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之善泯滅6
2024-05-26 01:49:15
作者: 何問心
祝寧緊緊拉扯著肖知意的衣角,肖知意安撫道:
「別害怕,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那你是幹嘛的?」
她邊抽泣邊問道,肖知意答道:
「大部分時間都在黑暗中與暗夜爭命,我們現在所經歷的這些對我來說已經是很熟悉了。」
「所以…你是道士?」
「算吧,也不算,反正我不喜歡我所在的環境。」
在肖知意與她交談的這段時間裡,祝寧心中的恐懼已經削減了不少,至少沒有之前那般害怕,她繼續問道:
「那你背上的傷…也是那些邪靈所造成的嗎?」
「一部分是,還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弄的,也有部分是別人賞賜的。」
祝寧溫聲細語道:
「疼嗎?」
這句話好似戳到肖知意內心深處,還從來沒人問過他疼與不疼呢,他捫心自問:疼嗎?我還有疼痛感嗎?我還會疼嗎?似乎這已經是一個不可知的問題了…
附近重重的呼吸聲沒有片刻停止過,沒聽到肖知意回話的祝寧說道:
「怎麼不說話?你一不說話我又很害怕了,你多說說話嘛…」
她搖了搖肖知意的衣角:
「其實受的這些傷多了就沒什麼感覺了,起初應該是很痛的,但只要你把起初的痛苦給忘了,那就真的沒什麼感覺…」
「我會給你療傷的,如果你受傷了就回來,我給你療傷。」
肖知意覺得這番話很暖心,但他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即使臉上有所表現,但在這不見一物的黑夜中也很難尋查到,他轉移話題道: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我們往哪裡走?」
「剛才你聞著花香之後便暈倒,我觀察那半枝蓮時也不小心暈過去,如果我猜想不錯的話那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夢魘…」
「夢魘?」
「剛才我們所聞到的花香強行讓我們身體休克,又把我們的意識拘禁起來,這就是夢魘。」
「那我們怎麼才能從自己夢裡走出去?」
「自然現象的夢魘只要刺激一下自己的意識便可以醒來,但這並不是一般的夢魘,我們現在所處的是被動狀態,只有找到這裡的眼睛才能出去。」
「眼睛?這麼黑,你說這話怎麼讓我感覺後背發涼,什麼眼睛…」
「噓,聽,這些喘息聲就是夢魘的突破口…」
呼,呼,呼,呼,呼呼,呼嚕,呼,呼,呼,呼呼,呼,呼嚕…
這呼吸聲如珍珠般跳動著,很有律動,肖知意閉眼凝神的聽著,他咬破自己的食指並用點在自己的額頭上,口裡喃喃念著咒語後開口說道:
「抓緊我,接下來我們可能要狂奔…」
「嗯,嗯…」
祝寧緊緊抓住肖知意的胳膊,當聽到呼嚕這一聲音時肖知意大喊一聲:
「跑!」
喊出來後便邁開步子跑了起來,祝寧跟得有些勉強,但也還能跟得上,不知跑了多久,呼吸聲消失,兩人感覺一直在下墜。
一陣刺眼的光芒讓兩人睜不開眼,費了好長時間才適應了那裡的環境:
「我,我們是出來了嗎?這,這裡是哪兒?」
環境中只有一片光明,除了光明什麼也沒有,肖知意環顧一周後說道:
「我們來到了另一個夢魘,真有意思…這是雙重夢魘,我第一次見。」
「啊!我們還沒出來?」
「嗯…」
肖知意點了點頭,看著祝寧哭花的臉頰,雖然已經沒了眼淚,但淚痕依舊清晰可見,她這般模樣很像被拋棄的棄婦: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發現我也長得很好看了吧?」
「不是,你的眼淚弄花了你的臉,像個棄婦…」
「討厭…」
祝寧羞澀的轉過生,用手在臉上搓了搓,肖知意微笑道:
「別擦了,除了我沒人看到的,我都已經記住你剛才的樣子了…」
祝寧轉向肖知意,她的臉被搓紅一片,仰視著肖知意道:
「可惡,都被你看到了…」
「嗯,是啊。」
「直男!」
「嗯?」
「唉呀,不跟你說了,羞死人了,你不許到處亂說,不然,不然…」
祝寧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不然…怎麼樣…」
「不然我吃了你,嗷…」
「你以為你是妖啊,還吃人…」
「對,我就是妖怪,你亂說我就把你生吞活剝…」
「如果你是妖那我可不客氣了!」
肖知意做出一臉邪惡的模樣靠近祝寧,祝寧則一臉疑惑的往後退:
「你,你要干,幹嘛…」
「你不知道我要幹嘛?你都承認自己是妖了,那我肯定得把你抓起來…這是天職…」
「去你的天職吧,嚇唬我!」
祝寧兩手推開肖知意,一副生氣的樣子:這個大直男,還以為他要對我做什麼少兒不宜的是呢,居然還真想把我收了,直男氣死人!
「行了,不鬧了,既然是雙重夢魘那也好出去,我們已經破了黑暗中的禁制,那這裡應該更容易出去。」
「肖道長,那接下來就看你狗熊表演絕技了,小女子一旁候著…」
祝寧做出一副尖酸刻薄,肖知意沒理會她便開始作法,他雙腿相盤而坐,口裡喃喃的念著問心社的還邪咒。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聽他說了一聲「破」後,在一旁睡熟的祝寧被嚇醒,自己剛睜眼便又暈過去,兩人同時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他們很快便醒來,肖知意扶起祝寧,她揉了揉眼睛後睜開眼睛,附近又是一片黑暗,她問道:
「我們這又是第幾層夢魘呀,還有完沒完了…」
「這不是夢魘,我們出來了。」
「嗯?什麼?怎麼可能,剛才還是白天呢,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在夢魘里待的時間太長就會天黑咯…」
「是這樣嗎?可我記得我們進去沒多長時間啊?」
「現實中的時間比夢魘快得多,夢魘里的片刻在現實中就是幾個小時!」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怎麼我以前沒遇到過,遇到你了就遇到這種事…」
「因為我是不祥之人,不行,把你送出去之後我還是離開吧…」
「你說什麼混話,這就想跑?你還沒還清債務呢!我又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經歷這些很有趣。」
「有趣?你知不知道在那種地方隨時會沒命的!」
「不是有你在嗎?我怕啥…」
呼呼呼…桀桀桀,咕咕咕…
陣陣陰風吹起,風中還夾帶著不知名動物的叫聲,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二位客官要留宿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