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
2024-05-25 22:28:19
作者: 我吃元寶
蕭成文回到二皇子府。
下人上前稟報,「燕四姑娘來了,在花園陪著夫人說話。」
「她來做什麼?」
蕭成文有些好奇。
下人說道:「燕四姑娘給夫人送了數車禮物,有不少土特產。」
費公公猜測道:「定是因為夫人懷孕,燕雲歌特意來看望。殿下若是不喜她上門,老奴這就出面打發了她。」
蕭成文擺手,「不用打發她。夫人有身孕,她這個時候登門拜訪,夫人定然高興。」
他今兒很忙,說了很多話,很累。
但是他還得繼續忙。
他約了人見面,正是未來妹夫劉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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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花園,燕雲歌扶著二姐姐燕雲琪在石凳上坐下。
燕雲琪笑道:「你也太小心,我沒那麼金貴。太醫都說,我這一胎很穩,可以出門走動。」
「我難得來看望二姐姐,就讓我盡一份心意,可好?」
燕雲歌撒著嬌。
燕雲琪抿唇一笑,「都依著你。每次你來,禮物都是一車一車地拉過來,叫我都不好意思。下一次,你就空著手上門,別帶那麼多禮物。如今我都在發愁,該如何回禮。」
「二姐姐幹什麼同我客氣?我給你送禮,是關心你,可沒指望你回禮。你呢,就安安心心收下禮物,好好養胎,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寶貝。」
燕雲歌看著二姐姐微微隆起的腹部,怪稀罕的。
燕雲琪輕撫腹部,低頭一笑,「以前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稀罕小孩子。你也大了,不如讓母親給你說門婚事,早日生個自己的寶寶。」
一提起自己的婚事,燕雲歌頓覺頭大。
「二姐姐別打趣我,我就沒打算嫁人。」
「你啊,又在開玩笑。姑娘家,哪能不嫁人。你若是不嫁人,從大姐姐到我,還有母親,都要替你擔憂。」
燕雲歌頭痛,「二姐姐,我們能換個話題嗎?」
瞧著四妹妹吃癟,燕雲琪滿臉堆笑,因為太少見。
「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等我生完孩子,我和母親商量,替你多相看相看。」
燕雲歌無欲望蒼天。
女人結婚生孩子後,是不是都很喜歡給人保媒拉縴?
連二姐姐都不能免俗。
她趕緊轉移話題,關心地問道:「二殿下待姐姐好嗎?」
燕雲琪抿唇一笑,「自然是好的。」
此時,有丫鬟前來稟報。
「啟稟夫人,劉公子到訪,殿下正帶著他過來。」
「哪個劉公子?」燕雲琪還有點懵。
丫鬟躬身說道:「涼州刺史嫡次子,劉寶平劉公子。」
哦!
「原來是他。」
說完,燕雲琪就要起身,燕雲歌趕緊扶著她。
就一會的功夫,蕭成文帶著劉寶平來到花園。
「我給夫人介紹,這位是遠道而來的劉公子,也是定陶的未婚夫。」
「劉公子稀客!以後就是親戚,劉公子不必客氣。」
燕雲琪上下打量對方,好一個俊俏兒郎,快趕上二皇子蕭成文的美貌。
真沒想到,涼州苦寒之地,竟然能養出劉寶平這樣的人才。
她含笑說道:「涼州真正是風水寶地,劉公子是一表人才,同定陶果然是天生一對。」
劉寶平微微躬身,見禮。
燕雲琪拉過燕雲歌,「忘了介紹,這是我娘家妹子。雲歌,這就是未來的劉駙馬!」
燕雲歌含笑見禮。
劉寶平聽到燕雲歌的名字,眼神微動,不動聲色打量她。
「原來是燕四姑娘,我與你兄長燕雲同有過數次來往,常聽他提起你。」
這下,輪到燕雲歌意外。
「你認識我二哥?」
劉寶平正色道:「正是!你二哥販賣牲畜,四處收集種子,經人介紹,於是我和他就有了來往。聽雲同兄說,他之所以會做販賣牲畜的生意,都是你給安排的。就連收集種子,也是你的主意。」
燕雲歌盯著對方,暗道:他果然認識二哥。
二哥那個大嘴巴,什麼話都往外說。
她含笑說道:「多謝劉駙馬照顧我二哥,給他方便。」
燕雲同販賣牲畜,收集種子,涼州是必經之地。
涼州,是劉家的地盤。
燕雲同的生意能夠順利開展,自然少不了劉家的關照。
燕雲歌替二哥道一聲感謝,也是應該。
劉寶平笑了笑,「燕四姑娘不必稱呼我為駙馬,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劉公子,或是小劉將軍。」
燕雲歌從善如流,「那我就稱呼你為小劉將軍。」
心頭卻想著,莫非劉寶平不樂意娶定陶公主?
