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夫人是不是很兇?
2024-05-26 02:45:13
作者: 朵彥彥
那些人說對一半,按照村里,大哥將近二十六才娶妻,確實晚。
但她和嫂子關係很好,她的日子,非但清淨,還很愜意自在。
「嫂子,你回屋休息吧,我給母親洗腳。」
當秦雲舒擦完後,孫花妮立刻說道。
蕭老夫人也知,大兒媳的心還懸著,想去府外瞧兒子有沒有回來。
「向來都是花妮給我洗,你快回屋,指不定瑾言回來了。」
最後一句戳中秦雲舒的心,她不再停留,放下帕子,「那我走了。」
說罷,秦雲舒轉身,出廳門後,幾乎小跑起來。
她沒有回主院,朝著府門方向疾走,快到時,就見一道高大身影從遠處過來。
皎潔月色下,地面映出長長的影子,寂靜的夜,腳步聲沉穩非常,越來越清晰。
「瑾言。」
她大聲喚道,腳步不停。
蕭瑾言也看到了她,夜色漸濃,冷風吹拂,她只穿單衣站在風中。
瞬間,他加快腳步,劍眉皺起。
頃刻間,熟悉的清冽味飄入秦雲舒鼻尖,寬大的衣袍將她整個罩住,只露出一個腦袋,靠在他身上,溫暖非常。
「怎獨自站著?風大,受涼怎辦?」
說著,蕭瑾言手臂收緊,而後領她往主院去。
秦雲舒沒有問話,跟著他朝前,還沒進入院門,她就聽到銀鈴被吹動的聲音,待經過一個園子,走到後排主屋。
屋門關上的那刻,風被隔絕,耳邊安靜不少。
滿室黑漆漆,僅有透過窗戶的絲絲月光。
蕭瑾言利落的拿出兩個燭台點上,燭火搖曳,亮了許多。
隨即,他快步走來,握住秦雲舒的手,將她按坐在軟榻上,一邊低頭望著一邊捂她的手。
「這手,都涼了。」
掌心和手指都不熱乎,就為了等他。
蕭瑾言很心疼,眸神跟著沉下,「以後,別等我了。今日下朝後,我去了兵營。」
秦雲舒知道他忙,可他既然在京城,她就要等。
「你總會回來。」
她抬頭瞧著他,輕語出聲。
蕭瑾言一聽,就知她還會等,手握的更緊,「我去紅河三個月,兵營長時間未去,雖是侯爺,更是全軍統帥,少不了巡視。」
非但巡視,也要監管兵士的訓練,親自練兵。
有名銜的,校尉都衛等,他也要親自考察,從排兵布陣,到地形勘察。
對於兵營,他比誰都要認真,一忙起來,渾然忘我。
因為性命很肅重,戰場更嚴肅。
「你怎這麼凶?」
秦雲舒睨了他一眼,揚手撫平他的眉,「你剛才那樣,透著將領氣,好像我是個小兵,你在訓斥。」
蕭瑾言立即緩和神情,凝重自眸中散開,「舒兒,無論多晚,只要我在京城,都會回來,不要等我。若是不回,我會命人回府稟告。」
他想起秦太傅說的,獨自帶大女兒,從小將她帶在身邊。
等她大了,就在府里,可她養成習慣,每天都會等他。
親人等待,一份牽掛和盼念,無論身在何處,心都是暖的。
可看見她,月色寂寂的夜晚,任冷風吹拂,終究不忍心。
秦雲舒見他依舊認真,索性笑道,「不等你就是,等了,倒成我的罪過了。」
說著,她起身推了他一把,自顧自朝裡屋去,嘟囔道,「吃力不討好。」
話音落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低啞的嗓音緊接著傳來,長臂轉而攬住她,從後環住。
「我錯了。」
秦雲舒依舊不語,雙手掙著,然而,幅度越大,他箍的越緊。
最後,探在她腰間的手一轉,身形隨之一動,雙目相對。
她抬頭望著,他低頭瞧著。
「媳婦,我錯了。」
眸神深邃,真摯不已。
秦雲舒嘴上說說罷了,怎可能怪他?現在這般,也是故意,根本沒有惱。
但她裝,總要裝的像點。
於是,她抿唇,沉思片刻,悠悠的望著他,最後才道,「罷了,你知錯就好,去,給我準備洗漱水。」
冷熱水柳意已經準備好,放在洗澡屋那邊,用稻草在桶上蓋了幾層。
「是!」
利落的一聲,蕭瑾言立即領命。
看著他挑起珠簾走出,秦雲舒眉眼揚起,認錯態度,委實不錯。
經此一事,蕭瑾言知道,他回來晚了,舒兒就不睡,會一直等著,更會走到府門前。
今後日子,即便再忙,他也會想到她,算著時辰,去兵營之前,先令孫廣回府稟告。
在兵營時,巡視練兵後,問孫廣一遍時辰。觀察地形,提點校尉都衛時,也要問孫廣時間。
蕭瑾言自個兒沒覺的怎樣,他那些手下,起初驚愣。
他們大將軍,一旦忙起來,根本不記得時間。從前研究勘察地形,商討如何用兵,能幾天幾夜不眠不休。
而他們的衝鋒頭領孫廣,和京城深夜打更人一樣,每隔一個時辰提醒。
孫廣也很無奈,他越發覺的,在侯爺那,他的作用如同計時沙漏。
他更在想,要不給侯爺買幾個沙漏?
但很快被他否決,他覺的,他還是自己買個,隨身攜帶,當侯爺做事時,他就將沙漏放在身邊,沙子漏完,便是一個時辰。
屆時,他就去提醒。
這麼一想,孫廣覺的就是這個理,更琢磨,去集市買沙漏時,問問柳意有空否,一起出來。
也能給她買點東西,侯爺回京之前,他放了一個大長假。
現在侯爺回了,他也跟著忙碌起來,許久沒帶柳意出門了。
「孫廣,你說咱們將軍,是不是趕著回府?若是晚了,怕被侯夫人訓斥?」
兵士之間,大大咧咧的很,而蕭瑾言,平常對待他們,十分和善。
除了戰場和練兵,面色凝重,神情嚴肅,威儀氣韻,自不必說。
「侯夫人是不是很兇?能把將軍完全震住。」
在他們心中,將軍是有脾氣的,在校練場,若哪個士兵偷懶,同樣的錯誤,連犯三次,將軍的臉色,將會相當難看。
即便什麼都不說,可只要一個眼神掃過去,那個士兵就會無地自容。
就像將軍說的,校練場如戰場,別說同樣的錯犯三次,只要被敵人抓到一個錯處,你的命就沒了。
平常訓練,就不該寬容自己,對自己寬容,就是對敵人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