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情竇初開(1)
2024-05-26 03:11:40
作者: 銀色月光
「此人先生認識,可又不認識。」宜宣故意賣著關子,「您只往眼前想。」
「急煞人也!你若助我結識此人,我便又欠了你一份人情。」張達想了半晌還是一頭霧水,哪裡有認識又不認識的人!
宜宣眼睛一亮,能讓張先生欠人情可不容易,他趕忙笑著回道:「這詞曲出自拙荊之手,讓張先生見笑了。」這可不是認識又不認識嗎?張達跟宜宣在一起說話,偶爾會聽見他提及自個媳婦,因此倒也不陌生。張達吃了若溪多少飯菜,可竟沒見過面。
他從宜宣的話里感覺到若溪的與眾不同,更是知道她的廚藝了得。可他萬萬沒想到,若溪竟然還善音律。這詞曲如此大氣,意境之高遠非常人所能企及。
不過若溪為人妻,不是他這個外男說見就能見的。他不在乎世俗,可不能不考慮若溪的立場和宜宣的感受。他扭頭便吩咐小廝收拾包袱,宜宣見狀頓時滿臉的驚訝,這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難不成是自己哪句話沒說對惹惱了先生?
「我怎麼敢留下來讓林夫人侍候?」張達雖是一介名仕卻難得不恥與人為師,但凡心裡認同之人不管男女老少皆尊敬非常。眼下若溪的才華境界讓他折服,自然是不能再留下讓若溪每日下廚準備飯菜。
宜宣知道他脾氣古怪想法奇特,便由著他去並不多加阻攔,吩咐人準備馬車送張先生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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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子見宜宣陪著張達出來,忙上前見禮,青玉聽見動靜打廂房裡出來。她見張達一副要離去的模樣不覺驚訝,這大晚上的往哪裡去啊?
「明日我會帶著拙荊登門拜訪先生,還請先生不要外出。」宜宣知道張先生氣節高尚,他可放心帶著若溪過去。
張達聞言十分高興,回道:「明日我一定在府中靜候二位!」說罷大踏步走了。
雖然張先生離開侯府,不過宜宣卻有把握他不會被其他勢力招攬。明日他會把臨風居的廚娘一併送過去,這段日子若溪把廚娘調理的很好。不少若溪拿手的菜式她都能做出來,味道相差無幾。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廚娘可以隨時回來詢問。
樣既省得勞累若溪,又滿足了張先生想吃美食的欲望,一舉兩得!一想到從今往後若溪不必再廚房裡打轉,宜宣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二奶奶讓你來接爺?」宜宣瞧見青玉溫和地問道。
青玉聽了忙回道:「天色已晚,奶奶擔心回臨風居的路黑不平,所以特意吩咐奴婢帶了燈籠來接二爺。」
娶此賢妻,夫復何求?宜宣吩咐青玉前頭開路,背著手笑盈盈跟在後面。
青玉在前面挑著燈籠,進了二門小城子便停住不能再往裡面去。二門的婆子見到宜宣趕忙見禮開門,滿臉帶笑地說道:「二爺回來的正是時候,老奴正想上鎖呢。」
「嗯,把門鎖好巡一圈再睡覺。晚上警醒些,有動靜別學懶勤起來看看。」難得宜宣心情好,破天荒的跟二門上夜的婆子說了兩句。
那婆子趕忙答應下,宜宣這才滿意的點頭走了。進二門就是園子,裡面種了不少花草樹木,夜晚被風一吹竟有些群魔亂舞的味道。青玉在前面開路,抬眼往遠處一瞧不由得唬得臉色大變。
她嚇得「媽呀」一聲,手中的燈籠登時掉在地上滅了。她驚慌失措的扭身死死攥住宜宣的袍子,「二爺,有鬼!」
「這世上哪裡來的鬼!」宜宣聞聽一皺眉,見燈籠熄滅身上又沒帶火摺子,便一把拽起青玉,「跟在爺後面,不用怕。」說罷走在前面。
青玉隨在他身後不敢抬頭向四周瞧,小碎步緊跟著只看他的背影。宜宣穿著一襲白袍在暗夜中很明顯,轉過幾個彎便到了臨風居門口。
裡面燈火通明,青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頓住腳步的功夫就見宜宣已經進去,她扭頭瞧了一眼黑魆魆的園子忙快步跑了進去。
「二奶奶讓你去接二爺,你臉色發白的跑什麼?燈籠哪裡去了?」桂園打上房出來,見到她奇怪地問著。
「園子裡黑魆魆的嚇死人,我魂都嚇丟了還管什麼燈籠!要不是有二爺在,我都不敢動彈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可得多帶個小丫頭,我可不自己去了。」她抱怨著進了房間。
宜宣正在屋子裡跟若溪說張先生的事,若溪聽了笑著說道:「我可不敢奪黃霑先生的成就!」
「呃?這詞曲不是你做的?那日我見你寫在紙上,還以為是你所做。不過這黃霑先生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及呢?」宜宣聞言頓時怔住,語氣中帶著股酸溜溜的味道。
「撲哧!」看見他有些吃醋的樣子若溪忍不住笑起來,「跟一個作古的人叫什麼勁!我倒想見黃先生可惜生不逢時。」
「死了啊!」他坐下來嘴角帶著笑意。
「如此才華橫溢快意江湖的真男人六十四歲便撒手西去,真是音樂界的損失!」若溪想到黃霑曾經屹立樂壇四十年,創作了不少膾炙人口的粵語歌,年近六十還去港大進修。可就是這樣一個積極進取,用音樂向人們傳遞樂觀、豁達的男子後來經負債纍纍,最後死於癌症。可惜!可嘆!
雖然聽見黃霑去世,而且死的時候已經六十四歲,可若溪說他是真男人,還是讓宜宣心裡不舒服。
宜宣摟住若溪的腰肢,皺著眉頭問道:「他是這男人,那我呢?」
「你啊,是個真……老男人!」若溪故意逗趣著回道:「又囉嗦又小氣,還愛亂吃醋!」
「老?我哪裡老了?今個兒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呵呵。」他壞笑了兩聲,嘴巴開始不安分起來。
若溪掙紮起來,一邊躲閃一邊輕笑道:「別鬧,我還有事要問你呢……唔唔……」
「若是不重要就等會兒再說!」他像個色狼一樣急不可耐起來。
「十一弟十多日沒寫信來,我有些擔心。哎……老實點聽我說……」韓晹走了小半年,從來都是三五日一封信,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因為他比原定計劃走得要遠,越往南越偏僻還沒有熟人,若溪自然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