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前塵往事
2024-04-30 02:16:53
作者: 萌萌的西紅柿
這一夜發生的所有事,在沐鳶歌刻意的遺忘下,全被她拋到了腦後。
第二天清晨,沐鳶歌同青舒再次坐上馬車,趕往城外。
由於昨日不小心遇到了沐鳶雪這個女人,徹底暴露了她的身份,所以這次沐鳶歌沒有再做易容,只蒙了一層面紗,便走了。
瘧疾的藥方,昨天沐鳶歌已經寫了三種治療方法,分別給了營地留守的幾個老大夫研究,讓他們根據每個人身體不同的特質,進行抓藥治療。
回想起來,當初那幾個老大夫見到自己是個女娃娃的時候,還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差一點就指著她的鼻子,罵上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
可結果呢?在看到她提供出的那三張藥方,個個驚為天人,再不敢露出那種高高在上的長者模樣。
和昨天一樣,沐鳶歌在來到城牆的時候,那守城侍衛不知道她在城外難民區的所作所為,在暗地裡,都是一種鄙夷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沐鳶歌漠然的感受著他們的注視,心中冷笑連連,不為所動。
和這種人做計較,還不夠浪費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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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外的難民區,粥棚裡面的粥沐鳶歌看了一眼,倒是比昨天的要好上了那麼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昨天說的話。
不過,那個太子北寒晟,今天倒是沒見到……
想到太子,沐鳶歌就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總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甚至給她的感覺,比北寒宸還來的深沉。
就在這時,昨天那個老婦人突然出現在沐鳶歌的面前,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上,閃現著激動不已的光芒。
「小小姐啊,你可算是來了。」
老婦人一上來就拉住了沐鳶歌的手,死死的握著,力道之大,一時間連沐鳶歌都沒能掙脫開。
「您……這是做什麼?」
沐鳶歌皺了皺眉頭,她並不喜歡別人的觸碰,哪怕這個老婦人給她的感覺很友善。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不適應的感覺,沐鳶歌沒有注意到,這個老婦人對她的稱呼,和昨天不一樣了。
「老奶奶,你別這樣,我家小姐經不起你這樣折騰。」青舒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不留痕跡的將沐鳶歌和這老婦人的距離拉開了些許。
實際上,就憑沐鳶歌這實力,哪裡會被這個老婦人給傷到?
不過沐鳶歌也沒有阻止罷了。
畢竟她們和這老婦人的關係並不熟,若是她是被什麼人派來,那就不好了。
那老婦人被拉開後,沒有注意到她們這點彎彎繞繞,站在沐鳶歌兩步外,激動的不能自已。
「是老婆子唐突了。」
許久後,老婦人像是明白了她們在顧及什麼,用破爛不堪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看向沐鳶歌的目光帶著懷念的神色。
「小小姐可否給老婆子一點時間,讓老婆子我說上幾句話?」
老婦人還是稱呼沐鳶歌為小小姐,這一次,沐鳶歌聽清了,也聽在了心裡。
不過,沐鳶歌並沒有開口,反倒是身邊的青舒抓住了這一點,很是疑惑的看著老婦人,不明白的問道:
「老奶奶,你這是何意?為何稱呼我家小姐為小小姐?」
青舒的這番話,也就是沐鳶歌心中所想,便是替她問出了心聲。
老婦人看了看周圍人多口雜的模樣,已經有不少的難民明里暗裡往這邊兒看,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種光芒,老婦人再熟悉不過了。
所為窮山惡水出刁民,自從她被那個毒婦趕出京城,發配到了偏遠窮困的村子,她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些人醜陋的內心。
不能讓他們找到可以抱大腿的機會,他們就像是吸血的螞蟥,不將你的血液都吸食過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裡人多口雜,還是隨老婆子去小小姐特意準備的帳篷吧。」
老婦人留下這句話。步履蹣跚的往不遠處的帳篷走去。
若是看得仔細,是可以看出,她的步伐有多麼的焦急,已經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那種了。
「小姐,怎麼辦?」
青舒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身邊的沐鳶歌,這老婦人比起昨天,對小姐的態度更激動,她怕這背後有什麼不利的事情。
「無礙,我們過去看看。」沐鳶歌拍了拍青舒的肩膀,給了一個安撫的目光。
就算這背後真的有什麼陰謀詭異,以她玩兒的可以說是出神入化的一手銀針來說,這都不是什麼大事。
「走吧。」
沐鳶歌看著那個帳篷,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觀察著這裡的難民百姓,眼中隱藏的銳利冷意,讓他們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等到沐鳶歌和青舒掀開帳篷的帘子,裡面已經等了有一會兒的老婦人頓時喜上眉梢。
在她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老婦人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沐鳶歌的面上,頓時哭出了聲。
「我的小小姐啊!老婆子終於能再見你一面了。這些年,你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老婦人老淚縱橫,這幾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沐鳶歌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然而,這老婦人還在不停地說著。
「當年,我和小姐一同來到尚書府,親眼看著那沐丞是怎麼一點點的毀了小姐的。」
老婦人越說越激動,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憤怒不已,眼中全是恨意:「都是那個李氏,若是不是她,我的小姐怎會早早的就離開人間。」
這個時候的沐鳶歌,已經意識到,老婦人口中的小姐是自己的生母唐鳳笙,小小姐是自己,而那個叫沐丞的,便是自己那個豬狗不如的父親了……
當沐鳶歌聽到自己母親的死可能與李氏有關的時候,她一改先前的淡然,同樣激動不已的撲到老婦人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說什麼?我母親的死,與那個李氏有關?」沐鳶歌緊緊的抓著老婦人的肩膀,大聲的質問著。
而在她的心裡,實際上已經是信了八分了。然而,更讓沐鳶歌感到心冷的,還在後面。
老婦人哭喊的比沐鳶歌還大聲,她幾乎是嘶吼的喊著:「不止如此啊,小小姐,那畜生沐丞,是看著那毒婦害死小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