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到底意難平(3)
2024-05-26 03:07:34
作者: 銀色月光
她回去吩咐丫頭準備洗澡水洗澡,光是衣服就裡里外外換了好幾套。一會兒讓弄琴去廚房看看點心做好了沒有,一會兒讓輕弦換薰香,一會兒又打發小丫頭在門口瞧瞧三爺來沒來。
好容易等到天擦黑,宜浩總算是來了。她歡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親手奉了茶點過來,眼睛不錯開一會兒的看著宜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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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浩感受到她的眼神覺得有些不自在,瞥見旁邊放著的琴隨口問道:「似乎好長時間沒聽見你彈琴了?」
若影聞言眼神一滯,心下有些酸楚,不過她知道宜浩喜歡音律便想要迎合他。
「奴婢不敢在爺面前獻醜,不過若是爺想聽奴婢就彈一曲。」她笑著說道,見到宜浩點頭便坐下了。
宜浩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粉頸低垂的模樣突然想到了另一個身影。
「你可能邊彈邊念詞?」他聽著若影彈耳熟能詳的曲調突然問道。
若影聽了稍微想了一下,彈了一首《望江樓》。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可在宜浩聽來卻毫無吸引力,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個軟糯中帶著些許性感的聲音。
眼前撫琴的若影的臉漸漸模糊不清,另一張想要淡忘的面孔卻逐漸清晰起來。
「爺明天要起早趕路,你也早些休息吧。」他突然站起身走了。
琴聲戛然而止,若影臉上出現悲切的表情。她的手指狠狠撥弄一下琴弦,「蹦」的一聲,琴弦斷了幾根,血滴到琴身上。輕弦聽見動靜忙進來,見狀唬了一跳忙拿來紗布包紮,她臉上的悲戚變成猙獰。
「三爺明日要提早出門,能過來姨奶奶這裡坐一會兒就已經很好了。」弄琴進來寬慰著,「姨奶奶親手做的鞋子三爺歡喜的收下了,今晚上又來了,這不就是好的兆頭?照奴婢看,等三爺出門回來一定還會再來!」
若影緊咬嘴唇生生把淚水憋回去,冷笑了一聲回道:「我把幸福、性命都壓在他身上,可他心裡半點兒我的位置都沒有。我永遠活在她的陰影里!既然我不能如意,那大夥就誰都別想好過!」
她?弄琴不明白的瞥了輕弦一眼,二人均是一副納悶的表情。
宜浩要出門早回來,宜宣便留在鋪子裡盯著,等到他回來天已經全黑了。到了閱微堂附近瞧見似乎是宜浩過去,他不由得一皺眉。
進了二門直接奔臨風居,見到青玉正在廊下張望便知是若溪吩咐,他見了不由得面帶笑容。
「二爺回來了,奶奶正等您吃飯呢。」青玉過去見禮,又扭身把帘子打起來。
若溪剛剛才看著菲虹吃了一碗飯,吩咐奶娘帶回去了。宜宣進來見桌子上還有用完的小碗,說道:「你也別太慣著菲虹那丫頭,該是讓她學學規矩的時候了。」
「孩子得教不過不能太過嚴厲,女孩子總是嬌氣些的。」若溪想起白日裡的事情,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的嘴唇,心猛地快速跳了一下。
宜宣聽了沒有反駁,扭身去了淨室,凌雁跟在後面進去侍候。若溪見了並未言語,倒是青玉朝著她的背影撇了一下嘴。
平日裡宜宣不用怎麼侍候,不過是洗洗手臉腳,換上家常衣服罷了。他不習慣用小丫頭侍候洗澡,宿在外書房就讓小廝侍候擦背了。
他瞧見凌雁過來侍候自己換衣服頓時有些厭煩,再看她紅著眼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不由得在心裡冷笑。
凌雁侍候他洗了頭臉,又拿來家常衣服服侍他換上,見他竟一句話都沒問心裡不由得有些急了。原本她打算趁著跟前無旁人,跟宜宣訴訴委屈,再掉幾滴眼淚就更完美。男人都喜歡柔弱的女人,她這般可憐二爺不可能無動於衷!她不奢望二爺撇下新婚的奶奶,只要心裡能有她這個人就行,來日方長。她是老太君賞給二爺的大丫頭,即便侍候到床上去誰都不敢說什麼。
可她一臉委屈的在二爺跟前晃蕩,他壓根就沒注意!見狀她只好說道:「二爺,今個奴婢因為受人誣陷惱了,才失了分寸在奶奶跟前大聲說話。奶奶似乎很生氣,一直對著奴婢冷著臉。奴婢在二爺身邊侍候了幾年,二爺最知道奴婢的性子,還請二爺幫奴婢求求情,讓奶奶別生氣了。」
「是嗎?那爺就讓她別跟一個奴婢一般見識,免得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宜宣看都沒看她一眼,扭身出了淨室。
「啊!」正在外面偷聽的青玉沒想到他會突然出來,嚇得輕呼起來忙又尷尬的假裝路過的樣子。
若溪見了不由得無奈的笑著搖搖頭,朝著青玉遞過去一個「這下好了,被抓包了吧」的眼神。青玉紅著臉沖她吐了一下舌頭,眼神似乎在說下次再也不敢了。
宜宣見到她們主僕的眼神交流感覺有些意思,絲毫沒有想要責怪青玉偷聽的意思。反正他也想讓若溪知道他對凌雁的態度,這下省得他表白了。若是她想要動凌雁,完全不用在乎他的想法。
小丫頭把飯菜端了進來擺好,二人面對面坐著。
「你該多吃些,渾身都是骨頭。」宜宣夾了不少菜給若溪,輕聲說著。
若溪聽了眼神一閃,他怎麼知道自己身上都是骨頭?突然想到之前看星星被抱回來,又想到白日裡的擁抱,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瞥一眼旁邊的丫頭,見她們似乎沒留意這句話才稍微放下心來。
對面的宜宣見到她害羞的模樣,心裡像有隻小手在抓癢的感覺,挺舒服又有些難耐!她感受到對面火辣辣的目光不敢抬頭,只低頭夾了些菜過去希望他把注意力轉移到吃食上,「這些菜做得都很好吃,你多吃些。」
不想讓她吃飯不安生,宜宣只好收回眼神低頭專心吃飯。
飯畢漱口,丫頭端了茶過來,若溪又問起明日請張先生吃飯的事情。
「我已經派人告訴了十一弟,明個午時在醉風樓會面。」他喝了口茶說著,「前幾年我埋在地下的狀元紅得起出一壇,不然不能讓張先生盡興啊。」
若溪聞言忙說道:「我替十一弟謝謝你了。」
「今個兒你已經說了好幾次謝謝,咱們是夫妻用得著這樣客套嗎?」他說到「夫妻」二字瞟了若溪一眼,見她的臉又是一紅,似乎除了害羞並無不快、抗拒的樣子,不由得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