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畫扇樓(4)
2024-05-26 03:09:31
作者: 銀色月光
鄭顥也拽著姑娘去旁邊的菊室賞畫,宜宣見他們如此行動便抬腿要走。
「二爺以為我是那隨便的女人?」如意下定決心表明心跡,一狠心就攔在宜宣面前。
宜宣背著手皺眉,心中覺得這如意姑娘好生奇怪。她跟自己有這麼熟絡嗎?不過是自己不喜歡聽她彈琴,不喜歡她行事說話,犯得上這般激動嗎?
「姑娘是哪種女人跟爺無關!爺還有事要忙就先行一步,一會兒勞煩姑娘跟我的兩位兄弟言語一聲。」說罷就繞開如意往門口走。
「二爺竟如此狠心?」她急忙拽住宜宣的袍子,「我雖在這畫扇樓卻是完璧之身,只一心仰慕二爺,乞求二爺不要這般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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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宣聽見她說得太不象話,忙掙脫開她的手回道:「姑娘的事爺沒興趣知道,況且姑娘如此潔身自好又怎得在此跟爺拉扯?姑娘自重是好事,莫要墮入下流!」說罷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走了。
下了二樓直接去結帳,宜宣這才回侯府。他一進屋子就瞧見若溪解了髮髻靠在榻上看書,如瀑的烏髮隨意披散著,有一縷垂到腮邊越發顯得她膚色凝脂水嫩細滑。
「看什麼呢?」他忙過去坐在若溪身旁。
卻見若溪一皺眉,放下手裡的書盯著他瞧。
他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笑了一下問道:「怎麼?我臉上有髒東西不成?」
「你說請鄭少爺吃飯,怎麼請到煙花柳巷去了?」說罷,若溪翻身起來賭氣似的遠離他。
他聽了一怔,心裡嘀咕起來。這次去畫扇樓他故意把小城子指使回來,雖然心裡暗暗告訴自己那不是什麼風流場所去也無妨,可就是下意識的不想讓若溪知道。眼下被若溪這般一質問,他立馬覺得心虛起來。
見他不說話,若溪越發的肯定了心裡的猜測,頓時委屈氣惱的不得了忍不住轉紅了眼圈。都說男人的話不能信,林宜宣也不例外!他沒得到自己身子之前信誓旦旦不碰其他女人,如今沒了新鮮感便去外面花天酒地。
想到這裡若溪扭身進了內室,宜宣見了忙不迭追進去一把就摟住她。
「不要碰我!」若溪使勁掙脫起來,「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我不習慣!」
香味?宜宣抬起胳膊細細嗅了嗅,果然有一股不同於若溪身上淡淡體香的味道,雖不濃卻俗氣聞之不雅。
原來她是聞到香味猜到自己去了煙花柳巷之地,宜宣恍然大悟。他知道若溪的性子,忙鬆開手跑到後廈沖澡,洗乾淨身上的味道這才裹著長袍出來了。
若溪正坐在床上委屈,見到他扭頭不理睬。他蹭過去柔聲的把去畫扇樓的經過學了一遍,拉住若溪的手說道:「那什麼如意、如心的姑娘長什麼樣我都沒記住,不過是喝了一杯酒聽了一首曲子便回來了。你也知道畫扇樓,它不是煙花柳巷之地,多少文人雅士都去那邊吟詩作對賞畫弄琴。」
「如此風雅你怎麼捨得回來?美人弄琴,還有嬌俏可人一旁柔聲細語的斟酒侍候,真可謂是溫柔鄉!」若溪不快的抽出自己的手,一想到林宜宣身邊圍坐著女人的情形就怒火中燒。她實在是不能容忍宜宣跟其他女人如此親密,多少風流韻事都是以酒為媒以琴為介。所謂的名流雅士打著聽琴賞畫的名號去畫扇樓,還不是衝著「意淫」二字?若是那畫扇樓都是大老爺們,看他們還去不去!在若溪看來,畫扇樓竟比窯子更可恨,籠絡的不僅僅是男人的身子更是心!
宜宣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生氣,不覺有些心慌,口不擇言的說道:「本就是小事一樁,不值得你動怒!」
他的本意是不想讓若溪氣壞了身子,可聽在若溪耳里就變成了另一種味道。
「我一直就是個小心眼愛耍彆扭的人,還不懂什麼附庸風雅的玩意兒。你也不必理睬我,嫌我煩再去畫扇樓找如意姑娘就是。讓她調琴寬慰,倒是美事一樁!」
「你知道我不過是怕你氣壞身子,非要曲解我的心嗎?」他聞言急忙說道:「去畫扇樓本就不是我願意,你這樣在意往後再不去就是了!」說罷摟住若溪求饒做小起來。
「別用摸過其他女人的手碰我!」若溪牴觸地推著他的胸口,一臉嫌棄的表情。
他立馬對天發誓,若是碰了其他女人,對其他女人上了心就手爛、眼爛、心爛諸如此類的話說了一大通。
見若溪在自己懷裡不再掙扎,他又趕緊說道:「溪兒,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其他女人在我看來都不過是一個模樣。那畫扇樓里的姑娘雖說多才多藝,不過照你一比卻還略遜一籌,我豈能看上眼?」
「哼,若是那裡有才貌雙全的佳人,你就看上眼了?」若溪聽了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怎麼越解釋越亂呢?他雖說不是巧舌如簧,卻不至於連話都說不清楚,可偏生一遇見若溪掉淚或是生氣就六神無主,說話也失了條理,「我不是個喜新厭舊朝三暮四之人,你要相信我的為人!溪兒,我只愛你一個人,永遠都是!」
若溪聽了這番話漸漸冷靜下來,她淡淡的推開宜宣,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看著她這般模樣,宜宣的心更加忐忑不安起來,覺得比她哭鬧還要讓自己沒轍。
「溪兒,你別這樣淡著,若是氣不消就罵幾句打也使得!」他搓著手說道,眼睛緊盯著若溪的表情。
「往後你喜歡去哪就去哪兒。」若溪轉過身看著他說道,眼中並沒有任何賭氣的成分,「這是你的自由,我不想以愛的名義管制你,讓你窒息難受!剛剛是我太過激動,我應該信任你,不是嗎?」
「我再不去了!我喜歡被你管制著,並不覺得難受。溪兒,看著你這樣子我心裡沒底,怎麼比看著你生氣還讓我心慌?」他小心翼翼的說著。
若溪見了認真的說道:「宣,愛情不足以支撐起生活的全部!我們的愛情需要用心去經營、呵護,才能像酒釀越久越醇香。我們還有很漫長的歲月要一起走過,會遇見許多人,許多事,常常會發生意料之外卻情理之中的事情。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東西,尤其愛情更是一種飄渺的感覺。來的時候誰都擋不住,走了也怎麼都留不下!愛情應該是平等的對話,是兩顆心的靠近,兩個靈魂的交流融匯。我可以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愛,但當愛情已經走遠卻不會卑微的乞求。愛的時候什麼都會醉,不愛了什麼都是錯,我會保留最後的自尊!若是以後咱們之間的愛失了味道,你遇見心動的姑娘要直接告訴我。我會放了你,讓你自由的去愛,這並沒有任何錯!但是你若是瞞著我不說,我會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