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表白(6)
2024-05-26 03:08:19
作者: 銀色月光
「二小子媳婦兒留下,我聽說你對這芝麻花也感興趣,倒是有人能陪我聊聊花了。」老太君突然開口留住了她。
若溪心下一動,低眉順眼的回來。老太君朝著胡嬤嬤擺擺手,胡嬤嬤趕忙帶著丫頭、婆子下去了。
她見了心裡越發的忐忑起來,看這架勢果然是有事,而且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她想起了昨夜宜宣說的事,莫非……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跪下!」老太君突然厲聲說著,「你的膽子好大!」
若溪「撲通」一聲跪下,忙說道:「老太君息怒!」
「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老太君命令著,聲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溪慢慢抬起頭,迎上那雙犀利帶著怒火的眼睛,不覺感到渾身不舒服。這老太君在宮裡摸爬打滾侍候老太妃,又把持侯府大小事宜多年,渾身自然散發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平日裡閒話家常只覺得嚴肅些,眼下動了怒卻讓人打心底生出懼意。
「看你平日裡一副溫順、柔和的模樣,怎麼背地裡竟做出這等膽大妄為之事?」老太君聲音里的怒火似乎少了些,不過眼神帶給若溪的壓迫卻依舊沒有減少。
沒弄清事情的原委之前千萬不能胡亂應承,若溪在心裡這般告誡自己,「老太君為何如此說?還請老太君明示!」
「你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不清楚?打量我老糊塗了?」她也不再跟若溪兜圈子,索性捅破窗戶紙,「你可知妻道?」
「為人妻者,首先要三從,性從天理,心從道理,身從情理。上孝公婆,中和妯娌,下教兒女,能助夫成德,使夫君無內顧之憂立身行道揚名顯親。」她娓娓道來。
卻不等把整篇背完就被老太君打斷,「既然你如此明白,為何至今還不與宜宣圓房?」
啊!老太君是如何知道的?若溪心中一陣詫異,這件事她可是連身邊的丫頭都瞞著。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老太君見到她的表情說著,「我當你是個心裡明白的孩子,誰知道你卻是最糊塗不過!沒圓房不說,還弄了點血欺騙長輩,光是這一條就夠休了你!」
她聽了眼神一閃,知道老太君並沒有休她的意思,不然就不會找個由子把自己留下還把其他人都攆出去才攤牌。不過她還是得裝出驚慌害怕的神情,給老太君磕了一個頭,趕忙求饒認錯。
「你到底是年輕!」老太君見她認錯的態度誠懇,肚子裡的氣便消了一半,「我看你嫁進來之後上孝公婆、長輩,下慈兒子女兒,對待屋裡人又和善,便知你是個周全的。尤其是在逸浚身上用了不少心思,他親生母親也未必能如此。可你畢竟是宜宣的媳婦,怎麼能把最重要的事忽略了?他是個冷性子,原來對屋裡人就不上心,見你端著忸怩著便索性撩開手。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難不成還讓他以後長在姨娘屋子裡?我可是要抱嫡親的玄孫子的!你說,那落紅是怎麼回事?差點就連我都騙了過去!」
老太君閱人無數,這些年沒少娶兒媳婦、孫媳婦進門,哪個圓房的第二天不是露出端倪?偏偏若溪就跟往常一般,暗暗打量她行走、神色,分明還是個沒開臉的樣子。再加上老太君聽說昨晚上二人吵架的事,便越發在心裡懷疑起來。
冷眼旁觀自個兒這二孫子對新媳婦是喜歡的不得了,又正是新婚蜜裡調油的時候,怎麼會跟新媳婦兒吵架?八成是陰陽失調火氣旺盛,今個兒一詐若溪果然承認了。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畢竟是男人主動,宜宣若是強硬些還有攻不下來的?正是如此老太君才沒太過為難若溪,又加上她見到若溪對逸浚的付出心裡是歡喜的,所以才背著眾人找若溪挑明。
「太太知道我們一直沒圓房,便送了壯陽湯給二爺喝。我見了唯恐旁人說二爺的閒話,又不想讓太太擔憂,便扎破了手指。一切都跟二爺無關,老太君就責罰我一個人吧。」她不敢說實話,只能真假摻著說。她能跟一個古代的老太太說什麼性和愛要統一的話嗎?
「夫君丟人做娘子的臉上也無光,你是該替宜宣周全周全。」老太君聽了她的話點點頭,「我吩咐人偷偷弄些鹿血送過去,晚上你讓他生喝下去,保管有用!」
若溪聽罷面色羞紅,老太君見狀卻說道:「雖說這種事要男人主動,不過關上門就你們夫妻二人,做什麼誰知道?你過來,我告訴你!」說罷把她喊過去耳語,聽得若溪粉頸低垂面泛桃花。
打發了若溪,胡嬤嬤輕輕走進來,老太君便吩咐她偷偷弄些新鮮的鹿血進來。
「用不用暗中找大夫配一副補藥?」她輕聲說著。
老太君聞言搖搖頭,「這鹿血不過是個警示,她們小夫妻若是再敢不圓房就等著瞧!你打量二小子身子真虛啊,他不過是瞧著媳婦葵水沒來下不去手罷了!當年羅姨娘的事情你忘了?他對這個媳婦終歸是不同,不過我不敲打敲打,恐怕他們真以為府里的長輩好唬弄。你別看二小子媳婦不聲不響,我瞧著卻是個厲害的,不然就能讓二小子忍著讓著了?你看著他長大,娶妻生子,什麼時候不是冷冷的不討喜的樣子?唯獨在瞧新媳婦兒的時候眼裡帶著溫柔,這小子從不在男女之事上用心,閨女兒子都有了倒開了竅!」說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哪裡還有斥責若溪時的怒氣?她知道若溪葵水剛淨,這個時候圓房極易懷孕,說不準下個月就會有喜事了!
晚上,胡嬤嬤便把鹿血偷偷送到臨風居,若溪見了有些害羞。她把箱子打開,拿出放在最底層的親手縫製的睡衣。成親之前,她仿照現代睡衣的樣子縫了一套性感睡衣,想像著穿著心愛男人看的情形。本來以為這輩子不會有機會穿上,全當是個念想,沒想到竟有穿上的一日。
宜宣打後廈里洗完澡出來,袍子就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只系了下面幾個扣子,露出精壯的胸肌。他嘴角帶笑朝著若溪走過來,圈住她的腰肢笑著問道:「什麼東西?好像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