「甚好!」劉寶平一張冷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燕雲琪插話,「沒想到,我家二哥還認識劉公子,劉公子又即將尚公主,果然有緣。」
她招呼大家坐下。
幾人在涼亭落座,丫鬟重新奉上茶水點心。
燕雲琪試探問道:「可要請定陶過來?」
「不必!」
蕭成文同劉寶平異口同聲。
燕雲琪瞭然一笑,於是乎,後面的談話,不再提起定陶公主。
幾個人就是閒聊,聊一聊涼州,聊一聊京城,聊一聊路上聽到的稀奇故事。
都是很正常的閒聊,不涉及朝堂大事,也沒人提起即將到來的婚禮。
燕雲歌幾乎不說話。
她在觀察。
觀察二皇子蕭成文和劉寶平二人。
二人之間,話很少,看上去好像很陌生。
可是觀細節,卻讓人感覺兩人很熟悉,似乎認識了很長時間。
燕雲歌感覺古怪。
一個出生涼州,在涼州長大的,常年軍武的男人,怎麼會和京城的皇子熟悉?
可是二人之間的熟悉感,騙不了敏銳的燕雲歌。
古怪!
這裡面肯定有古怪
她知道今兒這場聊天,自己是個多餘的人,於是看準時機,主動提出告辭。
燕雲琪捨不得,拉著她的手,「妹妹不如吃了飯再走?你難得來一趟,飯都不吃,母親知道後,該怪我沒規矩。」
「二姐姐放心,我答應了母親,要回去陪她用飯。改日得空,我再來看望二姐姐。」
燕雲歌執意要走,燕雲琪只好安排人送她出府。
沒想到,燕雲歌前腳剛走,後腳劉寶平也提出告辭,離開了皇子府。
他追上燕雲歌的馬車,「燕四姑娘等一等。」
馬車緩緩停下。
燕雲歌打開車窗,看著他,「小劉將軍特意追上來,有何指教?」
劉寶平盯著她看,眼神顯得很多情。
有種人,看誰都像是深情款款,其實就是眼神有問題。
劉寶平就是這樣的人。
「燕四姑娘不記得我嗎?」
燕雲歌感到錯愕,搜尋記憶,試探問道:「我不曾記得在這之前,我們有見過。小劉將軍是不是弄錯了?」
劉寶平又問道:「那麼,燕四姑娘可記得你的嗓子是怎麼傷的?」
咦?
燕雲歌眉眼微動,「你真的認識我?還是聽我二哥胡說八道,故意詐我?」
「燕四姑娘一如既往地警惕且多疑。」
燕雲歌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寶平淺淡一笑,「你欠我一個人情,希望你自己能想起來。」
說完,他打馬,越過馬車,迅速離去。
燕雲歌一臉懵逼。
她什麼時候欠劉寶平人情?
開什麼玩笑!
她回頭問丫鬟阿北,「認識姓劉的嗎?」
阿北搖搖頭,「在今天之前,奴婢從未見過姓劉的。」
燕雲歌琢磨,劉寶平果真是她嗓子受傷那段時間認識的人?
不能啊!
一個在涼州,一個在幽州,隔著十萬八千里路。
而且那時候她那么小,怎麼可能欠下劉寶平的人情。
一定是姓劉的在詐和她。
……
回到縣主府,燕雲歌來不及換一身,急匆匆跑到書房見母親蕭氏。
「母親,劉寶平此人,你熟悉嗎?」
「定陶公主的駙馬?」蕭氏搖頭,「不曾見過。怎麼了?」
燕雲歌坐下來,說道:「今兒在二姐姐那裡,我見到了劉寶平。他和二哥有來往,還說以前見過我,我什麼都不記得。可是看他的模樣,不像是說謊。」
蕭氏聞言,眉頭微蹙,「劉寶平,涼州刺史的嫡次子,在今天之前,你不可能見過他。」
「是啊!可是他信誓旦旦,非說以前我見過他。」
「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定是在欺騙你。以後你遠著此人,別和他接觸。」
「哦!」
燕雲歌回了房,仔細回想,就感覺母親蕭氏的態度有些奇怪。
她和劉寶平見面,母親似乎很緊張。
不是擔心她會出事的緊張。
是那種,擔心過去的事情被翻出來的緊張。
難道她,以前真的見過劉寶平?
可惜,在她傷了嗓子後,身邊伺候的人全都換了一茬。
現在想找個當年的知情人問問,都無從下手。
「姑娘何必發愁!」丫鬟阿北安慰她,「管他劉寶平,還是李寶平,反正都和姑娘沒關係。他是定陶公主的駙馬,定陶公主記恨姑娘,姑娘理應遠著他。」
燕雲歌說道:「我是該遠著她。可是本姑娘很不爽被人瞞在鼓裡的感覺。」
她想知道,自己的嗓子到底是怎麼傷的,是誰下的毒?
為何偌大的侯府,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
就算母親身邊的人被下了封口令。
側夫人陳氏呢?
陳氏身邊那麼多老人,竟然也沒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真相。
侯府上下,貌似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天生不會說話,天生就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