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罪責

  「你……你打我？」李婉兒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左半臉頰，痛感如電流一般襲擊全身，她本就膚如凝脂，從小好生保養著，如今卻遭遇了這前所未有的打擊，叫她都覺得難以置信。

  沐鳶歌右眼輕輕一眯，倒是露出了少有的狠戾：「我自知說話很直白傷了李小姐，但我偏不想跟你禮尚往來，今日這一耳光打的就是你，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先前李婉兒只知道這女人有所不同，但沒想到，沐鳶歌竟是如此徹底的變化了。

  李婉兒又怎會服輸，當即便高高舉起右手，朝著沐鳶歌的臉上扇去。

  可沐鳶歌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比著從小嬌生慣養的李婉兒來的熟練。

  隨後一個側身，她狠狠的扣住李婉兒手腕躲過了這掌，反手便一個響亮的耳光又打在了李婉兒右臉上，這下李婉兒真是像猴子的屁股一般，滿臉通紅。

  李婉兒潔白的皓腕被沐鳶歌抓在手心中，白皙的皮膚上還有幾道紅紅的抓痕。

  將目光放在滿臉通紅的臉上，沐鳶歌雙眸中夾雜著欣賞，連連點頭道：「這麼一來，這張腫了的豬頭臉便對稱了，遠比你先前那副模樣豐滿多了。」

  就李婉兒一副細胳膊細腿的樣子，又怎會是她的對手，只是手上稍微用勁便將她甩到一旁，大跨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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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鳶歌！我不會放過你的！」李婉兒恨得咬牙切齒，攥起拳頭朝著堅硬的地上猛捶，痛得呲牙咧嘴，自己方才為欺負沐鳶歌，故意遣開了身邊的侍女，沒想到反而吃了虧，兩眼淚汪汪的爬起來便回到了李家。

  李老爺子是當朝臣相，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見著自己寶貝孫女哭的梨花帶雨，心中也升起了陣陣心疼，忙是問道：「哎喲我的寶貝婉兒，怎就哭成了這樣？是有什麼想要的不？都說了那勛王妃的寶座我們還需要再等等，這一時半會兒是急不來的，怎麼就給急哭了呢！」

  聽著這話，李婉兒邊哭邊道：「爺爺，陛下下了旨，不讓孫女兒再與勛王爺來往，這都是拜那個沐鳶歌所賜，孫女兒本就已不再追究，可您看看我的臉啊，都被她打紅了！」

  李老爺子這忙是喚人找來手帕，將她臉上的淚痕擦淨，瞧著一張白裡透紅的臉蛋，隱隱有幾分浮腫，卻是指印分明。

  婉兒從小便是嬌生慣養，何時受過這等委屈，就連他生了再大的氣，也不動手動到她身上！

  「婉兒，這、這臉是怎會被打紅的？那沐鳶歌竟如此不講道理？」李老爺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婉兒雖說嬌蠻了些，可畢竟也是個女兒家，究竟是做了什麼錯，才會被沐鳶歌這般欺凌？

  見著自家爺爺滿臉心疼的模樣，李婉兒又一次哽咽了起來：「爺爺，沐鳶歌著實不講道理，與先前的痴傻有所不同，她出口辱罵孫女，孫女氣不過才回頂了幾句，她竟朝著孫女的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爺爺您看，這臉是否被打花了？」

  「堂堂國公之外孫，竟是如此之刁婦，傳出去成何體統？就這般潑辣，還想嫁入勛王府做正妃？簡直是痴人說夢！婉兒莫要著急，爺爺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定不會讓你白受這委屈！」

  李老爺子說完這話，便叫下人將李婉兒扶進閨房內，忙去喚了幾個京城最好的大夫來給她上藥，確保她的臉部不會留下傷痕。

  瞧這天色已晚，見宮面聖就只得等到明日早上了。

  次日清晨。

  李婉兒起了個大早，自是清楚今日要去做些什麼，昨日要不是唐國公也在大殿上，皇上顧及唐國公的面子，才會讓沐鳶歌如此作威作福，大殿上出盡了風頭。

  今日爹爹也一併去往大殿，孰是孰非，陛下一辨便知。

  「李愛卿，怎的將孫女兒也帶來一併上朝了？」

  早朝時，李老爺子並未有意將李婉兒露面給皇上看，她有意無意的在殿堂前瞎轉悠，正巧被皇上看個正著，待早朝下後，便是喚住了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也毫不掩飾，今日目的就是為了替女兒伸張正義的。他雙膝跪地，先是朝著皇上磕了三個響頭，隨後才說道：「老臣年歲已高，效忠陛下已有時日，雖不及唐家家大業大，但也盡心輔佐陛下了，老臣有冤也只得找皇上來伸張。」

  門外是探頭朝里瞧的李婉兒，見到她爹已經給皇上跪下，想必是已經說到了自己的事，十分識時務的進了殿，二話不說便與李老爺子一併跪在地上。

  皇上一看這爺孫二輩唱雙簧，皆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便知此事恐怕與那婚事有關。

  這次李老爺子打出了關係牌，也叫他有些不好推脫，出聲故作疑惑：「有事便直說，李愛卿這是為何？你們父女叫朕好是頭大。」

  「陛下您請瞧瞧婉兒的臉，本是沉魚落雁之姿，如今卻被那沐家的刁女打成如此模樣，實在叫人不可饒恕。」李老爺子強忍怒氣向皇上解釋道。

  皇上異常冷靜地盯住李婉兒緩緩抬起的臉，著實有些紅腫，叫人看來忍不住憐香惜玉，只是一聽此事與沐鳶歌有關，倒是令人心生好奇：「沐家？莫不是那沐鳶歌？」

  「不錯，小女不過是得罪了她，竟被打得鼻青臉腫，而那沐鳶歌毫未閃失，自視清高，瞧不起我的女兒。陛下，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這沐鳶歌也並非皇家之人，怎能做出如此之事？」李老爺子字字鏗鏘，下定決心要讓沐鳶歌付出代價。

  「你認為該如何處置？」皇上並沒有表態，反倒想先聽聽李老爺子的說辭。

  「這沐鳶歌是沐家之女，也是唐國公的外孫，的確身份不低，但錯了就是錯了，總不能讓老臣這孫女兒白受了委屈，哪怕是死罪可免，皮肉之苦也是一定要挨，否則她便不知何為法律，何為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