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畫扇樓(2)
2024-05-26 03:09:27
作者: 銀色月光
若溪聞言點頭答應著,囑咐他別喝太多酒早些回來。到了侯府側門,若溪下車進去先到瀲灩閣見侯夫人不提。
單說林宜宣去了鋪子裡忙活,傍晚時候去了聚英樓,他在那裡訂了一桌上好的席面招待鄭顥。
他剛到不久就見鄭顥來了,身邊還跟著南寧候世子侯靜康。三人一直就是兄弟相稱,有空的時候便聚聚。
「自從兩位兄長成了親,就把小弟忘到脖子後面了。」鄭顥年紀略小,成親三年有個兒子兩歲了。
他的性子比較活潑開朗些,一直是三人中話最多的那個人。說道性格,他們三個還真不像是朋友,林宜宣沉悶冷酷時常板著臉;侯靜康邪魅中帶著股陰鷙的味道,說話行事不訓常理,在外面的風評略差。可偏生三個人就湊在一起,之間的感情外人難以明白。
「你說得是大哥,我可不是見色忘友之人。女人嘛,娶進門就是為了生兒育女打理內院,就得讓她們知道自己的本分!」侯靜康端著酒杯靠在椅子裡不屑地說著。
鄭顥聽了覷著他笑起來,「怎麼?二嫂子不合二哥的心意?二嫂子出身將門,聽說身手不錯呢。」說罷笑得越發放肆起來。
「提那個女人做什麼?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他的臉色陰鬱起來,瞥了宜宣一眼,「倒是大嫂溫柔可人,把林大哥哄得團團轉。為了討好大嫂,竟然連何家的破事都插手管了。」說罷仰頭喝光杯子裡的酒,言語間似乎有些惱意。
宜宣盯著他看了片刻,冷冷的說道:「咱們兄弟向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話行事很少有規矩,可只要觸及到大嫂就除外!她不是你能想、能碰的人,少動別的心思,別說連兄弟都難做!」
他還是破天荒第一次見到宜宣這般鄭重其事的跟自己說話,語氣還是這樣的決然。說心裡話,最初的他是被若溪的清高吸引。後來更是發現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勇敢、睿智、不容踐踏的心。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敢那般跟他對持、叫囂,竟然還讓他最終服輸。若溪對於他來說是不一樣的,新鮮的,所以才想著要擁有、征服。
可偏生若溪嫁給了他的林大哥,生生斷了他的念頭。朋友妻不可欺,何況是他折服敬重的大哥?這侯靜康打小就是個被母親寵壞的孩子,當初在宮裡進學是有名的淘氣包。整個上書房陪讀的世家公子都被他戲弄過,見了他都保持距離。
他也設計過宜宣幾次,可都反被整到,而且比他整別人還要慘。幾次下來他便不敢再動宜宣,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後來他十足掉進御花園的湖裡,是宜宣涉險把他救了上來,打那以後他對宜宣就又怕又敬了。
雖然侯靜康心裡不再打若溪的主意,可到底是意難平!他家裡那個賈思語性子潑辣霸道,凡事都要要上幾分強,兩個人都是被寵壞的孩子怎麼能不爭執?他聽說宜宣和若溪琴瑟和諧,心裡有堵了幾分氣。若不是他母親不願意讓若溪進門,他何必娶個讓自己鬧心厭煩的媳婦?
若溪只有在受到攻擊時才會自我保護的厲害起來,可賈思語卻是言語行動都透著盛氣凌人,讓人見了討厭!
「哼,你當她是個溫柔的小綿羊,殊不知卻是只母老虎。別怪小弟沒提醒大哥,到時候被挾制住就翻不得身。」侯靜康有些挑撥的味道,他就是個心理陰暗的孩子,自己沒得到也見不得別人好,「自打大嫂進門,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不會是早就被挾制住了吧?畫扇樓的如眉姑娘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你去,前幾日我跟三弟去,她還打聽你來著。今個兒正好咱們兄弟聚在一起,光這樣喝酒有什麼意思?走,去畫扇樓接著喝!」
宜宣聞言一皺眉,這如眉姑娘長什麼樣子他都記不得了。還是去年陪著南邊來得王老闆去過一次,後來又被鄭顥和侯靜康拉著去過一次罷了。他不是個到處留情之人,對人家姑娘也不曾動手動腳,何來盼望、打聽一說?
「畫扇樓不過是賞畫、吟詩作對的地方,多少文人雅士都去那裡喝酒。怎麼,大哥怕大嫂不高興不敢去?成親三個月就被管的死死的,往後真要夾著尾巴做人。男人在外面交際應酬是常事,還要看女人的臉色不成?」他一味的慫恿用言語刺激宜宣。
宜宣認識他多年,豈能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瞧著他冷笑了一下回道:「你還真是幼稚,激將法對我不管用!咱們兄弟好好喝酒說話,去那種附庸風雅的地方做什麼?不過是幾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在賣弄,沒什麼好看的。」他本身就不喜歡那些風月場合,即便是做生意應酬也很少去。
「我也覺得這樣喝酒太枯燥無味,既然今個兒是大哥為了感謝小弟請客,不如就讓我做主換個地方。」這鄭顥瞧著笑嘻嘻好脾氣,其實也是個刁鑽古怪的貨色。
他聽見二人的對話,倒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嫂子感興趣起來。不知道今個兒若是把林宜宣扯到畫扇樓,這位嫂子會怎麼樣呢?一想到會有好戲看,他便興奮的爽起來!
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貨!林宜宣在心裡暗暗罵著,嘴上卻說道:「你們去吧,所有花銷記到我帳上!」
「大哥不去有什麼意思?咱們兄弟三人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過去坐半個時辰就走,什麼事都耽擱不了。」鄭顥一臉無害的笑著,眼中卻閃爍著小火苗。
「畫扇樓又不是龍潭虎穴,大哥怕什麼?」侯靜康斜著眼睛覷著他,又吩咐身邊的小廝,「你回府告訴大奶奶一聲,就說爺去畫扇樓享樂讓她留門!」說罷得意的撇著嘴。
鄭顥又在旁邊笑著說道:「畫扇樓是個高雅之地,從來就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裡面的姑娘都識文斷字,有些還是家族獲罪的小家碧玉。京都名流多聚在此地,本就不是什麼下三濫的地方。大嫂是大家閨秀出身,自然是明事理賢良淑德,怎麼會因為這樣的事生氣?」
「你大嫂豈是小肚雞腸善妒之流?只是我不喜歡那種場合罷了。」他眉頭微蹙,顯然是不喜歡聽見有人說若溪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