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只是個交易
2024-04-30 02:16:30
作者: 萌萌的西紅柿
漆黑木盒中存放著的潤白色半枝蓮,此時還散發著冰涼的寒氣。
若是沐鳶歌沒有看錯的話,現在出現在她手中的這一株半枝蓮,恰好表示她之前在北寒宸的臥室里,那個暗室冷泉邊,見到的那一株。
「小姐,這花好漂亮啊。」
不知道半枝蓮為何物,卻被這美麗模樣吸引了的青舒,看著這朵散發著冰涼的花朵,眼中是驚艷不已。
沐鳶歌沒有說話,美眸一眨不眨的看著手中的半枝蓮,久久無法回神。
為什麼?為什麼北寒宸會把半枝蓮給她?明明……自己之前求了那麼久,他都不可能給的……
沐鳶歌眼中閃過一抹茫然,眼尖餘光划過靜靜躺在一邊的書信上,瞳孔恢復了幾分神采。
她將這株半枝蓮小心翼翼的,如同之前那般,將木盒細緻且嚴絲合縫的蓋上,不讓它泄露一絲氣息。
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上面的那封書信,並且快速的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信紙。
當看到上面的第一句話時,沐鳶歌不可避免的,皺緊了眉頭。
若是看得仔細的話,定然會在此時發現,沐鳶歌的瞳孔驟然緊縮,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片刻後,沐鳶歌收斂好自己面部的表情,可以說是冷漠且面無表情的將這封書信重新裝了回去,並且還讓青舒拿過來一個火摺子,將其給點了。
隨著這封書信隨著火焰的燃燒變成了灰色的灰燼,然後一陣微風吹過來,又把剩下的灰燼吹散,再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沐鳶歌才重新有了動作。
「將這個,放到我的房間,收好吧。」
沐鳶歌不動聲色的將木盒放在青舒的手中,看似隨意的吩咐了一句,整個人便恢復了淡然的模樣,重新坐在涼亭中,看著湖中來回遊動的魚兒。
這種姿態,就好像剛才看到半枝蓮而表現的異常激動的人,不是她一樣。
被一把塞了個木盒的青舒有些擔憂的看著情緒明顯不穩定的沐鳶歌,遲疑了兩秒,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小姐,你真的沒有問題嗎?」
沐鳶歌回頭淡淡的撇了青舒一眼,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她無意識的又抓起了存放魚食的罐子,同時回了青舒一句:「當然沒有問題。」
「……那好吧。」
青舒遲疑的應下,擔憂的看了一眼,明明罐子裡已經沒有魚食,卻還在往罐子裡伸手的沐鳶歌,最終沒有說出提醒的她的話。
相比,剛才王爺送來的那封信中,有小姐格外在意的東西吧。
青舒定下心神,肯定的想著。
在她看來,鬼王在與自家小姐有婚約的那一刻其,自己就已經把鬼王當成了小姐未來的丈夫。
畢竟,比起二皇子來說,鬼王雖然身有殘疾,卻對自家小姐是格外的上心,且十分照顧自家小姐的!
當青舒慢慢的走遠了之後,涼亭中的沐鳶歌才猛然回神。
看到自己手裡抱著的罐子根本沒有東西的時候,沐鳶歌撇撇嘴,將罐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而她自己,則悶悶不樂的趴在涼亭的欄杆上,回想著剛才在北寒宸送過來的那封書信上,所看到的東西。
書信上,北寒宸專門提到了皇上賜下的這樁婚事。沐鳶歌還看著那信上面寫著一句超級虛偽的道歉的話。
什麼叫沒辦法,所以才拿她做了擋箭牌?沐鳶歌表示不服,抗議!
可實際上,再往下看去,沐鳶歌也算是明白了北寒宸為什麼要這麼做。
炎毒!
北寒宸現在所做的決定,實際上都是為了讓沐鳶歌幫他解除身上的炎毒做準備。
北寒宸是看準了她不樂意這樁婚事,所以就拿這件事當最後,她給他解了炎毒後的砝碼。
上面清楚的寫著,沐鳶歌將炎毒的解藥交給北寒宸,以及他身上的毒素徹底祛除的那一天,表示這樁婚事解除的那一天。
而剛才沐鳶歌收到的半枝蓮,便是北寒宸所說的,謝禮。
現在想想,那株半枝蓮,其實說到底,就是他們這次合作,北寒宸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才送過來的。
越想,沐鳶歌越生氣,恨不得再準備點兒毒藥瀉藥,啥的往北寒宸的飯菜里放!非得看著他那張冷若冰霜,冷冰冰的臉變得五顏六色,她才覺得痛快。
沐鳶歌想到這裡,不禁輕哼一聲,手上摳著欄杆的木材,將好好的紅色染料都給摳掉才好。
「我看別叫鬼王了,直接叫老狐狸不得了。」撇撇嘴,覺得自己定是要再找一個日子,去鬼王府和北寒宸說清楚不可。
別以為她需要半枝蓮,他又在這個時候方謝禮送過來,她就會吃這一套了。
要知道,沐鳶歌早就和北寒宸說過,他身上的炎毒是打從娘胎里就帶出來的,根本就治不好!
當然,也不是治不好,而是能夠治療得那些藥草都是珍稀的不能再珍稀的了,她都不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會有。
畢竟,沐鳶歌所會的這套醫術,是自己前世得來的傳承,上面又很多的東西,都是二十一世紀所沒有。
所以,她並不能完全的確定。
於是,在收到半枝蓮得當天晚上,沐鳶歌再次,「潛入」了鬼王府之中。
書房中,北寒宸正坐在燭燈下,靜靜地看這一卷野史。
聽到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抬了抬冷眸,看向房門的方向,清朗微啞的嗓音,再安靜的房間中,倏然響起。
「你來了。」
書房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人推開。穿著黑色披風的沐鳶歌從外面走了進來,抬手掀開了頭上的帽子,露出了長有紅斑的面容。
「我自然是要來的。」沐鳶歌美眸轉向北寒宸的方向,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她的情緒此時是怎麼樣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現在面對面的待在一起,還是直接挑明了的好。
所以,北寒宸放下了手中的野史,整理好收到書桌的左上方,抬頭看向沐鳶歌,薄唇輕啟:
「半枝蓮,可還滿意。」
沐鳶歌無語了兩秒,隨後坐在了北寒宸對面的椅子上,歪著身子,手肘撐著腦袋,看了他半晌,緩緩開口道:
「……自是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