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得意？

  兩道大菜，其餘都是小菜，秦雲舒跟著學了兩手。糖醋藕片，清炒蝦仁。

  現在不是盛夏時節，藕還未成熟，都是偏遠地方快馬加鞭運來。蝦乃是京中貴門時常吃的，肉嫩鮮美，挑肥蝦剝殼，可清炒也可水鹽。

  每一處關鍵地方，放多少料，她都細心記下，廚子也耐心講解。

  半個多時辰後，六盤菜全部起鍋，她隨父親一道，留在莊姨娘院中用膳。

  父女倆相談甚歡，莊姨娘話不多，靜靜的看著他們，心裡一陣暖意。這樣的日子，她期盼很久了。

  吃完後，秦雲舒又坐下喝了會茶水，說了些貼己話，之後才入了雲院。

  洗漱著裡衣躺在床上時，柳意拿了她平日看的小故事集走來。

  「小姐，你去莊姨娘院後，奴婢就在暗中觀察李氏，她隨二夫人從秦府小門出，說了許多悄悄話。等李氏走後，二夫人那神色，看著挺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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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舒接了書，神色如常，唯有語調微微上揚，「得意？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三小姐那邊如何？」

  「她啊，身子柔弱躺在床上，據大夫說，受驚而已，休養幾天就好了。」

  秦雲舒頷首輕嗯一聲，「這次去謝府，她長見識了，也受了教訓。平白無故邀約，怎會風平浪靜？著了旁人道。」

  而這個人，依她猜測，不是謝蔓兒，那樣傲慢的小姐，不會謀劃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倒是姜對雪，對付秦蟬的心思，自有用意。

  「柳意，通知府門管事，秘密派機靈的小廝盯緊李氏，一舉一動都要匯報。另外，李氏的兒子，命人好好查。」

  瞧二嬸和李氏相處，估摸已經接受李氏的道歉，兩人一道朝著目標進發了。

  當她是軟柿子，她怎能不回敬？

  柳意立即領命，轉身出了內屋，迅速去辦。

  秦雲舒翻了翻書籍，沒多久躺下休息。

  府門管事接了令，立即派幾個最可靠的手下，輪番盯緊李府。只要李氏出府，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一清二楚。

  同時，她那不學無術的兒子，也派人盯緊了，無非縣衙賭場亂混。

  這幾日，秦府很是平靜，秦蟬因身子不好，一直住在二院，劉嬤嬤也收拾行李過去伺候。

  但秦蟬在雲院偏屋的東西，絲毫未動，其中意思十分明顯。

  先前為了解秦蟬，秦雲舒才答應二嬸的請求。現在，琢磨的差不多了，沒有繼續留下住的道理。

  所以，她早早派了幾個粗壯的守院丫頭，親自收拾秦蟬的東西，分毫不差打包送了過去。

  「小姐，全部送去了。巧的是，二夫人不在府內，伺候三小姐的劉嬤嬤氣急，在二院罵罵咧咧的，也不怕擾了自家小姐休息。」

  秦雲舒執起茶盞，輕笑，「那樣的僕人，只顧著自個兒，不念及主子。留在二院，甚好。」

  遲早吃裡扒外，現在還沒暴露，等以後有苦頭吃，和先前她院中的周嬤嬤一個樣。

  「等二夫人回來，見三小姐東西全搬了回來，肯定氣的跳腳。」柳意一陣暢快，重重哼了聲，「雲院就是小姐您的院子，旁人不能住。」

  見柳意嘴巴噘的高高，那副神氣的模樣，秦雲舒忍不住笑出聲來，正要開口時，院內丫鬟突然疾步入了廳堂。

  「大小姐，府門管事傳下話來，謝小公子登門，老爺還沒下朝回來呢！」

  這都第幾次了，總是趁老爺不在入秦府，她家小姐未出閣，小公子不安好心吶！

  秦雲舒抿了口白水，磕——，輕輕的白瓷盞落桌聲，隨即起身往廳門外走。

  「謝府不同往日，謝小公子人都來了，不能趕出去，去看看。」

  一邊說一邊朝院門去，柳意立即跟上。

  到了秦府正廳，秦雲舒坐在紅木椅上，命丫鬟備下茶水，隨即命管事領謝小公子進來。

  柳意和其他幾個丫鬟恭敬的站在府門外，面見貴客的陣仗，足足給了臉面。

  漸漸的，一襲素白衣袍的男子走來，拎著精美的盒子，待走近便瞧到盒框鑲嵌金紋。

  一看就是姑娘家的東西，帶了禮物來的。

  秦雲舒起身，渾身透著掌家大小姐的氣勢，嘴角掛著淺淺笑意，開口的話直入主題，「謝小公子今日來，是否賠罪？」

  賠罪兩字一出，侯在廳外的幾個丫鬟聽的清楚，不禁愣住，犯了什麼罪？

  謝煜桃花眼眯起，慣常的勾起，面上一派春風笑意，手中禮盒放下，「心思玲瓏，逃不過你的眼。秦府三小姐在謝府船隻上落湖，是謝府不周。不知她現下如何了？」

  此話一出，丫鬟們瞬間恍然大悟，為三小姐來的呢，先前她們聽到些風聲。

  三小姐和這位謝小公子，好像有點什麼，但又不能確定。因為謝小公子那種事，實在太多了。

  「身體無礙，但三妹性子膽怯，受了驚嚇，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說著，她輕笑一聲，搖頭道，「不如謝小公子去二院親自寬慰？」

  謝煜眸里波瀾不驚，步子卻跟著上前，離秦雲舒幾寸處停下，聲音刻意壓低，「畢竟男子，去女子閨閣？這麼說來，我也能去雲院了？」

  話落，腳步跟著後退，「禮已送到，待三小姐身體大好，舍妹會邀她再次賠罪，告辭。」

  耍了一個嘴皮子，面上卻掛著得體的笑。即將轉身時，卻又勾了眼角，漾出層層笑意，「有件事對你而言，興許好事。昭大人已到抗災地，剛到第一天，山洪再次爆發，被困。外人進不去，他也出不來。」

  說罷，腳步連連很快走了。

  秦雲舒眉頭卻擰起，昭大人被困，瑾言呢，他可安好？

  「呀，大小姐，這是謝小公子送給三小姐的，真真好看！」

  一道滿含諂笑的老婦聲響起，只見劉嬤嬤一邊說一邊朝正廳走。

  不等秦雲舒發話，柳意立刻側步而出攔住她，「站住，秦府正廳豈是隨意進去的？沒有大小姐的令，乖乖站著！」

  訓話來的太突然，等緩住心緒，劉嬤嬤斜看柳意一眼，哼了聲，儘是理直氣壯，就差叉腰罵了。

  「我拿三小姐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正廳前，接見貴客的地方，怎能如此喧鬧？

  秦雲舒眯了眼，緩步走來，輕言道，「先前饒了你一回，倒是不長記性，拖到二院正廳，杖責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