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7 終局

  「那就請你們讓開。」宋窈窈沉著臉命令，「霍九，讓他們滾開！」

  「宋窈窈！」霍寧熙一臉著急，眼睛裡還有失望，「章叔，你勸勸她。」

  「宋小姐啊，你……」

  「章叔！」宋窈窈面色不虞，冷冷道：「就連您也要忤逆我不成？我說了，這次我要跟哥哥在一起！他在哪我在哪！」

  說著，她一把推開霍寧熙，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

  鍾離雪眼裡快速划過一抹什麼，她飛快拉住霍寧熙，阻止他再去找宋窈窈。

  車子很快如箭一般呼嘯著沖了出去。

  霍寧熙頹然地站在原地，仿佛靈魂也被帶走了。

  鍾離雪聲音溫柔的安慰他：「寧熙，別這樣。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過如果是你出事的話，我想我也會做出跟她一樣的決定的。」

  霍寧熙低著頭，像是根本沒聽進去。

  

  鍾離扯了扯唇，看了眼地上被踩爛的花，「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白來一趟了。」

  非但沒看到熱鬧，心反倒被戳了個窟窿。

  就霍雲闕那狗男人，有什麼好的？也就宋窈窈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哥哥——」鍾離雪猶豫著，叫住了他。

  「怎麼？」鍾離挑眉，看向她時神情很淡。

  鍾離雪有些緊張，「你是不是…喜歡她？」

  章叔眼觀鼻，鼻觀心，「各位，我們主人家都不在，就不請各位進去喝茶了，還請見諒。」說罷，他扭頭進了院子，吩咐下人關門。

  大門緊緊合攏，鍾離舔了舔唇縫，笑的意味不明，「是啊，她很有趣。」

  說完，他大步上車，將外面的鐘離雪跟霍寧熙拋在身後。

  ……

  車上，宋窈窈的神情已經平靜下來。

  她手裡把玩著一隻鳶尾花形狀的勳章，小小的一枚在她雪白小手裡，散發著古樸的光澤，充滿了歷史感。

  當飛機衝上雲霄時，那片刻的失重窒息感，讓宋窈窈閉了閉眼。

  就快結束了。

  下了飛機已經很晚，宋窈窈跟霍九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頷首，「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在外面等我。」

  「是。」

  宋窈窈走進洗手間，這裡安安靜靜的，她能感受到那如影隨形的監視感，始終沒有消失。

  她從隔間裡出來，淡定地走到洗手池邊洗手。

  『咔噠……』

  極輕的一聲，透過鏡子，她看到有個隔間開了。

  宋窈窈勾了勾唇，心情極好。

  「一、二……三……」

  數到三時，一個刀手落在她的後頸，宋窈窈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宋窈窈是在一間詭異的房子裡。

  與夢境裡不同的是，這次不是破舊的廢棄病房，而是一座詭異的教堂。

  暗紅色的地毯與牆紙，像是乾涸的血液，跳躍的燭火映在牆壁上，猶如張牙舞爪的鬼影。

  空氣里瀰漫著血液的氣息。

  宋窈窈並不意外，她甚至還有心情打量四周。

  正上方，碩大的十字架上，耶穌正垂眼望著她，神情悲憫。

  仿佛無聲譴責這荒唐的一切。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傳來，宋窈窈扭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眼熟的臉，事實上，她只見過對方一次。也是在愛麗絲的『葬禮』上，她是阿曼德的情人。想來，當時她察覺到的那一道飽含惡意的目光，就是來自這個女人。

  「你就是那位東方撒旦的女人？果然很漂亮，像只精緻的東方娃娃。」

  尖銳地指甲划過宋窈窈的臉頰，立刻出現一道血痕。

  宋窈窈嗚咽了聲，一滴淚從眼眶湧出。

  「哈？」

  女人很驚訝，她湊近打量宋窈窈，「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嗎？你真是脆弱的不可思議。」

  她感慨了下，又站直身體，優雅地自我介紹，「我是蒂利亞，蒂利亞·蘭克斯特。」

  宋窈窈點點頭，認真的打量她，「所以，你就是愛麗絲那個從未出現過得私生女姐姐？」

  蒂利亞頓了頓，並不生氣，「你真有意思，我都開始喜歡你了。」

  宋窈窈聞言彎起眼睛，笑起來梨渦清淺，單純無害，「我也是，認識你很高興。」

  宋窈窈的表現，終於讓蒂利亞察覺到不對來。

  她挑眉，「你不害怕？」

  無論是誰，被孤身一人綁到這裡來，都會覺得害怕吧？

  宋窈窈搖搖頭，心情好的不得了，「真是沒想到，掉馬來的這麼快。」

  蒂利亞：「？？？」

  她倏地俯身，托起宋窈窈的下巴，「你在笑什麼？」

  「在笑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宋窈窈勾唇，「你的男人現在應該跟你最不想見到的那個女人在酒店廝混，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我真沒想到，要對付我的人，竟是我從未有過交集的人。」

  話音落，蒂利亞的手忽然用力，宋窈窈悶哼一聲。

  「有沒有，我說了算！！」

  她站直身體，冰冷的聲音在整個教堂內迴蕩，「矢田巫師，可以開始了。」

  這個姓氏——

  宋窈窈看過去，從教堂的角門裡，晃悠悠走出來一名老嫗，滿臉皺紋。她拄著一根雕刻著奇怪獸頭的拐杖，每走一步都要晃三晃，讓人擔心她會不會下一秒就摔到地上。黑青色的詭異紋身，從她的手背一路蔓延至看不見的日式寬袍里。

  蒂利亞俯身，顯然對這名老嫗非常恭敬。

  「矢田巫師，請您現在就開始做法。」

  「就是她？」

  那名老嫗終於走了過來，宋窈窈心裡都不由為她鬆了口氣。等老嫗打量她時，宋窈窈才驚訝的發現，眼前的人雖然皮膚皺的像樹皮，一雙眼睛，卻比少女還要明亮。

  這樣一雙眼睛安在一名老嫗臉上，形成一種格外詭異的畫面。

  老嫗定定的打量著宋窈窈，似入定般，一動不動。

  直到蒂利亞忍不住出聲提醒，「矢田巫師？」

  『唰——』

  老嫗抬起頭來，她搖頭，對蒂利亞道：「你找錯人了。」

  「不可能！」蒂利亞矢口否認，「我很確定我沒有找錯。」

  她想到什麼，立刻轉頭看向宋窈窈，「你是宋窈窈？」

  「沒錯，她就是宋窈窈！矢田巫師，我可以肯定！」

  教堂門被推開，一道堅定地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