以為挑撥離間會成功?她是低估了奶奶在二爺心裡的分量!
宜宣進了內室,見到若溪躺著臉色還有些不正常,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若溪坐起來,他忙過去攙扶,隨手拿過一個靠枕放在她背後。
「你有話要問吧?」若溪輕聲說著。
他坐在床邊,眼中有一絲猶豫閃過,「以後再說吧,你好好養身體。剛剛王大夫不是說了嗎,讓你不要動氣!」
「青玉是不是告訴你,我察覺出有人下藥害我,便趁機用了墮胎藥流掉孩子。這樣一來,讓滿府的人都以為我是委屈被迫害的可憐人。不僅老太君、太太憐惜,還藉此控制住臨風居上下,鞏固自個在侯府的地位。更想藉此揪出背後下刀子的人,用孩子來清除大患!」若溪邊說邊瞧著他的表情,清楚的看見他眼中的質疑和閃爍,「你相信她說得話嗎?」
「我不相信你是這樣的人!」宜宣搖著頭。
「可她說得有一半是真相!」若溪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我察覺出有人下藥害我,便趁機用了墮胎藥流掉孩子。是我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他聽了眼神一閃,明顯有些受傷。當他聽見青玉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心便揪著痛起來。因為他感覺到青玉說得是真話,可他就是不想相信。他一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青玉對若溪的誣陷,是她在挑撥離間,自己千萬不能上當!
宜宣打算先把青玉看管起來,千萬不能讓旁人再聽見這些話。然後找個由子把她弄出去,他會想辦法讓青玉再也開不了口,必要的時候他會狠下心處理掉她。畢竟她說得事太大,大到可以把若溪打入地獄。若是老太君等人知曉,一定會逼著自己休了若溪。他甚至在心裡慶幸,青玉沒直接去找老太君。
可是現在他親耳聽見若溪承認,想要繼續欺騙自己都不可能了。他的心劇烈的痛起來,使勁捶了一下床低聲喊著:「你為什麼要說出來?為什麼不撒謊?」
「對不起!其實我早該告訴你真相,只是無法開口。」若溪攥住他的拳頭,「孩子是我故意不要的,可是我從來沒想過用他的命換取什麼利益!他的降生會給我們、大家,甚至是侯府帶來陰霾,他自己也會痛苦一輩子。所以我不能留下他,可又不敢明目張胆的打胎。剛好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那孩子,我便將計就計了。」
「將計就計?」宜宣抽出自己的手,「你還真是夠冷靜,那種時候還能想出什麼計策!」
「你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好嗎?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當,當時你是多麼期盼那個孩子的降生啊。孩子沒了,你心裡一定很難受,可為了顧及我的感受又不能表現。那段日子裡,你每天都想辦法哄我開心,每天都讓我活在自責愧疚之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兩次!」若溪受不了宜宣嘲諷的語氣,這比讓她承受怒火還要難以忍受。
「你以為我是因為那個孩子沒了生氣嗎?」宜宣痛心的質問著,「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和做法!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你不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不要。可是為什麼你有事要瞞著我,為什麼你不能跟我敞開心扉說出來,為什麼這種事我要從別人嘴裡知道真相?我真的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依賴嗎?我知道你做事從來都是有理由的,說出來得到我的理解就這麼難嗎?我在你眼中是個無法理喻不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