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溫熱的淚水

  見過皇帝的憔悴和病態，所有人都覺得，皇帝活不了幾年了。

  又因為如今在鋒尖浪口，也都在觀望，畢竟是一家人的身家性命，晚萬一站錯了人，下場就和皇上聖旨上的這些人一樣。

  非死即傷。

  

  半夜，夜成安放不下沈花若，乾脆守在門口，就怕程韶華和夜成宴潛進來，畢竟這兩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這種事情，相必以前沒少做。

  沈花若以前睡覺不用下人守夜，但是由於身體不太好，沈侯爺還讓讓婢女輪流守著。

  夜成安在門口杵著不肯走，也實在沒法子，但只要他不進沈花若屋子就好，沈侯爺勸說過，只是他心中有愧。

  外面冰天雪地的，夜成安捧著的手爐都已經快涼了，坐在軟墊上，身子斜靠著門。

  屋檐下掛著一對燈籠，他抬頭看看，有點睏倦，卻睡不著。

  只有五年了，他回來後，沈花若什麼話也沒跟他說，她應該看過他留下的錦囊，也知道，秦爍的毒，是他下的。

  她自始至終都很平淡，平靜，甚至在笑。

  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他私底下詢問過沈花若傷勢怎麼樣，為什麼沈花若母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醫女說的話，他如今回想起來都覺得心如刀絞。

  夜成安的眼睛酸澀，眼中已經冒出了紅血絲。

  抬手捂眼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細微的「秦爍。」

  夜成安幾乎以為是幻聽。

  直到房中傳來一聲聲「秦爍」「不要......」「夠了」「放過我......」

  「小姐，您醒醒！」守夜的婢女碧落點燃了燈。

  夜成安推門而入。

  碧落嚇了一跳，「二王爺。」

  「出去。」

  夜成安剝開珠簾翠幕，坐在床邊去喊沈花若。

  他拉住沈花若的手，沈花若比三個月前瘦小了不少，整個人輕顫著，陷入了夢魘。

  「秦爍......」

  「花若，醒醒，快醒醒。」

  夜成安挪動了一下，扶住她的後腦將人扶起來抱懷裡。

  沈花若穿著軟綿的裡衣，脖頸受傷的地方被紗布纏著，另一邊卻是不堪入目，烏青發紫的痕跡，像是長在皮膚上一樣，怎麼也退不下去。

  夜成安驀然想起什麼，雙手顫抖著，將她的袖子捲起來，原本乾淨白皙的肌膚上，劣跡斑斑，抓痕，咬痕，手腕上多出傷口，結的痂尚未脫落，猙獰恐怖交錯。

  溫熱的淚珠，落在她的手臂上。

  沈花若緩緩睜開雙眼，嗓音都是沙啞的「成安......」

  「對不起......」

  沈花若扶著他的肩膀，坐直了身子，搖頭苦笑「對不起什麼呢？時間不會倒流，我的選擇，也都是我付出的代價。」

  最終導致的結果是他們每一次的選擇。

  夜成安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能……告訴我，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嗎？」

  沈花若手指輕顫，淚珠滾落「我......」

  說了一個字，如鯁在喉。

  沈花若平復了一下情緒，才緩緩開口「沉哥哥入獄那件事，你知道吧？」

  夜成安打聽過，傳言太子虐待髮妻，被髮妻堂哥告到金鑾殿上，批判太子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