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心狠

  「小瓊啊，以前你做過什麼工作的啊？」呂施施終於可以回到剛才的問話中去。

  小瓊凝神想了想：「生孩子哦！」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呂施施心裡覺得多了一份希望，緊接著往下問：「生的小孩會不會丟掉被人抱走呢？」

  

  小瓊哈哈哈地笑著，傻傻的樣子：「會啊會啊！她們躺著，什麼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恩恩聽不懂那女人說的是什麼，只有專心地錄著那女人說的話，不過從姐姐的表情看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呂施施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強自掙扎著壓住了想揍這女人的衝動，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怒氣：「那抱給誰了呢？」

  小瓊皺了皺眉：「誰想要……誰想要就給誰！」說罷滿意地又舔了舔手上的棒棒糖。

  這樣問興許是問不出答案的，呂施施只好換了個方式：「你說是給女的好呢，還是男的？」

  小瓊舔的高興：「女的！女的好！可以吃糖！」

  艾瑪，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話，問了簡直就像沒答一般。真讓呂施施泄氣。

  在潘家呆的時間久了，擔心這一家子人起疑，所以當時間差不多，看著也問不出什麼結果來，幾人就告辭了出來。

  雖然呂施施和恩恩都用盡了渾身解數，用各種角度同那位小瓊談話，可是從表現上來看，那女人的腦袋已經處於混沌狀態，對往事有一些些的記憶，不過都是些記憶中的碎片，那些碎片對她們想打聽的事情，卻是沒有幫助。

  唯一聽到有用的一句話，就是小瓊傻傻地笑著，說產婦們躺著什麼都不知道那一句。

  想來，她的確是使過手腳的。否則意識里不會有這樣的記憶殘留。

  呂施施能從她的那句話推測到一絲絲端倪。

  而且，那個女人要是沒有做那傷天害理的事情，此刻會在這裡呆著？幹嘛不繼續做她的助產士？

  呂施施看了看潘家那簡陋的居住環境，心裡暗暗想，也不知道是誰下的狠手，居然把這個女人弄到這種地方來。

  要是不是為了堵住她的嘴，那又是為了什麼？簡直沒有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

  一旁的小鄭悄悄靠近呂施施些，她看出來了，這個女人應該是整個事件的主導。想來上司交派這個任務給她的時候，滿臉的神秘表情，也說了，這是上頭的人的意思，要她好好接待。

  連上司都那種戰戰兢兢的表情，想來這些人的來頭也不小。

  小鄭決定自己有必要表現得更熱情點。

  村長盛情邀約叫留下來吃晚飯。照過去的套路來看，又是大吃大喝一番才作罷的。

  打著扶貧的旗號卻去禍害人家一番，這根本不是施施此行的初衷。

  她們態度堅決地拒絕了村長的提議，當天就打道回府了。

  才上了車，小鄭就湊到呂施施的旁邊，她乖巧得很，一路來都姐長姐短的。

  此刻，她也叫的很親熱：「施施姐，我和你說呀，這小瓊其實也蠻慘的，你看吧，潘家那麼多兒子，血氣方剛的，又只娶得起一個媳婦，說是說她是老大媳婦，剛才村里一個村婦和我說了，平常里還不都是共用的！這潘家的兒子，娘去的早，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都沒什麼規矩的，剛才那大娘也說了，什麼時候興起什麼時候就把人給按翻就來，這小瓊也是蠻造孽的。」

  她小心地看了看呂施施的臉色，自以為從中看到了些不忍，於是毛遂自薦：「要不我回去和領導說一聲，瞅機會組織一次打拐行動，看看能不能把她給解救出來？」

  她想著些人千里迢迢地來看這個瘋女人，想來是有些淵源的，難說有什麼親戚關係也說不定。等對方提出來解救，還不如自己主動建議，落個好人噹噹好了。

  小鄭一番如意算盤打得倒是順順噹噹的，可顯然這馬屁拍到了馬腳上。呂施施想到羅烜家那個被關鷲虐待的孩子，恨得牙都有些痒痒的，想到這個，她難免蹙緊了眉頭掩藏心事。興許這個才是被小鄭誤會的「表情異常」吧。

  恩恩見施施不答話，不過姐姐心裡想什麼，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她笑眯眯地把話接了過去：「小鄭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你這個提議雖然很不錯，可是第一要勞師動眾不說，第二我覺得小瓊都快要生孩子了，總不能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爸爸吧，你說對不對？」

  小瓊瞬間秒懂。感覺後背是一層薄汗。看來她的判斷完全走反了方向啊。趕緊訕笑著說：「也對哦，也對哦，寧拆一座廟不壞一樁婚，是吧？」

  恩恩見她領會，也不多說，心裡卻是暗想：「什麼時候興起什麼時候按翻就來？那個害得姐姐和孩子失散的女人，還真是得到了報應！比起讓人母子分離的痛苦，那女人受這樣的折磨還是輕了的！還想幫助她離開！怎麼可能！她就永遠呆在這地方好了！」

  雖然沒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不過恩恩此刻還是感覺到有些解氣。

  只是看著施施那有些失望的臉色，她心裡又揪扯起來了。那個被抱走的孩子，現在到底在哪裡？

  這一次緊趕慢趕，凌晨時分，小鄭把他們送到了飛機場的酒店。他們在酒店住一夜，第二天會趕第一班回k城的飛機回去。

  羅恆一路來也知道了她們此行並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不過也有些感概。在酒店大堂等待小鄭辦理入住的時候，他終於抽了個空和施施姐妹聊了幾句。

  「羅烜這麼心狠我倒是還真沒想到。」

  兩姐妹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都看著他。

  「幫過他做事的人，為了滅口，他居然把人給弄到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瞧這架勢，恐怕是要終老於此了。還真的是下得去手。」羅恆一副對自己的那個弟弟估計不足的摸樣，搖頭嘆息。

  「羅先生你是從哪裡判斷出是羅烜把那女人弄到這裡來的？我覺得也未必是羅烜做的呀？他如果沒參與孩子的事情，那這事很有可能是關鷲乾的吧？」恩恩覺得羅恆的判斷有些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