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怎麼忘
2024-04-30 02:22:02
作者: 萌萌的西紅柿
皇帝遇刺這件事情,萬不可聲張,只是今夜鬧的著實大了些,想要在那三國之間隱瞞,怕是不可能了。
「還請沐姑娘施針。」
太醫院這群太醫將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放在了沐鳶歌的身上。
先有太后多年頑疾被治好,後有三歲兒童死而復生,厚謙堂在京城的名聲愈發的大了。
若是在平日,這些自視清高的太子們斷不會放下身段去求沐鳶歌,但如今這情況,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倒不如……
「嗯。」
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沐鳶歌波瀾不驚。
身邊的北寒宸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邊,面部線條崩得死緊,緊緊的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帝王。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父皇會如此虛弱的趟在那裡。
「放心,他會沒事的。」
沐鳶歌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北寒宸直接低頭,對上她的眼睛,從沐鳶歌這個方向看去,的瞳孔緊縮成一個點。
只是一眼,沐鳶歌的心就軟了下來。
別人怎麼樣,她管不著。
「我來吧。」
沐鳶歌上前一步接受了先前那位太醫的位置。
她先是把脈查探皇帝脈搏的羸弱情況,再看了眼傷處,頭也不回的皺著眉道:
「你們先去準備人參,切片讓皇上含在嘴裡。」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北寒宸剛才滿含茫然的目光。
那不可一世的冷血鬼王啊,原來也會露出那樣脆弱無措的樣子。
一想到的這裡,沐鳶歌的心就一陣揪起來的痛楚,難以平息。
「沐小姐,都準備好了。」
太醫慌忙拿來了藥箱,裡面各種珍貴藥材都有,同時端來一方玉碗,裡面擺放的是切好的參片。
「好,我知道了。」
沐鳶歌點點頭,手腳利落的將參片塞到皇帝嘴中。
「北寒宸!你先去安排一下人手,別讓他們都圍在這裡了。」
「……好。」
北寒宸眸色流轉著暗沉的慌忙,他沉默了兩秒,終是應下。
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眼角餘光看到他半掩的衣袖間,攥得死緊的拳頭,
沐鳶歌讓周圍的人散開些,別擋住了空氣流通。
之所以將這件事交給北寒宸,一是因為這些人中只有他值得信任,二卻是因為不想讓他呆在這裡,飽受煎熬。
那畢竟是他唯一的血親啊。
其他同父異母的兄弟,那個不是對他忌憚萬分?
她調整好呼吸心態,同時從袖子裡,將針袖拿出依次排開。
拈起一根銀針,在眾人緊張忐忑的注視下,沐鳶歌不慌不忙的沉住氣,轉而為皇帝止血閉氣,保證他能撐下去。
銀針一根根刺入身體,還在流血不斷的傷口很快止血。
沐鳶歌面色緊繃,手下更是一點差錯也不敢出。
只是看著這傷口,她便能想像的出皇帝當時遇害的場景。
那刺客一定是皇上所認識的人,並且沒有一點兒防備之心,才會在那短時間中,以絕對迅速的出手之招,將匕首送進皇上的心口。
熟人?
沐鳶歌不敢確定,但她能保證的是,這兇手絕對在這皇家獵場之中。
簡而言之,他們中間出現了叛徒!
「一定要照看好皇上,不能出半點差錯。」
片刻之後,沐鳶歌收手。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已是滿頭大汗,在精神全力集中的情況下,再放鬆當真是疲憊不堪。
「這次多虧了沐姑娘了。」
太醫上前來表示感謝,沐鳶歌卻搖了搖頭:
「這是我該做的。」
對啊,這時她該做的,無論是身為一個醫生還是一個臣子,救死扶傷,可不就是她該做的。
沐鳶歌沒有忽視太醫院的太醫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她知道,縱使他們行醫多年,在這匕首刺入心口的情況下,也沒有把握能將人救回來。
而她之所以有這個能力,全然是因為她的施針之法不同。
以己身之氣,以銀針為輔,進對方之筋脈,梳理淤堵,將氣血糾正歸位。
想到這裡,沐鳶歌想起前世修習的哪本醫術,從中修習出來的氣不知道與這世他們修習的內力,有沒有異曲同工之妙?
沐鳶歌佩服自己到了這種時候還能想其他的,卻也是將這個想法印在了心裡。
等到這件事情安然度過,她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做完這些,已經是夜半時分,疲憊的感覺襲上心頭,沐鳶歌隨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中,目光緊盯著皇帝。
在這個營帳中,除了北寒宸被她支出去,二皇子和太子也在這裡。
當然,還有太醫院的那幾個。
其實太醫們會把為皇上治療的這件事讓給她,並非是發自內心的敬佩她,才會如此。
而是想要找一個替罪羔羊。
萬一皇帝有個三長兩短,不論是不是她做的,也一定會被押下,當時候做個陪死之人。
他們的心思沐鳶歌怎麼會不知道?只是她不想多加理會罷了。
沐鳶歌正想的出神,身上突然加了一層薄被。
她不由得勾起一絲唇角,以為是北寒宸回來了,便回頭看去,只是在看清眼前究竟是誰的時候,沐鳶歌嘴角的笑容僵住,臉色瞬間落了下來。
偏偏北寒勛還沒眼色的往她身邊過來,將薄被蓋在她身上後,嘴裡還說著什麼:
「歌兒,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下。」
這一類令她反胃的話。
沐鳶歌一直沒有搭理北寒勛,直到感覺到他往自己身邊坐過來,抬手想要攔著她的肩膀往他身邊靠的動作。
「啪——」得一聲。
沐鳶歌面色冷漠的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打落,眸色冷漠淡然的轉頭看他。
「北寒勛!你適可而止,我說過很多次,咱們誰都不欠誰的,互不干擾不好麼?」
被打掉手的北寒勛,手僵立在半空中,面色勉強極了。
「歌兒你說什麼呢,我不過是看你累了,想讓你休息好點兒。」
自從北寒勛發現沐鳶歌的真容之後,他在沐鳶歌面前轉悠的次數瞬間從一個月見幾面,變成了一天見幾面。
每次發現這裡轉變,沐鳶歌都忍不住冷笑一聲。
果然,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以前她不好看臉上有紅斑的時候,這男人嫌棄,厭惡,甚至派人在她面前屈辱。
這些,沐鳶歌怎麼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