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9章 我家只有一張床（五更）

  濱江市這個冬天挺冷，方俞生他們臥室里開了暖氣和加濕器，並不覺得冷。

  但外面天寒地凍，就不一樣了。

  姜唯將方俞卿帶到了鄉下。

  沒錯，是鄉下，就是那種到了夜晚，抬頭不見霓虹燈，能看見漫天星空的鄉下。不過冬天濱江市的農村能看到星空的夜晚，是少之又少。

  方俞卿他們的運氣不算好，沒有碰上一個可以看到夜晚星辰的好天氣。

  姜唯帶了很多煙花來。

  他們將車停在一個河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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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唯提著煙花走在前面，方俞卿打了電筒，跟在他的身後。這會兒，已經快要十二點鐘了，他們開車下鄉就花了兩個鐘頭的時間。

  河堤上寒風特別大。

  方俞卿穿了喬玖笙的修身羽絨服，依然覺得冷。姜唯將煙花放下，發現方俞卿在發抖，就將自己身上的衝鋒衣脫了下來。

  「把你衣服脫了，我們換。」

  方俞卿愣了下。

  她趕緊解釋，「我這個太小了，你穿不了。」

  姜唯說，「那我就披著。」

  「好吧。」

  方俞卿脫了衣服，穿上姜唯的衝鋒衣。衝鋒衣擋風又擋雨，實在是個實用的好衣服，很快就覺得溫暖多了。姜唯披著方俞卿的衣服，他讓方俞卿在原地等著，自己抱著煙花，將它們插好。

  他買的是一根根的煙花，每根都有三指粗細，共有16發，他一共買了15根。

  姜唯將它們插好，都隔得不遠。

  做好了準備工作，已經十一點四十左右了。

  「還有二十分鐘就迎新年了。」

  姜唯拿著打火機，問方俞卿，「卿卿，你會放煙花嗎？」

  煙花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點完，看著它們一同綻放才好看。方俞卿並未點過，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頭，說，「我會。」

  「拿著。」

  姜唯拋給她一個打火機。

  方俞卿握住了打火機，深吸了一口氣，心想：不就是點個煙花嗎。打火機一按，手一伸，就那麼回事兒。

  兩個人像個傻逼似地蹲在河堤上。

  寒風那個吹，姜唯冷得鼻子紅彤彤的。

  「還有一分鐘，做好準備。」

  兩個人走到各自需要點燃的煙花旁，姜唯倒數，「58，57…」

  數到三的時候，方俞卿就點了一根，她看著引頭噗嗤噗嗤地響，並不覺得可怕，她繼續點了第二根，這時，剛被點燃的那根煙花忽然間衝出來一道火光，方俞卿沒來及去看，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

  她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猛地丟了手裡的打火機，朝姜唯那邊跑了過去。

  方俞卿從身後一把抱住姜唯的腰身。

  姜唯手裡的打火機剛打開，還搖曳著一縷火光。

  腰部忽然被抱住，手中的火光跟著一抖。

  姜唯低頭看著那團火苗。

  那不是火苗，那是他蕩漾火熱的一顆心。

  他舔舔唇角，低聲說，「你是在要我的命。」

  方俞卿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你鬆開我，卿卿。」姜唯深吸一口氣，解釋了自己的難處，「你再不鬆開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想要吻你。」

  這次方俞卿聽到了。

  她還是沒有鬆開他。

  姜唯聽到方俞卿說，「那就吻一吻。」

  姜唯倒是笑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吻出火苗來了，摁滅火苗的也是你。」姜唯這話說的怨念頗深。想他數次跟方俞卿親熱的時候，情難自禁都差點失控，但方俞卿卻次次都能保持清醒。

  說來，姜唯也不是沒有委屈。

  方俞卿尷尬不已。

  她鬆開姜唯，說，「那你繼續點菸花吧。」

  姜唯故意大聲地嘆息了一聲，才繼續點菸花。方俞卿就仰頭看著一朵朵煙花綻放在天空中，她偶爾看一眼站在面前忙碌的姜唯，心裡蔓延著一種滿足感。

  「姜唯。」

  姜唯剛好點完最後一根煙花。

  聞言，他側著頭望著方俞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方俞卿說，「新年快樂啊姜唯。」

  姜唯笑了笑，這才走到她身邊坐下來。

  「新年快樂。」

  「嗯。」

  兩個人坐著看完了煙花，然後就無事可做了。姜唯不說話，方俞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一種叫做沉默的氣氛，瀰漫在兩個人的周圍。

  「咳。」姜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方俞卿偏頭望著他，見他凍得鼻子通紅，忽然覺得這樣的他們，特別像兩個智障。她趕緊站起來，並朝姜唯伸出一隻手。

  「走，回家去。」

  姜唯沒急著將手給她。

  他說，「如果你跟我回我家的話，那就回去。」

  方俞卿愣了下。

  他家方俞卿去過，但次數不多，姜唯這裡說的那個家，是他位於市中心的那間公寓。方俞卿知道姜唯這話的意思，回他家，可能會發生許多種情況。

  姜唯什麼都有，不缺任何東西，與她相戀，沒有別的所圖。

  如果說姜唯有所圖的話，那他所圖的，也不過就是方俞卿這個人罷了。她遇到過胡呈這個負心男，不該對所有男人都心灰意冷。

  這麼多年，姜唯是什麼樣的人，方俞卿心裡明白著。

  夜色很濃，這樣的夜晚，想要將一個人看清楚，並不容易。但姜唯的眉眼，姜唯這個人，姜唯的一切一切，都活在方俞卿的心裡。

  不需要燈光，方俞卿也可以猜到，此刻的姜唯，一定滿含期待。

  她不再猶豫，點頭說，「好啊。」

  姜唯倒是呆了一下。

  「你跟我回去？」姜唯怕方俞卿沒理解自己的意思，還特地申明了一遍，「我家只有一張床。」單身公寓，不需要客房。

  方俞卿說知道。

  姜唯喉嚨一滾，緩緩說道，「而我對你，無法做到心如止水。」

  姜唯將話說的夠明白。

  方俞卿噗嗤一笑。「我懂。」

  姜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開車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明明接下來，他們就要做一件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可在這個時候，他們竟然無話可說。許是太緊張，又可能是不好意思，總之，兩個都還算善言的人，都成了啞巴。

  這天晚上，除了娛樂場所，很少還有商店營業。路過一家24小時自動售賣情趣用品的小店時，姜唯停了車。「我下去，買個東西。」

  買什麼他沒解釋，但答案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