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車禍
2024-05-25 17:01:42
作者: 屠榜小辣椒
白卉的臉上卻是一片冷沉。
她死死瞪著對方,臉色難看,口中發出低沉的威脅。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再提起這件事的!」
周越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口咬下盤子裡的牛排,毫無吃相。
「怕什麼,霍祁遠又不會知道。」
哪怕如此,白卉的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當初在發現自己意外懷孕後,起初,她確實想要悄無聲息地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好順利嫁給霍祁遠。
但那時,母親給白卉出了個主意。
既然霍祁遠不願意履行婚約,那就讓白卉會把他約出來吃飯,安排服務員在酒里下藥,只要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就能順利把肚子裡的孩子賴在霍祁遠的頭上。
可沒想到,那天霍祁遠以開車不能喝酒為由,到最後都沒有喝一口酒。
白卉本想再找機會,可隨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她怕瞞不住,最終只能放棄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在母親的陪同下去打掉了孩子。
這件事情,她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只有自己和母親,還有周越知道。
她不想再和這個男人共處一室,拎著包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姿態高傲。
「錢我已經給你了,別再來找我!要是壞了我的好事,我一定會趕盡殺絕!」
周越忙不迭的點頭,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反正白卉給的這些錢,足夠他花上好一陣了。
交代好一切,白卉才快步離開了餐廳。
然而沒等她走幾步,卻忽然聽見有人說話。
「小茉,我這個味道不錯,你來嘗嘗我的!」
白卉微微皺眉,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
只見沈茉和另外一名女生也在這家餐廳用餐,而她們用餐的桌子,距離自己剛才的座位,只不過幾米!
白卉的心猛然下墜,直至谷底。
她目光死死盯住沈茉,恰好見到沈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面對好友的說話都在出神。
白卉心中猛然升起不安。
自己剛才和周越的對話,該不會都被她給聽到了吧?
「小茉?你在想什麼啊?」
直到慕晚喚了好幾聲,沈茉才收回了思緒。
她愣神,歉意一笑。
「對不起啊晚晚,剛才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一時沒聽到你說話。」
看她滿臉疲憊的樣子,慕晚嘆了口氣,貼心的將自己自己切好的牛排轉到她面前,憂心忡忡的開口。
「你看你,自從轉到外交部後,越來越瘦了,以後我一定要把你養得胖胖的,太瘦了可不好!」
沈茉朝她笑了笑,垂眸掩住眸底的憂慮。
剛才她出神並不是在想別的事情,而是在思考該如何重新回到霍祁遠身邊。
朝他示弱?
霍祁遠不一定會吃這套。
畢竟不久前自己還跟在霍安生身邊,若是忽然向他求助,以男人謹慎小心的性格,難免會對自己起疑心。
沈茉一邊思考著對策,一邊漫無目的的朝著窗外看去。
也就是這一眼,讓她忽然愣住。
有一道到身影恰好急匆匆的離開了餐廳,看起來頗為眼熟。
倒是像極了白卉。
然而等她再多看兩眼,那身影很快就被其他建築擋住,消失在人群中。
耳旁,傳來慕晚的催促聲。
「快吃吧,還有半小時午休時間就結束了,我們得趕在這之前回去。」
直到徹底看不見剛才那道人影,沈茉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兩人用完餐後,一同離開了餐廳。
這邊距離公司不遠,她們步行就可以回去。
慕晚還在和她聊著工作上的趣事,沈茉卻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沈茉聽見街道兩旁傳來了路人的尖叫聲。
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她回頭看了一眼。
沈茉清晰的看見,一輛小轎車直接開上了人行路,橫衝直撞的朝著自己和慕晚的方向沖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茉猛然推了一把身旁的慕晚。
「小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的拉長。
她清晰看見失控的轎車朝自己駛來,還有慕晚回過神後,那震驚而絕望的眼神,清晰的從沈茉眼前划過,四面八方似乎都傳來了尖叫聲,但沈茉卻聽不太清楚了。
「砰!」
一道纖瘦的身影被車高高撞起,慘叫聲、尖叫聲,亂成一片。
凌亂的街道,沈茉如同斷了翅膀的蝴蝶被撞到空中,又重重落地,倒在了鮮紅的血泊中。
渾身上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她看見慕晚淚流不止地朝自己撲來,緊緊抓住她的手,似乎想要說些沈茉,但沈茉卻已經聽不見了。
她想要張口安慰好友,可一說話,噴出來的卻是一團血霧。
意識漸漸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沈茉睜大著雙眼,看向車窗里那張驚恐慌亂的熟悉面孔,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馬路邊,只剩下一片血腥狼藉和嚎啕大哭的慕晚。
圍觀群眾見發生車禍,紛紛自發奮勇為她們報警。
直到看見那一灘血跡,白卉這才反應過來,她撞人了!
她居然開車撞了沈茉!
剛才她也只是擔心沈茉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再加上被她搶了男人的憤怒,才讓白卉在衝動之下產生想要撞死她的念頭。
可如今看見沈茉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她反倒是慌了。
然而白卉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卻是跑!
她是白家大小姐,是未來的霍太太,絕對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沾染上命案!
「沈茉,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她咬著牙,迅速倒車逃離了現場。
……
下午三點,天逸外交部有一場重要會議。
霍祁遠也難得親自到場。
然而等會議結束後,他深沉的眉頭微微蹙起,忽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成昊。
「沈茉沒來開會?」
剛才他就注意到,沈茉並不在場。
卻沒想到成昊也是一臉的不知情。
「回稟霍總,上午她還在公司的,吃了飯後就沒再回來過,我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接,可能是有什麼急事吧,一般她是不會這樣的。」
聽見這話,霍祁遠不禁擰起眉頭。
那張深沉冷峻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心口處卻隱隱作痛,仿佛暗示著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