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2024-05-03 00:15:54
作者: 午夜將軍
位於對江村前往市區的必經之路上,幾台貼著深色車膜的麵包車,極為隱蔽地躲在角落裡。
一名剪著小平頭,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還戴了個深色口罩的青年抻著脖子朝旁邊那位中年問道:「陳老大,你說今天咱這活辦的能順利嗎?」
「那必須能辦成啊!你這造型整的跟忍者似的,青青子衿的看了准害怕。估計你一出面,對面就自己跪地求饒,繳槍不殺了…」
那中年沒說話,反倒是站小平頭對面的另外一名青年,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被稱作陳老大的中年本來就一臉躊躇之色,見大戰將起,邊上兩人還有心情在這兒逗悶子,也是沒來由的一陣煩悶。
頓時板著臉就喝道:「滾犢子!也不看看這啥場合,還叨叨啥玩意呢?」
那青年挨了罵也不惱,嬉皮笑臉地回道:「陳老大,我看你就是多餘擔心!今天咱把湘中青年街三少都請來了,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啊!」
陳老大順著青年目光所向的方向望去,看到不遠處站著十幾位頭上五顏六色,身上還掛著各式各樣鐵鏈耳釘,估計加一塊兒比手上傢伙還重的非主流後,忍不住說道:「這就是我擔憂的原因啊……」
陳老大是華通公司安保部門的負責人,在加入華通之前,他曾經也在江湖上混過,勉強算是個社會人。
不過自從被左家招安以後,他就改邪歸正,搖身一變成了坐辦公室里的陳總了。
要說起來,其實陳老大在華通建立之初,確實也沒少幫公司解決一些棘手的麻煩。
但隨著華通在湘中市的地位愈發穩定之後,原本在江湖上掌握了一定話語權的陳老大,也就慢慢的淡出了眾人視線。
華通暗地裡的髒活累活都有組織楊千里行動的領頭壯漢安排,而擺在明面上的陳老大雖然權利削弱了,不過也樂得清閒。
重新掛帥回到闊別已久的這片江湖時,陳老大心中的忐忑其實要遠高過緊張的。
不同於曾經的兵強馬壯,現在陳老大能夠指揮的也就只有像剛剛那兩名青年一樣在安保部門混吃等死,一看就沒啥戰鬥力的幾頭爛蒜了…
那麼為了能夠保證今天行動的順利進行,他只得托朋友聯繫了目前在湘中市混子圈裡最火的「青年街三少」。
可當看到所謂的「青年街三少」就是眼前這十幾個年齡還不到二十歲的非主流後,陳老大愈發的不託底了。
「嗡…」
隨著一陣陣大貨車馬達特有的轟鳴聲從山下傳來,陳老大的目光變得格外鄭重,沉聲道:「小黃,你看看貨車後面跟了其他車沒有!」
陳老大帶人埋伏的剛好是一處小山的制高點上,關於山底下有多少車上來,一覽無餘,也不用擔心會有市局或是對伙的埋伏。
剛剛調侃小平頭的青年,也就是小黃很快趴在懸崖邊往底下瞅了一眼,答道:「陳老大,就只有貨車,其他的啥車都沒有。」
得到準確答覆後,陳老大當機立斷:「行,那抄傢伙準備動!前後全堵了,一台車也不要放跑!」
陳老大說完,身後那幫人拿柵欄的拿柵欄,準備撒釘子的撒釘子。
「青年街三少」的團隊也還算敬業愛崗,聽到陳老大的號令後,由三名染著紫毛的青年帶隊,十幾號人抄著傢伙把式就往上干。
「小兄弟這次的活兒,就拜託你們了!」陳老大見「青年街三少」的團隊行動還算迅速,很給面子的捧了一句對方一句。
誰知「青年街三少」帶隊的那個整了個紫色雞窩頭的青年,完全不說人話地回道:「誰是你小兄弟,從青年街到萬寶火葬場,誰見我紫雞敢不稱呼一聲大哥啊?我做事兒,還需要你囑咐啊?」
「嗯,你確實也快去萬寶火葬場了…」
