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不配有名字

  江河滔滔！

  自碼頭乘船，順江而下，不出幾日，就能到達建州。

  燕家姐妹們拜別了平陽郡主蕭氏，拜別四姐姐燕雲歌，四姐夫蕭逸，以及諸位教養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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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成車的行李，登船。

  心中有細微不舍，更多的則是激動。

  「四姐姐果然信守承諾，我們不願意去豫州，她果然沒有勉強我們。」

  「去了建州，要是沒有好姻緣，如何是好？還不如去豫州。」

  「九妹妹想去豫州，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反正我只肯去建州。若是不能在建州尋一良人，我情願回幽州，找個武將嫁了。」

  「你想嫁武將，父親還不樂意。三姐姐就是前車之鑑，聽聞李七郎被抓了起來，也不知是生是死，有沒有放出來。」

  「若是李七郎有個三長兩短，三姐姐該怎麼辦？她要守寡嗎？」

  「恐怕三姐姐做夢都盼著做個寡婦，正好可以名正言順改嫁。」

  「休要胡說八道！都管好你們的嘴巴，到了建州，不許胡說，丟了皇后娘娘的臉面。」

  「六姐姐這會倒是挺有長姐風範，就怕等到出事的時候，還得七姐姐出頭。」

  燕六心中惱怒，卻又沒法反駁。

  數次遇到事情，她都假裝不知，縮了起來。

  次次都是燕七出頭，替大家出謀劃策。

  姐妹一行，燕七倒是成了那個領頭的人，大家都服氣她。

  燕七見燕六面子上繃不住，當即出聲說道：「都少說兩句吧！剛離開嬤嬤們，一個個就都管不住嘴。」

  「我們討論三姐姐和李家姐夫，誰讓六姐姐多嘴。」有人小聲嘀咕。

  「三姐姐的事情，輪不到我們操心。沒看見連四姐姐都不關心三姐姐的事情，大家管好自己就行了。」

  「四姐姐不待見三姐姐，眾人皆知。」

  「三姐姐嘴巴碎，不討人喜歡。」

  「可是我聽姨娘說，以前三姐姐當姑娘的時候，可受寵了。要什麼給什麼。」

  「再受寵，在父親那裡，也不及四姐姐受寵。看嫁妝就看得出來。」

  「這倒也是。三姐姐受寵，卻沒得到多少實質的好處。四姐姐看似不受寵，才是那個真正拿到好處的人。」

  燕家姑娘們七嘴八舌，嘰嘰喳喳，猶如一百隻鴨子。

  她們沒有注意到，離開碼頭的時候，正好有一艘樓船靠岸。

  船上，也是一群姑娘。

  不同的是，這群姑娘是到平陽郡入讀皇家女子學院。

  燕雲歌最終還是如願以償，用上了「皇家女子學院」這個招牌。

  皇后燕雲琪親自提筆，可謂是名正言順，童叟無欺。

  就為了這幾個字，陶太后還找上皇帝蕭成文，表達不滿。

  說是皇后燕雲琪胡來，丟皇室的臉面。

  一個私人辦學，又是女學，有什麼資格，竟然敢大言不慚稱自己為「皇家女子學院」？

  這個女學，同皇室半點關係都沒有。

  真讓燕雲歌掛上這個招牌，那是給皇室抹黑。

  借著皇室的名頭賺錢，得好處的時候，皇室分潤不到半點好處。

  出事後，皇室卻要跟著一起擔惡名。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陶太后的一番話，也有些道理。

  但是……

  皇后燕雲琪卻執意要給女學題字正名。

  她同樣有著強大的理由。

  「我的母親，是皇室郡主，親自擔任女學院長。將女學稱之為皇家女子學院，有何不可？難道郡主就沒資格冠上『皇室』二字嗎？」「

  其次，公子逸乃是宗室之後，四妹妹則是宗室媳婦。同皇室稱得上親戚。最後，本宮打算擔任女學名譽院長，這，夠不夠資格？」

  「這些年，四妹妹給的好處還不夠嗎？食鹽，白糖，稅收……哪一樣不是讓朝廷賺個盆滿缽滿。現在回報四妹妹一些些，也算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正所謂投桃報李。總不能光得好處，半點代價都不用付出。」

  「而且，四妹妹做事向來靠譜，她既然敢辦女學，敢用『皇家女子學院』這個名頭，就有本事將女學辦起來，辦成名副其實的皇家女子學院。就憑四妹妹的信用，本宮就該無條件支持她。」

  「不管太后娘娘如何反對，這一回我執意要支持四妹妹。就當是我身為皇后，第一次任性辦事。任何人都休想阻攔我。」

  燕雲琪的態度足夠堅決，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皇帝蕭成文找她商量，可否將皇家二字去掉，換個別的什麼名字。

