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他臉上的表情呂施施看在了眼裡。她有些頹廢：「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的第一次嗎？」

  他握緊了她的手：「不想，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她把手從他的手中動作很輕，但是很堅決地抽了出來。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我想說。」

  她一直想把這個事情告訴他，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那他應該有知情權。

  武子豪沉默了，儘管見慣了各種商場上的變故，他也有著臨危不懼的解決手段，比如說，他總是能在最艱苦的環境下，第一時間找到一條最便利有效的路。

  

  雖然多次被譽為商界奇才，可是就是這樣見慣大場面的他，面對著此刻的呂施施，卻第一次有種很無力的感覺。

  他不想讓這女人說，可卻又制止不了她開口。

  「我聽了你的第一次，感覺真的好純潔。而我的，卻是要不堪多了。我知道就算我不說，別人其實也沒有權利讓我說上隻言片語。可是今天我卻偏偏想說。」

  雖然被武子豪否決了，可呂施施看來並不在意。

  他沒法制止她，那他就不聽好了，武子豪起身打算離開。

  可卻發現衣裳的一角，被她死死地攥住，碰上了她哀求的目光：「求你！」

  她眼睛裡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濕潤了，顯得她那雙大眼睛更加地水潤，他再度被這眼睛給吸引住了。

  她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每次看向她的眼睛，他都會有種要沉溺在那一汪春水中，不想出來的奇怪想法。

  她就一定要說嗎？她就不想想有多少男人是多麼看中女人的第一次，就算他們口中不在意，可卻又有幾人會壓根就不往心裡去呢？有多少女人以為自己傾訴出了心中的秘密，是對現任的愛，也以為他只要愛她，就會包容她。

  可有沒有想到，有多少現任，會為這樣的秘密寢食難安，愛情慢慢消退，甚至於當了逃兵的？

  她怎麼那麼傻？還想要他陪著她傻？她就這樣對他有自信？還是壓根就不在乎他的感受，才會這麼任性？武子豪無力吐槽。

  她手上用了些力。他被她扯得重新坐了下來。

  「我的第一次，很荒唐。」呂施施臉上帶著一絲略有些自我嘲諷的笑，慢慢地開口了。

  武子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緊緊地閉了閉眼，又睜開了。就像是在積蓄著力量。

  「那天，我剛失業。本來打算去找我男朋友訴訴苦，想問問他，他有沒有娶我的打算，要是有的話，我就先結婚、生子然後再去創業好了，也正好打發我失業帶來的負面效應，調整下心情。

  結果我居然撞見他和我最好的閨蜜......」呂施施停住了話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她說起來看來壓力也不小，並不只是他武子豪感覺呼吸不暢。

  他一聲不吭，事到如今，似乎他已經無力阻止她想做的事情了，只有讓她說個痛快了。

  她自嘲地笑：「從來沒有這麼倒霉過，工作沒了，男朋友劈腿了，劈腿對象是閨蜜，愛情友情全沒了！我都沒臉叫其他人出來傾訴。還有比我更失敗的人麼！於是我就一個人去酒吧喝酒。

  我挺注意的，真的，知道酒吧里有人會耍手段，所以我壓根不理來搭訕的人，而且我也不離開我的酒杯半步，就算誰想做點手腳，其實也不容易。

  可是，偏偏中招了，酒里顯然是被人下了藥，我居然一點也沒察覺。

  我後來仔細想過，沒有人能夠做到，除非那人就是調酒師。當然這只是現在隨口一說，事實上我喝了酒之後，就迷糊了。

  那時候我身邊還就有個登徒子。為了避開那個傢伙，我上了酒吧門口的一張車....」

  「夠了，施施，什麼都別說了！」武子豪忽然厲聲說道。

  「你感覺很難過了嗎？為什麼不讓我說下去？」呂施施定定地看著武子豪的眼睛。似乎要看到他的心底去。

  武子豪沒法看她，只有轉開了頭，臉色更加難看。

  「沒事，就算你不想再看我，我也想把這件事說完。」呂施施對武子豪的表現似乎早就料到了，不以為意地說道。

  從來沒有這種挫敗到極致的感覺。武子豪抱住了頭。

  「我知道，不少男人說不在乎女人的第一次，可心裡卻是不舒服的。你要是很介意......」

  「我說我不介意！」武子豪放下捂住腦袋的手，打斷了她的話。他抬頭看著她，俊目里完全沒有表情，而且還臉色鐵青。

  還說不介意，那神色，簡直是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造型嘛。呂施施在自己的心中深深嘆氣.....

  就算他說不，可似乎每個細胞都在代表著他說話，每一絲一縷都在顯示這個男人，和平常非常不一樣。

  呂施施一語不發地起身，朝樓上走去。

  武子豪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已經傷害到了呂施施，趕緊起身追了過去。

  心裡是難過的，可呂施施卻一點也沒有怪武子豪的意思，她純屬是咎由自取，曾經種下的因，就得承受這樣的果，她無話可說。

  她只是沒法再看下去，那個男人糾結的樣子罷了。

  每多看一眼都是傷害。

  武子豪在樓梯口停下了腳步，她這個樣子，就算他追上去了，又能怎樣？

  已經晚了。

  他已經傷到她了。

  雖然在澳洲參加婚禮的那一夜，他已經清楚知道這不是她的第一次，她不說他也不問，這不是最好？

  可偏偏才到泰國的第一天，就被黃流連那個大嘴巴全給搞砸了。

  什麼他的第一次，完全是故弄玄虛好吧，根本就沒什麼！可是，就是這個根本沒什麼的第一次，居然勾起了她那不堪的回憶......

  有事沒事真的不要去回顧自己的過去，特別是那些韻事。搞不好就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此刻武子豪心裡最大的體會就是這個。

  他腳步沉重地朝樓上走去。慢悠悠地打開了那件位於正中的房間，果然，裡面只是孤零零地剩下了一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