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生疑(3)
2024-05-26 03:08:35
作者: 銀色月光
田氏知道林宜宣在京都最有名的萃華樓訂了一套價值不菲的首飾,便知是打算送給老太君的禮物。她馬上就開始翻嫁妝,心裡又埋怨宜浩這個時候出門,不能幫她拿個主意。不過這次宜浩出門匆忙的有些奇怪,走了兩三日沒個消息傳回來,常跟在他身邊的笛生也沒帶。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忙吩咐人把笛生喚了進來。聽見三奶奶找,笛生這心裡就開始忐忑不安。
「三爺到底去了哪裡?怎麼你沒跟著去?」她盯著跪在門外面的笛生,板著臉問道。
笛生忙回道:「回奶奶的話,奴才不過是個小廝不敢過問三爺的事情。只是聽二爺說三爺去了下面的分鋪處理生意上的事,走得匆忙只帶走鋪子裡的一個夥計。」
這個說辭田氏早就聽說了,她想了想,覺得林宜宣沒理由扯謊,不過為何感覺這般奇怪呢?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呢?
「你陪著三爺去郊縣到底出了什麼事?」她突然厲聲問著。
笛生嚇了一跳,臉色微變忙磕頭,「奴才已經回稟過奶奶,什麼事都沒有。三爺和林伯一起採購種子,住在熟識的老王頭家裡,辦完事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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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頭家裡就沒個孫女、外孫女之類的小美女?這一路就沒上演什麼賣身葬父,英雄救美的戲碼?」她逼問著,「眼下三爺不在府里,你說得話我會保密!若是你如實回稟,我會重賞;不然就別怪奶奶我心狠手辣,三爺可是救不了你的小命!」
他聽見「賣身葬父」幾個字頓覺腦袋轟的一聲,趴在地上臉色煞白。難不成三奶奶全都知道了?不過跟在宜浩身邊這麼久,他好歹也能看明白幾篇文章,很快就意識到若是三奶奶知道了,眼下就不會在這裡逼問自己,而是帶著人衝到榮家胡同了。
況且三爺喝二爺都曾經叮囑過他,這件事堅決不能露出口風!況且他到底是宜浩的貼身小廝,跟在他身邊多年心裡沒有旁人,又想到二爺那張寒冰似的臉,他還是決定得罪這位三奶奶了!
「三奶奶明鑑,奴才半句假話都不敢說!真得什麼事都沒有,三爺只是辦完事就回來了。」他高聲喊著。
片刻,田氏方咬著牙說道:「既然如此起來吧,門口風大賞你一杯熱茶暖暖身吧。」說罷朝著身旁的丫頭鶯歌使了個眼色,鶯歌便端著茶過去了。
笛生聽了一怔,餘光瞟見過來個衣衫亮麗的大丫頭,忙低頭垂立。
「奶奶賞你的,拿好!」一隻塗著粉色蔻丹的手伸到他眼前,端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她的聲音婉轉悅耳,行動間帶過來一股子胭脂香氣。
笛生整日混在二門外,見得打交道的都是些臭男人,哪裡見過此等架勢?他緊張的伸過手去,還不等碰到茶杯就聽見「咣當」一聲,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奶奶,他竟然把您賞的茶杯打翻了。奴婢看他是故意的,因為心裡不滿奶奶剛剛的問話!」鶯歌立即告狀,說得有鼻子有眼。
笛生心知這是陷害再申辯也沒有用,便直挺挺跪下任憑田氏發落。
「二十大板還是說實話,你自己選!」田氏盯著他說道。
「奴才說得都是實話,還請三奶奶息怒啊!」他知道自己今個是免不了受皮肉之苦了,咬著牙挺住。
田氏見狀大聲說道:「好你個笛生,仗著三爺寵愛便不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裡。我本是體恤你受寒才賞熱茶,你不感激反倒故意打翻。來人,把他送到林總管那裡打二十大板!」
外面立即上來兩個粗使婆子,押著他就出了二門。這頓板子是免不了了,二十下打完,他的屁股立即開了花。兩個小廝把他攙回房,他只能在床上趴著不敢亂動。
晚上,他正迷迷糊糊趴著,就聽見房門響。緊接著傳來一股飯菜的香氣,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喚起來。平日裡這幫崽子見他跟著三爺風光,總是過來溜須奉承。眼下見三爺出門沒帶他去,眼下又得罪三奶奶挨了板子,竟一個噓寒問暖的都沒有。他趴在床上半天動彈不了,早就餓得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誰來送飯,真是雪中送炭啊。不等他抬頭瞧清楚,一股熟悉的香氣又傳過來,他嚇了一跳。
「你別亂動,傷處一定很疼吧。」婉轉悅耳的聲音響起來。
「鶯歌……」笛生看清眼前人立即磕巴起來,「你怎麼來了?三奶奶讓你看看林總管打沒打嗎?」他記得三奶奶這樣喊她的名字。她們不認識,半點牽連都沒有,眼下見到她出現在自己房裡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不過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傷風化,若是被人瞧見他可是要被打死!想到這裡他嚇得臉色煞白,這位姑奶奶不會又是三奶奶派來陷害自己的吧。
「你不用怕,這次我是偷偷溜過來的!」鶯歌似乎看出他的疑慮忙輕聲說著,「白天你挨了打,我覺得心裡愧疚。想來想去睡不著,便弄了點吃得送過來,我想你一定不方便行走。另外我還拿來一瓶藥膏,外敷效果最好。趁著沒人瞧見我要回去了,你不要埋怨我,我不過是個奴婢罷了。」說完匆匆走了。
笛生瞧瞧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又瞧瞧旁邊的小瓶藥膏,呆呆的愣了好一陣。
第二天,他還沒好利索便一瘸一拐在二門附近轉悠,瞧見鶯歌遠遠的過來忙隱在大樹後面朝著她招手。
「你好了?」鶯歌輕聲問著,神色有些不自然。
「嗯,謝謝你的吃食和藥膏。」他的臉有些紅,「我只是想問問,那個食盒怎麼處理。」
「你送到廚房給小紅就成了。」鶯歌聞言回著。
說完兩個人沉默起來,片刻鶯歌嘆口氣說道:「你又何必忤逆奶奶的意思,說出來不就行了,反正奶奶也不會告訴三爺是你說得。」
「沒有的事讓我怎麼說?」他悶聲回著,可這心裡卻有些發虛。人家是實打實的關心自己,可自己卻要欺騙對方。
「哼,你是個不會扯謊的老實人,一看表情就知道沒說實話!」鶯歌往他跟前挪了半步,身上的香氣讓他有些眩暈,「奶奶不過是擔心三爺在外面惹上什麼不正經的女人,若是清白就抬進府做姨娘,奶奶不是那不容人的妒婦!可偏生三爺不明白奶奶的心,防奶奶跟防賊似的。你這個三爺的長隨也敢欺騙奶奶,她豈能不生氣?你也知道三爺和奶奶的關係不親近,奶奶總想做些事討三爺的歡心。如今三爺出門在外,奶奶想著把人抬進來做姐妹,等三爺回來見了還不感激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