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怒火！

  對於這種染上賭癮的傢伙，葉澤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勸說有用嗎？面上應著你，一轉身又跑去賭了，他剛對周邊這些賭博點算是震懾一番，這些坐莊的怕是不會讓這位進來玩了。

  但京城這麼大，腦子裡時刻想著去賭博，是怎麼也禁止不住的。

  「老魏！」

  他語氣緩和先來，勸不了也得勸吶，沒辦法，「你好歹也是京大的老師啊，十賭九輸，這道理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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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攛掇你去玩牌打麻將的，一開始就沒按好心，不就是看中你開菜館，賺了不少錢，想把你身上那些錢給掏空了。

  你去玩的這些地兒，那人家肯定有專門做局，玩老千的，專騙你們這種人，十個進去十個輸，這可不是運氣好壞的問題，懂嘛？

  收手吧，你這樣下去，說難聽點，遲早橫死街頭你看看你現在，哪有當老師的樣子，街頭乞丐都不如……」

  他這勸說半天，口乾舌燥，這位還是一聲不吭，也不多說，發動車子，「帶你去個地方！」車子緩緩駛離而去。

  王猛和他兩個小弟坐上另一輛車，跟了上來。

  二十來分鐘後，車子來到西城區一偏街的路口，車子停到了路邊的馬路牙子上，熄火，拉手剎，「哎，起來，蹲那下面幹嘛？」

  他把整個身子都是癱坐在副駕車底下的魏晨給一把拽起來，道：「看看街那邊，那人熟悉吧？」

  魏晨轉頭看去，只見街對面那一頭，一輛三輪車停著，車後斗上給改造成了一小廚房，上面支著兩口鐵鍋，邊上一小木板上，擺放著油鹽醬醋的瓶瓶罐罐。

  車後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的模樣，一身灰色布衣，身後襁褓里還背著個孩子，正忙著給顧客炒菜，「哎，老闆，快點的，都等十多分鐘了，還沒好？」邊上支著的幾張四方桌，一桌食客催促不滿道。

  女人忙陪著笑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馬上，馬上好了。」

  女人忙乎一陣，把菜給端上去，陪著笑，「對不住啊兩位，讓你們久等了。」

  這一桌兩個食客，是倆穿的花里胡哨的小年輕，留個時下流行郭富城的大中分髮型，染著黃毛，一個左腳踩在邊上一板凳上，擺著一張臭臉，筷子夾了塊剛上的炒菜，嘗了嘗。

  眉頭一皺，「啊！呸！」朝地上全吐了出來，怒罵道：「娘的，這麼咸怎麼吃？你特麼想要咸死我啊！」

  女人一驚，不會啊？剛自己嘗過鹹淡的，忙用筷子夾了塊嘗了下，不咸吶。

  不過這齣門在外做小本買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忙道著歉，「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我給你們重新炒一份，好吧。」

  「算了，不吃了！」那小黃毛生氣，擺手，「剛全吃肚裡去了，我胃一直不好，醫生說我不能吃太鹹的東西，不然身體就要出問題，你說怎麼辦？」

  女人為難，「這個……」女人不傻，這會哪看不出這兩人想要幹嘛，想訛她錢吶。

  她這一個女人，背上還有個孩子，無依無靠，惹不起這些地痞，咬牙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哼！」黃毛冷哼，「賠個兩百塊錢，我自己去醫院檢查下，算你走運。」

  女人求饒，「能不能少點？我這就是小本買賣，一天掙不了幾個錢。」

  那黃毛惱火，「娘的，還敢跟勞資討價還價，兩百，趕緊拿來！」用力推了女人一把，女人沒防備，踉蹌著退了幾步，一屁股癱坐在地，背上的孩子受了驚嚇，「哇哇哇」大哭。

  「勞資特麼活劈了你們……！」

  魏晨雙目赤紅，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街的這一邊，額頭青筋根根鼓起，目眥欲裂，整個的面部神情那就是要殺人！

