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滿城捉人,化為齏粉
2024-05-26 01:18:51
作者: 梵天音
怕嗎?他秦爍怕過什麼?只是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想起年幼時的噩夢。
清涼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房間裡沒了動靜,整個院落顯得孤寂寧靜。
不過多時,國丈府的人朝這裡奔過來。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鬧得滿城風雨。
這個夜,註定不太平,各家各戶大晚上亮起了燈。
雨水沖洗了血液的痕跡,血腥味逐漸淡了去。
秦爍領著禁軍家家戶戶的找人,還讓齊將軍封鎖了國丈府,各府之間傳言,程世子帶著人闖了國舅的院子,殺了國舅夫人和多名暗衛,至於為什麼這樣做,各種各樣的傳言都有。
官員不得安寧,百姓也不得安寧。
平安王府附近的巷口,程韶華的衣衫被鮮血浸透,墨發貼在後背,濕漉漉的同雨水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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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騫眉頭緊鎖,壓低聲音道「主子,您的傷口必須止血,我們先去暗莊,然後請大夫如何?」
程韶華身上的傷太嚴重了,如此耽擱下去,性命攸關。
程韶華嘴唇泛白,已經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汗水了,抿嘴笑了笑,諷刺的開口「你覺得如今請得到大夫?」
秦爍這會兒怕是已經把全程城的大夫都掌控了。
秦爍之前明明看見子騫出來,卻不阻攔,他之前還不明白為什麼,直到看見被圍著的平安王府,秦爍可真夠行的,天衣無縫的計劃,就是要將他往死里逼,明明可以直接抓著他押到皇上面前,偏偏要放了他,和他玩兒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秦爍真當以為他那麼弱?每錯,他如今確實毫無辦法,身上的傷治不了,也無處可去,只能等著秦爍領著人,看他如何變成一個落魄狗別人活捉。
比起他自己用梯子讓秦爍摔了一跤,之後利用沈花若傳遞假消息……
這幾件無足輕重的小說,讓秦爍沒有任何損傷,反而是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秦爍卻給了他一個逃脫的機會,只要他有本事,完全可以反敗為勝,蓮花心經得到了,他不過是受了傷,有什麼大不了的。
秦爍啊秦爍,真是厲害!
程韶華想著,笑了一聲,心裡忽然有個念頭,秦爍最在乎什麼?無疑是沈花若。
子騫看他臉上的笑容,打了一個寒顫,越發琢磨不透主子了,這個時候還笑?
程韶華扭頭,吩咐「去沈侯府,花若閣!」
子騫「……」
他家世子這大半夜的去找人家沈小姐,是不是不太好,想起程韶華對沈花若的執念,子騫不敢多說話。
花若閣,沈花若是被雷聲驚醒的,她爬下床,摸黑掌上燈,關好門窗,防止雨打進來,躺在床榻上,睡意全無。
心裡有點慌,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隱隱覺得不安,沈花若扭頭看著搖曳的燈火,身影打在窗戶上,房間寧謐,外頭卻下著大雨。
躺了一會兒,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沈花若干脆坐起來看書,她靠在枕頭上,單薄的被子掩蓋柔美的身形,就在這時,外面傳進來聲音。
不過多時,窗外傳來暗衛的聲音「主子,是程世子!」
沈花若皺眉,語氣有些沖「他來幹什麼?讓他滾!」
程韶華,他可有臉!白頭惹她生氣,這三更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瘋?
