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康語琳的謊言

  小夫妻又去了醫院，得知奶奶狀態良好，預估一兩天就能從ICU出來，兩個年輕人也都放下心來。

  準備離開的時候，凌占川得知他們來了，將他們叫去了頂樓的早已訂好的豪華病房，一切已經準備完畢，就等著老太太從ICU轉入這裡。

  病房的客廳里，凌占川見到高玥玥也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兩秒，他便和凌景信說話，「這麼晚了還來看奶奶。」

  「爸不也是這麼晚了來的嗎？」凌景信說，「白天太忙了，和姨媽吃了頓飯，玥玥說過來看看，我們就來了。」

  那件事既然凌占川知曉並參與過，索性多問了句，「你姨媽現在什麼態度？」

  「就那麼回事吧，我搞定了。」凌景信漫不經心地說，「爸不用為這點小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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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占川也不再問這個問題，和他討論起了南灣項目的細節，他也沒有刻意避著高玥玥，他也不認為她能聽得懂那麼高深的話題。

  高玥玥也的確不太懂項目的細枝末節，但是大致的架構還是能聽懂的，當然，她也只默默的坐在一旁拿著手機玩，不插話，不抬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後來，凌占川問，「你最近有沒有和雨瑤打電話？」

  凌景信搖頭，「沒有，家裡這麼多破事，不想妹妹聽了心煩，我們本來聯繫就不多，更不會在這時候給她添堵。」

  凌占川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行，我知道了。」

  凌景信聳了聳肩膀，恢復了吊兒郎當的表情，「我在玫瑰國的時候，那裡都是小家制度，沒有人會幹涉小夫妻的任何事情，哪有我們這麼多破事……」

  凌占川瞪了他一眼，「這裡是華國，別老跟我提那破玫瑰國。」

  高玥玥終於從手機上抬頭，眼神在他們父子間逡巡著，一臉緊張的表情。

  凌景信不以為意，「那以後雨瑤回來天天跟你提米國，要不你和我媽去米國住兩個月，你們多聽聽。」

  凌占川斜睨他一眼，「給我滾出去。」

  高玥玥蹭了一下站起身，震驚的張大嘴巴，有點怯懦害怕的樣子，眼巴巴地看著凌景信，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顯然她還沒有適應和了解他們父子的相處方式。

  凌景信挑挑眉，笑呵呵地說，「爸，我會滾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和我媽真應該去國外多住些日子，看看人家的……」

  凌占川撿起手邊的煙盒朝著他扔了過去，「滾。」

  凌景信伸出一隻手，精準的接過煙盒，「爸，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他起身，拉著高玥玥就離開，剛走出幾步，凌占川在他身後喊道，「多來看奶奶。」

  凌景信一邊往外走一邊揮手，「我知道，放心吧。」

  離開病房，高玥玥挽著他的胳膊直笑，「你和你爸也挺有意思，這一看就是親爸，關心和愛，教訓和怒吼都是一起的。」

  凌景信笑的嘴角上翹，「你也看出來我們像親生的？」

  「廢話！」高玥玥嗤笑道，「這還能有假的？你爸這麼大的家業不是親生的他能交給你？」

  「我是說我們的相處方式，你看著像親生的？」

  「像啊。」高玥玥翻白眼，「難道你看著不像？」

  「怎麼像？」

  「他將大任交給你，將重擔交給你，對你的期望一目了然，對你的教訓是我理解中的父親對兒子的那種兩代人思維方式的不同，最後還讓你多去看奶奶，那就是妥妥的親情啊，毋庸置疑的親情，血脈相連，怎麼會不像親父子？」高玥玥玩笑道，「該不會你認為你是抱養來的吧？」

  「也不是。」凌景信攬上她的肩膀，「和他那麼多年沒有相處過，其實我有刻意迎合他，剛回國的第一個月很彆扭，好在後來慢慢的習慣了。」

  高玥玥拍了拍他的胸脯，「把心放肚子裡吧，你們很像親父子。」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都笑出聲來，「什麼叫像啊，本來就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爸，那麼多年忽視你也是這個原因吧。」

  凌景信一笑，「嗯，你說的對。」

  「對了，讓你查的康語琳的事情怎麼樣了？」

  凌景信笑笑，「文件給我了，我好像忘記給你了，我大概看了一眼，她不叫康語琳，叫什麼翠還什麼花，來城市後自己改的名字，之前的名字不是康語琳，她家裡窮是真的，逃婚是真的，他爸爸出了車禍也是真的，騎著電車讓一輛奧迪撞了下，不過什麼事都沒有，電車翻到了旁邊的溝里，那個溝也不深，被樹給擋住了。」

  夫妻二人駕車離開，衝進城市的霓虹里，高玥玥早有心裡準備，這會也不會很失望，但還是冷笑道，「我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她那麼精明的女孩子，怎麼可能被道德綁架。」

  「嗯，她應該是沒有給父母錢。」凌景信說。

  「那她媽媽癌症呢？」

  「她媽的確生病了，餵豬的時候摔了一跤，好像有點嚴重，摔到了腿，從醫院看了看就回家養著了。」

  高玥玥被氣笑了，「你確定你看過調查文件？」

  「匆忙看了眼，當是有工作就忙完了，應該就在我辦公室放著呢。」

  「走，去你公司。」

  小夫妻又折返回公司，拿到了那份文件，高玥玥在車裡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還打開了車燈，確保自己看的清楚明白。

  調查文件里的內容和凌景信說的基本一致，還有一些關於康語琳的，需要調查的事情之外的事情，不過也都算不上什麼大事。

  高玥玥看完文件後，說，「常若璇跟她合夥做生意，能掙到錢才怪，我不能讓常若璇跳火坑。」

  凌景信理智道，「你之前是不是提醒過她？」

  「對。」高玥玥點頭，「明示暗示都有過。」

  「那她現在不是還在繼續跟她合作嗎？」凌景信幫她分析，「所以這不是你的提醒就能解決的，她的確有著那樣悲慘的身世，也的確是因為那悲慘的原因來的城市，她一個人闖蕩也的確經歷了種種辛酸，她現在撒謊跟你們借錢，也許有別的悲慘的事情是你們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