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白卉疑心消散

  聽聞白卉的話後止住腳步，扭過頭去看向她，「身體不適，許是深夜驚醒不舒服，太太有什麼事？」

  沈茉是想找個藉口解釋，不然讓白卉察覺出她的異常可不好。

  「事關重大，沈小姐也過來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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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白卉發話了，她微微點頭下樓，來到白卉身側站著。

  僕人們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也沒人敢站出來承認。

  「我給你們一分鐘好好考慮，再不出來我就親自來揪。」

  白卉再三警告。

  可她們還是沒有人站出來，在僕人們並排的最末尾，小阮低頭不敢抬起，沈茉一眼看出小阮的不對勁。

  「去抓出來。」

  白卉吩咐著管家叫來的幾個保鏢，話音一落，他們就像拎小雞一樣把小阮逮了出來。

  瞬間小阮大驚失色，身子往前傾，癱軟在地。

  狗爬式地來到白卉腳下，雙手抓著白卉苦苦哀求，「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人親眼見你進了祁遠房間，我還能污衊你不成？！」

  想到自己底下的人動了霍祁遠的心思，白卉怒從心頭起，也不想再和她有過多廢話，讓人把小阮丟出去。

  見如此架勢，小阮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直接破罐子破摔發狂地指著沈茉，「是她，這些都是她教我的，我親眼看見她勾搭二少爺不成又去勾搭霍先生！太太，如果不是她沈茉的話我也不敢這樣做呀太太。」

  「哦？」白卉聽見沈茉的名字，輕挑了下眉，「污衊沈小姐，你膽子倒真是大。」

  「不！我沒有太太！你明明知道的啊，還是您讓我去跟蹤沈……」

  「胡說八道！」

  白卉厲聲呵斥，「我看你是睡糊塗了，什麼話也敢亂說。」

  小阮這才明白自己剛才失口說了什麼，身形快抖如篩糠，生怕白卉要降罪於自己。

  想比起她們，當事人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沈茉輕輕垂眼，纖長的眼睫半落著，「太太，我雖是霍先生請上門來的翻譯，的確沒什麼地位，但也容不得這麼遭人置喙，我清清白白行得正坐得端，從未想過攀附霍家二少爺，您若是不信，大可辭了我。」

  見她這麼說，白卉臉上也一時有些架不住了：「沈小姐，您真是誤會了，我沒那個意思，這不是家宅不寧，一時間真成了無頭蒼蠅來回亂撞，就聽信了某些小人的讒言，您別千萬別見怪。」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就是生性多疑，對誰也放不下心。

  更何況，是這麼漂亮一個眼中釘。

  一點風吹草動都聽不得。

  但說來說去，沈茉從進霍宅第一天到現在，的確是本本分分、安安生生，挑不出一點錯來的，再說了，這可是霍祁遠請來的人，要是真把人惹生氣走了，外頭那群人可得怎麼在背後議論她。

  見白卉變了語氣，小阮慌了，抓著白卉小腿不肯鬆開，「不不，太太你要相信我，我全部都看見了啊！對，對……晚飯的時候我親眼看見……」

  「行了！」

  白卉皺著眉頭提高音量打斷。

  這一排排僕人們都長著耳朵和眼睛站在這。

  要是讓小阮再這麼胡說八道下去，就是沒有也得傳成有了。

  「這種亂嚼舌根的人我們霍宅留不得，帶下去，別再讓我看見她。」白卉擺擺手，聽著被保鏢帶下去的小阮嘴裡還在不依不饒叫喊著，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今晚這事要是傳出去了，霍家那幾位長輩可怎麼看她？

  說她生性善妒？

  這麼想著，白卉笑了兩聲，去挽沈茉的手，「沈小姐，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咱們倆可千萬別叫旁人生了嫌隙，外人都等著看笑話呢。」

  她還真怕萬一沈茉覺得委屈，要把這事告訴霍祁遠可怎麼辦。

  「您放心，我都理解的，太太。」沈茉聲音很輕，去撫了下她的手。

  見對方這麼善解人意，白卉心頭還真湧上了些歉疚，覺得對不住她，叫了兩個傭人來給沈茉送些安神茶上去。

  沈茉沒說話，視線盯著小阮被拖出去的地方，看了幾秒方才收回視線。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她被發現之後。

  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

  —

  凌晨十二點半。

  霍祁遠因加班還未回來。

  沈茉喝下安神茶後，趁此機會再次走進了書房。

  上次有份很關鍵的文件沒拍上，所以她只能再冒險去一次。

  進了書房，在熟悉的地方拿到了文件，因為書房內光線不明，她又怕開大燈會引起外面警覺，只得冒著風險將文件揣進懷裡，走回臥室。

  巧的是剛從外回來的霍祁北撞見了這一幕，從沈茉進去那一刻就一直盯著她，直至她抱著文件走出來。

  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沈茉並不知道暗中有人注視著，走回房間，給嚴柏松發了信息，將那些照片全悉發了過去。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沈茉將文件藏在了書桌的夾縫之中，推開門後看到的卻是霍祁北，她怔了一瞬，「二少爺，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霍祁北表情凝重，不答反問。

  沈茉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拿著我哥的文件，是要發給誰？」霍祁北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眼閣樓兩側的走廊，問，「方便讓我進去說嗎？」

  沈茉握著把手的手微微泛白，沉默片刻，後退一步。

  現在深更半夜的，他獨自闖進一個姑娘的臥房，自然是不妥，霍祁北也和她隔開了安全距離，「無論你是在做什麼，我勸你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沈小姐，你知道如果這件事被我哥發現，你的下場會是怎樣的嗎？」

  下場？

  沈茉早就想過千百回了。

  從她第一次出現在霍祁遠身邊，就已經反反覆覆在想她日後的下場了。

  霍祁遠這樣的人物，容不得人背叛，更何況是自己的女人。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恐怕……

  可她不得不做。