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道心破碎

  「穆凡，你一定要多加注意，我看李應天必定會在中途對你動手。」游蒼生臉色凝重的說道。

  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李應天明著來，他或許可以保護穆凡，但若是他暗箭傷人，那就只能靠穆凡自己多加小心了。

  「宗主放心，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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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游蒼生等人分開之後，穆凡獨自回到了房間。事先穆凡已經與靈冰交代過，還沒有到虛空大陸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他們兩個認識。

  穆凡這麼做主要是為了保證靈冰的絕對安全，以李應天不擇手段的個性，在殺不掉穆凡的情況下很有可能會拿穆凡身邊的人動手。

  所以必須未雨綢繆，不給李應天任何機會。

  在辰半聖的眼皮底下，李應天絕對不敢明著來，穆凡雖然想不到他會用什麼手段來暗算，但是卻肯定他會出手，而且手段絕對高明。

  回到房間之後，穆凡沒有立刻閉關，而是開始思考應對之法。

  ......

  李應天回到房間之後，立刻取出了一個小玉瓶，然後將玉瓶中的一滴血倒進了一個容器之中。

  這滴血不是別人的，就是穆凡的。李應天並非是在上戰艦之後取的這滴血，而是在兒子李道成被殺的那一天。

  穆凡當時渾身是血，然後使用破甲劍穿透了李道成的身體，他的血自然沾染在李道成身上。

  有了穆凡的血，那李應天便可施展秘法殺掉穆凡。

  或許有人會問，李應天那五十年之中為何不動手，而是選擇現在動手？

  因為這個秘法要成功，必須滿足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目標不能離他太遠，只要超過了一定距離，那秘法就會無效。

  這個秘法稱為窺心大法，就是偷窺被施法者的內心，找到被施法者的弱點，然後無限放大，讓被施法者自行毀滅。

  其實早在神宗排位戰開始之前、也就是穆凡剛剛來到虛空台、與李道成第一次爭鋒相對的那個時候，李應天就已經決定使用窺心大法來除掉穆凡了。

  當時，李應天認為李道成雖然可以打敗穆凡，但是卻不一定可以擊殺穆凡，畢竟橫碑天才沒有那麼容易殺。

  他原本的計劃是，一旦李道成擊殺穆凡失敗，那他就利用窺心大法來除掉穆凡，擂台比斗肯定會有損傷，卻到穆凡的血非常容易。

  雖然結果是李道成被穆凡擊殺，但是李應天的計劃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窺心大法只能對修為低於施法者、神魂弱與施法者的人使用，否則施法者將自食惡果。

  穆凡只不過是永恆境界，即便神魂再強大也強不過道帝。所以李應天根本不需要擔心會被窺心大法反噬，穆凡必死無疑。

  接下來，李應天開始施展窺心大法。通過穆凡的血液，他很快便窺探到了穆凡的內心世界。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李應天不斷在尋找穆凡內心深處的傷痕。三年之後，他終於發現了。

  穆凡，你的修士之路到此為止了。

  ......

  三年過去了，穆凡一直待在房間裡，從沒有出來過。不過他並沒有修煉，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有些坐立難安，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天，穆凡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強烈到讓他渾身冒汗，就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突然，他感覺身體向要炸開似的，立刻痛苦的慘叫了起來，然後「噗通」一聲跌落在地上。

  就在剛剛，他內心深處的一道閘門突然打開了，那段被遮蓋的記憶頓時變得清晰無比。

  那是在孤鴻大陸的時候，他回到雷鳴禁地遇到了自毀容貌的付芯，付芯告訴了他刑玉為了免受侮辱而自絕的事情。

  他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忘記這件事，如今記憶的閘門打開，他的心中只有痛苦，撕心裂肺的痛苦。

  如果他帶著刑玉一起走，那刑玉現在至少還活著。其實刑玉又何嘗不希望他強行帶自己離開，可是他沒有，他就這樣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回想起刑玉的一娉一笑，穆凡的痛苦不斷地加深，那痛苦就像一把刀子，不斷切割著他的內心。

  我修煉不就是為了保護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嗎？可是我卻任由刑玉留在那個危險的境地之中而不顧，那我居然做出如此薄情寡義的事情......

  突然，穆凡猛然吐出一口血，堅若磐石的道心開始出現裂縫，然後不斷的加大，最後「咔」的一聲完全碎裂了。

  他的修為開始散去，經脈開始萎縮，道脈開始斷裂，丹田開始暗淡，世界樹開始枯萎，命運界開始崩潰。

  縹緲、縹緲......

  穆凡想進去命運界，因為雲縹緲還在其中。但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卻再也無法溝通命運界。

  「啊！」穆凡雙眼赤紅的大吼了一聲，以前他辜負了刑玉，現在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雲縹緲落入虛空之中，他終於無法繼續承受這一切，精神頃刻之間崩潰了。

  就在這時，一顆閃爍著流光溢彩的青色果子突然衝破空間隔閡出現在穆凡面前，那是殷素雪送給穆凡的鑄心道果。

  殷素雪早就看到穆凡有一段記憶被某種手段封閉，只不過她並沒有告訴穆凡。

  雖然殷素雪不知道那段記憶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她可以肯定，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記憶，因為美好的記憶是不可能想要忘掉的。

  不好的記憶往往影響道心，為了以防萬一，殷素送了穆凡一枚鑄心道果。當然，她也不確定那段記憶是否會重現，也不確定穆凡來不來得及用上這枚鑄心道果。

  所以殷素雪在道果當中留下自己的一縷道念，一旦發生緊急情況，道念便會自動衝破空間壁壘，將鑄心道果送到穆凡面前。

  「叮」的一聲，鑄心道果掉落在地上，穆凡只需要伸出手便可拿到。

  可是他沒有，因為他已經萬念俱灰，失去了信念、失去了夢想、失去了初心。什麼誓言、什麼承諾都已經跟他無關，從今天開始，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