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見疲門

  周圍人見像個行家，都在等他說話。

  只聽手裡拿著鹿茸那人高呼道:「這是真的，還是野生的，老天爺，多少年沒見過這寶貝了，怎麼賣?」

  「您個識貨的，但我也不誆你，鹿啊，是家養的，但卻與外面不同，是在林子裡放養，就為讓他跟野生的一樣，別看這玩意了吃草，卻機警得很，跟籠養的不一樣，想要抓它割鹿茸，麻煩著呢。」賣鹿茸的漢子，並不說價格，只說鹿不好養。

  行家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倒是老實，做生意就該你這樣的，一般的鹿茸，顏色沒有那麼深，你這怕是泡了鹿茸血的吧?那東西割一頭鹿，就小半碗而已，單獨拿出來賣都價值不菲啊，這是下來血本了，我說怎麼見效這麼快呢。」

  「本來這東西沒個萬八千的，怎麼也不會賣，但無奈啊，我現在連回北方的路費都沒有，只能做個賤價了，一千一盒，數量不多，先到先得啊!」這時候賣鹿茸的漢子，才報了個價。

  剛才吃了半片鹿茸那個人，雙目圓睜，精光四射，上前搶過一盒:「我買一盒!媽的，這身子弱的男人啊，老被婆娘嫌棄，原來花了不少錢，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試過來了，全都是沒用的，就這玩意了好啊!」

  迫不及待的從包里掏出一沓子鈔票，點了十張，塞到對方手裡，生怕他反悔一般。

  「嘿，你這太虧了啊，一千塊錢?本錢都不夠吧?你這一盒足有半斤，普通人夠吃上一年半載拉!一頭鹿，從出生到可以割茸，不養個三年怕是不行?那牲口一天得吃多少草料啊!關鍵是還難伺候，這人工也得不少啊。」先前鑑定鹿茸那人搖搖頭，不由為賣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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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鹿茸的漢子聽了，也是一臉苦笑:「我也沒法啊，南方這東西少見，識貨的不多，賣貴了，怕沒人要啊，虧點就虧點吧，總比全砸手裡要強，還好東西不多，不然真是血本無歸了。」

  瘦子拎著鹿茸盒子，對鑑定的行家說道:「我這是真買值了!那人啊，啥好不如身體好，沒有犁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值！老哥，也買一上一盒吧?您這年紀，吃了或許能來個第二春呢?」

  一千塊錢，在這周圍的大多數人中，算不上便宜了。畢竟這地方跟貧民窟也沒多少差距。看熱鬧的雖多，卻都是來聽這三人講葷段子的，無一人肯掏腰包。

  安靜了片刻，賣鹿茸眉頭一皺:「列位，看的出來，大家對我這鹿茸都有意思，是不是手頭有點緊?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拿不出這麼多票子，是吧?」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來:「就是，一千塊錢，快趕上我半個月工資了!你給便宜點，咱也買上一盒試試，天然的東西，總比偉哥什麼的強吧?」這人倒是直接。

  圍觀的多是些底層百姓，沒有多少文化可言，說話粗鄙也是可想而知的。

  「也罷!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來東海一趟，咱也不容易，算給大家交個朋友，反正都是虧，虧就虧我一個吧，也是急著回家，一盒鹿茸六百塊!誰要誰掏錢了啊!只賣三盒啊，賣完以後，還是一盒一千!不二價!」一咬牙一跺腳，賣鹿茸的漢子像是心疼至極。

  這話一出來，果然有人心動了，掏出錢包，就準備購買。

  沈白在旁邊卻看得眉頭緊皺，感覺這幾個人哪裡不對，但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突然身後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一個矮自己半個頭，模樣俊俏的女孩，正站在那裡。不是蘇吟還會是誰。

  「早上溜得挺快啊?連招呼都不打，在這了看啥熱鬧呢!看你昨晚上樣子，也不像需要這東西的呀?」一開口就是不饒人的話。

  沈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睡了人家，自己卻連招呼都沒打一個，的確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蘇吟這話說的一個股子流氓味，簡直就是個女流氓。

  沈白趕緊開口解釋道:「昨天一晚上沒回去，我怕我姐著急嘛，再說了這不是來找你了麼?路過見有熱鬧，就看看。」

  「切，你這鬼話，騙別人還差不多，老娘可是騙子的祖宗，跟我這抖機靈，你還不夠格了。」蘇吟卻哪裡信他的話，直接懟道。

  一時語塞，過了片刻，沈白才趕緊轉開話題:「你來這了幹嘛?昨天在這了擺攤，讓我給整漏餡了，今天還敢來?你就不怕那些賭客揍你啊。」

  「還好意思說，生意都讓你給壞了，還好這邊人口流動大，過幾天就見不著熟人了，昨天跟我合夥那小子記得吧?他告訴我有朗不正的來踩了咱盤子，所以我過來看看。」蘇吟白了他一大眼，才說道。

  但沈白卻沒聽得太懂:「什麼朗不正，踩盤子的?跟我咱說人話行麼?」

  知道這丫頭懂得黑話，昨天不還說了一大串嘛?

  盯著沈白看了半天，蘇吟惡狠狠的:「你還真有意思啊?再給我裝傻充愣，看我怎麼收拾你，那些人是你弄來的吧?沈白，我告訴你，跟你好是好，可規矩不能破!」顯然不相信沈白說的話。

  「說的啥啊，我是真一句也聽不懂啊，不是，你到底什麼意思?「」白也皺起了眉頭。

  看看沈白，在看看賣鹿茸那人，蘇吟疑惑的問道:「這是你疲門的合字輩?你不認識?」

  「什麼疲門?啥叫合字輩啊?我幹嘛要認識他們?」沈白也疑惑起來。

  蘇吟其實早來這了看半天了，先前沈白搭了把手幫了自己，再想到他精通疲門的尖，還以為這小子仗著和自己的關係，把手伸到自己地盤來了。

  當即問道:「這唇點你會聽不懂?我怎麼覺得你那麼不老實呢?」

  「不是，把話說清楚行麼?你這麼雲裡霧裡的，啥唇點啊?我上哪能懂去啊?」沈白有些委屈。

  回想起這傢伙確實不像聽得懂自己的唇點，再好的演技總會有些破綻。但知道疲門眾人最是擅長故弄玄虛，蘇吟還是有些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