  他一把抓起三輪車車斗上的一把菜刀，怒不可遏的朝兩個地痞衝過來，兩個地痞給嚇一跳，這冷不丁冒出來的傢伙是誰啊？艹！

  不過也不是什麼菜鳥，見人衝過來，一個掄起身下板凳就砸了過來，「你特麼找死！」

  「嘭！」

  菜刀刀刃直接劈在板凳沿上，生生給鉗進去十多公分，黃毛給嚇一哆嗦，分明能感覺到這傢伙是要他命吶，像他們這街頭混的，最喜歡收拾軟柿子，婦女老幼。

  碰到硬茬子，該跪、該求饒那也是一點不含糊。

  當即手裡板凳一丟，轉身撒腿就逃，另一個見狀，什麼狗屁兄弟義氣，往另一邊連滾帶爬的逃去，竄入了邊上的小巷子當中。

  攆跑了地痞，魏晨手裡還抓著刀呢，剛跑的急了，又是怒火沖腦門，這會腦子都是「嗡嗡嗡」直想，有些恍惚。

  「呼呼呼……」大口喘著氣。

  街對面，車裡看著的葉澤，此刻也是驚的一批，他本意是帶魏晨來看看，自個媳婦的悽慘現狀，好讓其回心轉意。

  哪知遇到這麼一出，這傢伙剛真是瘋了，不管不顧，要活劈對方，得虧那倆兔崽子溜得快，不然真要鬧出條人命。

  他娘，那就真可樂了。

  魏晨回到攤位旁，把菜刀放到桌上，過去就要攙扶地上坐著的媳婦。

  女人卻是冷漠的一巴掌打開，冷聲道：「不要碰我！」

  女人自己踉蹌著起來，肩頭一抖一抖，哄著孩子，好不容易哄孩子不哭、安靜了，又回到三輪車旁，也不做生意了，開始收拾起來。

  魏晨見狀上去幫忙，又被女人制止，沒一句話，似陌生人般。

  收拾好廚具，又把桌子給放到車上，就要推車離開，魏晨上前攔住，「老婆，我錯了，我錯……」

  女人聲音依舊冰冷，「你別亂叫，我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你老婆，給我讓開，不然我就報警，說你調戲婦女了。」

  魏晨臉色一下變的蒼白起來，往後不自覺的退了幾步，一副失魂落魄模樣，抱著最後絲希望，「老婆，我知道你恨我，這都是我活該，自作自受，但孩子是無辜的啊，不能這麼遭罪啊！」

  這話似說到了女人的心坎里，心裡積鬱已久的戾氣和苦悶、心酸，委屈……，此刻全爆發了出來。

  女人手指顫抖的指著魏晨，歇斯底里，怒吼道：「姓魏的，你別在這假慈悲，裝可憐，現在後悔，早幹嘛去了？啊！

  你把我們娘倆害的還不夠慘嘛？我有家無回，村里人都說我不守婦道，才被人休了，我爸媽在村里抬不起頭，被人身後說閒話，戳脊梁骨，這些都是拜你的所賜。

  你自己爛賭鬼一個，欠了一屁股債，卻要我們娘倆來替你還錢，天天擔驚受怕，你簡直就是混蛋，畜生不如。

  給我滾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滾……」

  女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把魏晨給推倒在地，艱難的推著三輪車，「嘎吱！嘎吱！」

  身後的孩子又給嚇哭了，「哇哇哇」的哭著，魏晨沒有起身，癱坐在地，淚水已掛滿整個臉頰，看著前頭那推著三輪車緩緩離去的身影，大聲哭嚎著，「老婆，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

  女人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身影漸漸消失在細碎的雨幕當中，又是下雨了，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魏晨雙目無神，臉上淚水、雨水夾雜著，此刻的內心跟這蕭瑟的雨滴一樣。

  冰冷刺骨，沒有一絲色彩。

  嘴裡低聲念叨著，「老婆，我錯了，對不起……」

  葉澤來到他身旁，抹了把臉上雨水，道：「行了，人都走了，你再念叨有什麼用？起來吧，上車裡坐去。」

  魏晨一動不動，似沒聽到般。

  他無奈，伸手給攙扶住，要拉起來。

  魏晨給甩開，似心死般，「葉澤，你別管我了，就讓我這樣淋著吧，死了更好，沒希望了，也沒活著的意思了，就讓我這樣死……」

  「去你娘的！」

  他惱火的給這傢伙一腳踹到地上，罵道：「這特麼哪跟哪？啊！不就身上背點債，媳婦不要你了，就擱個要死要活，悲天憫人的。

  要人都跟你一樣，這世界不完了？艹！趕緊給勞資起來，別讓我再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