暗衛的聲音又傳來「程世子昏迷了,好似受了很重的傷。」
沈花若放下手裡的書,皺著眉穿好衣衫,邊說「你將他拖進來!」
外室,青石地面上濕噠噠一片,男子蜷縮在地面上,氣息渾濁微弱,黑色的衣衫被血液和衣衫浸透,他看起來狼狽極了。
沈花若一怔,心中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兒?來不及多想,她對一邊兒站著的暗衛開口「將他拖到偏房,我去找藥。」
暗衛利落的將程韶華扛起來往外走。
沈花若跑著醫藥箱跑進偏房,猶豫了一會兒,伸手解開程韶華的衣衫,吩咐暗衛打盆水來。
他身上有無數道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沈花若倒吸了一口冷氣,撇過視線不敢再看,他的膚質如玉一樣,可那上面,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疤痕,後背汩汩冒著血,大有不停下來的趨勢,胸膛有兩道掌印,泛著淡淡的青色,結痂不久的鞭傷裂開。
沈花若費力的將他的身體推過去,露出那道劍傷來,傷口不深,刺中了骨頭。
程韶華功夫不低,加上身邊有暗衛死士什麼的,按理說不應該守這樣重的傷,也不可能走投無路來找她。
這事兒古怪的很,沈花若避遠了一些,吩咐暗衛塗什麼藥,怎麼樣綁繃帶。
暗衛動作熟練,只是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的藥是什麼。
一般經常受傷, 出生入死的人都會包紮傷口。
沈花若看著暗衛包紮完傷口,吩咐了一聲「過會兒雨停了你將他送回平安王府,我先回屋了。」
沈花若說著,轉身就要離開,餘光卻瞥見黑色衣袖裡的深藍色。
好奇心驅使,沈花若走過去將東西拽出來,外表看起來是一本卷著的書,打開正面一看,是佛經字「蓮花心經。」
沈花若一驚,手一抖經書落在地面上,她彎腰撿起來,眸子看著床榻上躺著的程韶華,眸光清寒。
蓮花心經,怎麼會在程韶華身上?這蓮花心經都濕透了,他怎麼得來的?沈花若以為,蓮花心經在皇上手裡。
思緒有些亂,沈花若腦袋有些疼,這究竟怎麼一會兒事兒。
沈花若蹙眉,對著暗衛吩咐「你去一趟丞相府,務必將這個交到秦爍手上。」
暗衛接過蓮花心經,道了一聲「是!」
「站住!」沙啞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沈花若訝異,回頭一看,程韶華已經醒了,他的臉色蒼白,燭光照在他臉上,眸底如深潭般幽深。
他的眼,時長朦朧了一層霧氣,讓人看的不太真切。
如今這雲霧散開,是深沉,黑暗,幽深,沒有一絲光亮。
他的神色清清冷冷,昏迷不醒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種神色?沈花若心中微怒,聲音拔高「你騙我!」
程韶華看著她,不語。
沈花若扭頭吩咐暗衛「去,將蓮花心經交給秦爍!」
程韶華受了傷,這個時候想必也是無能無力,可是結果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一道掌風凌厲而來,罡氣震得床幔鼓起來,暗衛被打中,而他手中的蓮花心經,化為齏粉,簌簌的落在地面上。
沈花若一愣,看著空氣中的粉末,不可置信。
意識到程韶華毀的是蓮花心經,沈花若目光如炬的看著他,對暗衛擺擺手,暗衛恭敬的推了出去。
沈花若緩步走過去,冷著臉詢問「說吧,你到底是誰?蓮花心經哪裡得來的?」
程韶華笑了笑,泛白的唇微揚,他虛弱的開口「花若,你是在審問我嗎?」
他站起來,手臂撐著床坐起來,拉住她的手。
沈花若蹙眉甩開他,這一甩直接將程韶華甩在床上,似乎是扯動了傷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花若伸手去扶他,連忙道「抱歉,不是故意的,扯到傷口了沒?」
程韶華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強制性的將沈花若壓在身下,手指迅速的點了沈花若的穴道。
變故來的太突然,沈花若猝不及防,眸光呆了呆,怒道「你幹什麼……唔……」
男子泛白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沈花若瞪大眼睛看著放大的俊臉,唇上帶著沁心的涼意,很冷,溫涼的舌探入她的口腔,狂熱糾纏。
她從來沒有被除了秦爍之外的人親過,更不承和其他男人親近過。
想起秦爍,沈花若心中充滿了排斥之感,緩緩運功,想要衝破穴道。
就在她快要成時,程韶華的唇,順著脖頸蜿蜒而下,重重的咬在她的鎖骨處。
疼痛的感覺觸動著沈花若的大腦皮層,她泄氣,眼神憤怒的看著程韶華。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
鼻腔灌入怪異的味道,沈花若腦袋昏昏沉沉的,兩眼一閉,昏迷了過去。
程韶華迅速的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陶瓷瓶,將裡面的藥物倒出來,坐在床榻邊兒,接沈花若鎖骨處汩汩冒出來的血。
他抿嘴笑了笑,看著女子恬靜的容顏,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眉心,溫聲細語的開口「棠棠乖,不要喜歡秦爍。」
出了偏房的門,外面的暗衛已經不見了,大概是通知秦爍去了,程韶華走到庭院裡,海棠軒比起之前,暗衛多了不止一倍。
如果他硬闖的話,不一定進得來,因為之前的幾件事,沈花若短時間怕是不願意見她,就算進來了,也不一定拿的到沈花若的血。
今夜,恰巧是個機會,沈花若心善,一定不忍心身受重傷的他扔出去,更何況是這種大雨天,他受傷,沈花若也會放鬆警惕,得手輕而易舉,怪就怪沈花若太相信他了。
程韶華光明正大的出了花若閣,無人阻攔。
子騫站在沈侯府府邸外,看著程韶華翻牆出來,立即迎上去,「主子?您沒事太好了,我們如今怎麼辦?」
程韶華笑了笑,道「去暗莊,讓程韶華回平安王府,等著明日過了我們回無妄谷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