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一眼淪陷，覆水難收

  過年的時候，楚曜登門拜訪了岳父岳母，下午一起和蘇意回了母校，這個點學生已經放假了，人不多。

  偶爾能看見回家晚值日的學生和高三晚修的同學。

  有些是楚曜的粉絲，紅著臉來和楚曜要簽名，楚曜心情好，爽快的簽了名。拿到簽名，同學激動的和同學勾肩搭背離開。

  兩人經過教學樓，楚曜停下腳步，盯著主席台發呆。

  蘇意也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問：「怎麼了？」

  楚曜扯起嘴角，微抬下顎，露出線條流暢的下巴。他吊兒郎當的吹了一聲哨，微揚眼尾可見年少時的不羈，「喏，就是那個位置。」

  蘇意盯著主席台，一頭霧水。

  楚曜則低低的笑了笑，聲音醇厚，像是釀了許久的陳年老酒，激的蘇意心裡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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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那是他第一次見她。

  十七歲的楚曜，年少輕狂，不服管教，打架抽菸喝酒早戀樣樣不誤，是辦公室里的常客。

  那天，因為逃課早退，被叫去辦公室教育。

  一群人站在門口聽著班主任苦口婆心的長篇大論。

  「曜哥，待會去哪玩兒？」陸天然完全把班主任的話當耳旁風，問倚在牆上閉眼休息的少年。

  「隨便。」他的聲音帶著沉悶的鼻音，因為困得不行，說的很慢，把字音拖的很長。

  他聳著眼皮，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仿佛被訓的不是他一樣。

  許久，原本還挺安靜的少年突然變得躁動起來，楚曜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他被吵得頭疼，微微掀開眼帘，「嘖」了一聲，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沒人敢說話。

  陸天然和他玩得來，大著膽子碰了碰他的手臂，「曜哥，看主席台方向，有美女。」陸天然兩眼放光，興奮的示意他快看。

  楚曜從來沒想過那輕輕的一瞥，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了。

  他仿佛被人點了穴脈，眼睛緊緊的盯著主席台方向。

  一個穿著白色及膝連衣裙的少女踏著步步蓮花，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她嘴角掛著明亮溫柔的笑，那雙杏眼漂亮的像是裝滿了漫天星河。

  九月份的風輕起，撩起女生的長髮，裙角飛揚，在空中飄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身後的艷紅的紅旗肆意飛舞，夏天的梔子花開的正濃，燥熱的空氣中瀰漫著花香，淺淡而又青澀。

  楚曜血液直衝心底，心跳如擂，熱烈而又瘋狂。

  女生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羞澀而禮貌朝他笑了一下，楚曜那一刻只有一個念頭：他完了。

  此時太陽明朗，明晃刺眼的光線包裹著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不真實。

  那個笑容卻徹徹底底的淪落在心底，揮之不去。

  「那次應該是你來辦轉學手續，我就站在這裡聽著老師訓話，你還對我笑了一下。」

  他那個時候在心裡「操」了一聲，那個笑容真他媽要命。

  他第一次滋生出想把一個女生藏起來的想法。

  「我怎麼沒有印象？」蘇意努力回想，怎麼都沒想起來有這事。

  「可能隔的遠。」他向來眼力好。

  蘇意忍不住笑了，「可能是吧，那個時候我是有點近視。」

  「原來你對我早有預謀了呀。」蘇意眼睛沾著笑，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光。

  「沒辦法，就這麼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了。」楚曜看著蘇意笑得這麼開心，突然勾住她的肩膀，一扯，壞笑道：「一眼淪陷，覆水難收。」

  「楚曜。」蘇意喊他。

  「嗯。」

  「我愛你。」蘇意踮腳吻在楚曜下巴，害怕有人路過只是蜻蜓點水般，很快就離開了。

  謝謝你的堅持，才得以讓我們的愛情走到餘生。

  楚曜輕笑，把蘇意扯進一個角落，低頭覆了上去，在她耳邊耳語：「我也愛你。」

  感謝在他風聲鶴唳的十七歲遇見了一個少女，她溫柔善良像一道光，為他拂去黑夜泥濘。自此，便讓他喜歡了好多年。

  從少時到現在，從現在到長久的未來。

  現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一生摯愛。

  至此終年，他的全部餘生皆與她掛鉤，所及之處皆是陽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