  她直接懟回去。

  「沒得商量！我的親筆題字，已經寄出去，這個皇家女子學院，我就辦定了。皇帝要是不滿，儘管沖我來。」

  皇帝蕭成文：「……」

  一個個脾氣怎麼那麼大。

  他才剛開了個頭，就說了一句話，她就火冒三丈。

  還要不要過日子。

  他乾脆當甩手掌柜，「隨你的便。太后那邊，朕也懶得管。你自己應付去。」

  「應付就應付！」燕雲琪半點不虛。

  雖然，她沒有兄弟，沒有親屬在朝中做官。

  可她從不缺乏底氣。

  因為她知道，大姐姐，四妹妹，還有母親，都是她的堅實後盾。

  二哥雲同雖然離得遠，但，她若是有個好歹，雲同一定會不顧一切給予她支持。

  兄弟姐妹，就是她的底氣。

  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直接對著幹，這事瞞不住人。

  朝堂內外傳遍了。

  得知是為了「皇家女子學院」起地爭執，世人紛紛好奇。

  真正是禍兮福兮。

  沒想到皇后娘娘同太后娘娘之間的一場爭執，竟然給燕雲歌即將開學的「皇家女子學院」打了一波免費GG，比任何宣傳手段效果都要好。

  其GG效果，只能用出乎意料來形容。

  原本，靠著商賈們的熱心支持，第一批招生，已經突破了一百名生源。

  以女學的收費來看，有一百名學員，妥妥能賺錢。

  等到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一波GG效果出來，報名「皇家女子學院」的人數，蹭蹭蹭往上漲，轉眼間就突破了兩百人，直奔三百人大關而去。

  幸虧，當初設計校舍的時候，是按照一千人的規模設計。

  場地足夠大。

  不到三百個學員，校舍綽綽有餘。

  皇后娘娘同太后娘娘一番爭執，最後就是誰都不肯妥協，誰都不肯讓步。

  宮裡的爭執，完全不影響「皇家女子學院」地開辦。

  對於燕雲歌公然掛上「皇家」二字，皇帝蕭成文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不管就不管。

  御史們倒是熱鬧了一陣子，天天上本彈劾平陽郡主，彈劾燕雲歌。

  至於蕭逸……

  他就沒資格上御史們的彈劾奏章。

  蕭逸，特麼的混得太慘了。

  丈母娘和親親娘子的風頭，都已經蓋過了他。

  為此……

  紀先生還特意在他身邊出沒，笑話他，「公子越混越慘了啊！都不配被御史彈劾！公子再不努力上進，御史們恐怕都會忘記世間還有你這一號人物。還以為夫人是個寡婦。」

  再敢說句寡婦，他真的要翻臉了。

  真當他是死人嗎？

  當然，他不是要和媳婦爭存在感。

  就是，那群御史，到底安的什麼心？

  明明是三個人的場面，他憑什麼不配擁有名字？

  他怎麼就不配登上彈劾奏章？

  難道他不值得被彈劾嗎？

  嚶嚶嚶……

  估摸著全天下，也就是蕭逸做夢都想上一上御史們的彈劾奏章，最好是和親親娘子燕雲歌的名字並排在一起。

  他也算是頭一份，盼著求著被人彈劾。

  大奇葩！

  只可惜，平陽郡離著建州太遙遠，風太大，御史們聽不見他的吶喊。

  反正，御史們在書寫彈劾奏章的時候，下意識就忽略了平陽郡郡守，忘了還有一個蕭逸。

  平陽郡？

  平陽郡不就是燕雲歌的地盤，同蕭逸有什麼關係。

  哦！

  蕭逸「嫁」給了燕雲歌。

  錯了，錯了！

  是燕雲歌嫁給了蕭逸。

  管他誰嫁給誰，反正大家心頭只有一個概念，平陽郡是燕雲歌的地盤。

  從去年到今年，平陽郡一直在大家的視線內刷屏，頻頻被提起的人物只有燕雲歌。

  至於蕭逸，自從京城丟失後，他就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他已經不配被提起。

  這個世界，真是特麼的太現實，太殘酷。

  想要在朝臣心目中有一席之地，還非得搞點事情出來才行。

  比如燕雲歌……

  時不時就在朝堂上刷一刷存在感，人不在江湖，江湖上卻處處流傳著她的傳說。

  朝臣們也下意識地將燕雲歌當做臣子對待，而非內宅婦人。

  這一點，是誰都沒想到的。

  一個女子，並非刻意，似乎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她的大名就進入了朝堂。

  皇后娘娘燕雲琪為燕雲歌出頭，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並且頻頻登上建州話題榜第一名的位置。

  建州城內的小民喝茶閒聊，都不忘緊跟熱點。

  「皇家女子學院，聽說了嗎？燕夫人的辦的，竟然敢用『皇家』二字，好生大膽。」

  「皇后娘娘都支持的女學，憑什麼不能用『皇家』二字？」

  「聽聞皇后娘娘還要擔任皇家女子學院的名譽院長。」

  「什麼是名譽院長？」

  「應該就是掛個名頭，光拿錢不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