在江湖上跑了半輩子的陳老大,絕對沒想到他竟然被眼前這麼一位看著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非主流,拿話給懟了…
陳老大嘀咕了一句也沒再接話,只是吩咐小黃和小平頭開著麵包車,把兩車道的路給堵住了。
「吱——!」
開在最前方的大高欄見馬路被徹底封死,只得使勁踩下了剎車。
很快,老舊剎車片便齊齊發出了酸牙的剎車聲,此起彼伏響徹山林。
前面有麵包車擋著,後面擺上了柵欄和路障,左邊是懸崖,右邊是陡峭的山峰,大貨車隊似乎插翅難逃。
申達車隊倒數第二台車上的張建安,一見這車隊在這兒黑燈瞎火的地方停了車,立馬就被心底壓抑的危機感環繞,上下嘴唇直打架地失聲道:「這華通能是好招惹的嘛,果然出事兒了吧。」
而坐在他車副駕駛位置上,一名原本蜷縮在一塊兒用草帽蓋著腦袋的矮個青年,聞言後坐直了身子,抻著腦袋往窗外探了一眼,又縮了回來繼續倚著座位假寐,還沒忘說了一句:「把心放肚子裡去,就這群臭魚爛蝦犯不起什麼波浪來。」
「這…這對面起碼來了二十幾號人,他們手裡還拿著傢伙呢!」
草帽青年聽到張建安不停地在旁邊磨磨唧唧,也是一陣厭煩,乾脆從座位後面抽出了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長條物件,拎在手上就跳下了車。
坐立不安的張建安思考片刻後,低聲喊道:「兄弟!兄弟!你下車了,我可怎麼辦啊,要不然我跟你一塊兒走吧!」
「我現在就打算去把華通的人全乾死,你跟著我一塊兒去嗎?」草帽青年揚了揚手上長條,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張建安弱弱地回道:「那我還是祝大哥您馬到成功吧…」
另外一邊,當已經穿上西裝放下長槍挺長時間的郭能,看著道路兩旁忽然冒出來的這么二三十號人,也開始慶幸相信了田宇的話。
畢竟像這種跑短途的,最多就是正副兩位司機,不可能安排什麼押車的。
通常車上也不會放什麼防身器械,最多也就是扳手榔頭之類用於修車的工具。
要司機們對付幾個想混兩錢的小流氓沒啥問題,但像眼前這樣的團伙,那絕對不是司機們能夠解決的。
「咚咚咚!」只見走在最前面的紫色雞窩頭已經用手裡的坎刀刀背,敲了敲郭能所在的車玻璃了,那眼神中透露出捨我其誰的意味,大哥范十足。
郭能目光有些猶豫地偏頭看向了身旁一名模樣還算俊俏,穿著件黑色夾克的青年。
只見青年很平靜地說道:「把車窗搖下來吧,咱還是按流程走。」
「好!」郭能點點頭,手動搖下了車窗,然後把腦袋往外伸,挺客氣的朝外頭的紫色雞窩頭問道:「哥們,你們這是缺點錢花花?」
「缺錢花,我不知道上你家拿啊?」紫色雞窩頭很欠揍的頂了一句道:「今天找上你,就是打算收拾你,要不要告訴告訴你什麼原因啊?」
正當郭能耐著性子與紫色雞窩頭交談時,黑夾克撥通了坐在後面車上彌勒的號碼。
電話接通,黑夾克很快問道:「大哥,我現在直接按照你之前的計劃幹嗎?」
「當然!」彌勒的回答毫不猶豫。
「可是大哥,我們現在好不容易都已經開始漂白了,這樣…」
還沒等黑夾克的話說完,彌勒直接打斷道:「你說說看,田宇憑啥白給咱一分公司?價值,我們必須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黑夾克瞬間通透,忙答道:「行,大哥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黑夾克在自己的兜里摸索了一陣後,扭頭看向了正指著郭能鼻子臭罵的紫色雞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